第三章 歲月蹉跎 14、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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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來的正是白鴻儒和夫人。

     “白社長、何大姐。

    ”我連忙上前打招呼。

     白鴻儒“嗯”了一聲徑直走進大堂。

     “以後不要叫我何大姐,叫我何老師。

    ”何大姐小聲對我說。

     “為什麼?”我有些不滿地問。

     “不為什麼。

    ”何夫人嚴肅地說。

     我對白鴻儒在東州和在北京判若兩人耿耿于懷,我心想,還沒怎麼樣就跟我擺老闆派頭了,時間長了還得了啦。

    我辭職無非是想圖個自由自在,若要委曲求全也不會在你的門下,現在仍然是東州市政府辦公廳的處長哩。

    我心裡一邊想着,一邊随他們走進包房。

     白鴻儒坐下來第一句話就問服務小姐,結賬用支票行不?我心想,怎麼吃頓飯結賬還用支票呢?吃了成千上萬頓飯,這還是第一次遇見。

     席間,白鴻儒高談闊論很少提及我,眼神盯着楚楚繼續闡述他對《紅與黑》的理解。

    在他眼裡,楚楚好像是木爾侯爵的女兒瑪特爾。

     “于連不甘心現狀,一心想成為上流社會的人物的精神是可嘉的。

    ”老白點上一支煙說,“這種不達目标不罷休的勇氣還是應該肯定的。

    隻有不甘平凡的人,才想着去改變,就像攀登山峰一樣,如果你站在山腳觀望,是永遠也看不到山頂的風光的。

    ” 我知道這些話是說給我聽的,我認為一個人想出人頭地本身沒有錯,關鍵是看你采用什麼手段和途徑。

    從這一點上說,“紅”可以象征于連追求人生的意義,“黑”就代表社會中形形色色的人,為了自己利益而拼命奔波,卻不理解自己存在的真正意義。

    其實,于連的故事每天都在發生。

    不過,我不會成為于連,我必須成為我自己。

    盡管我和于連都有拿破侖式的野心。

     席間,楚楚不斷地謾罵前任總經理半年之内如何糟蹋了她二百多萬,臨走時還騙她六萬多塊。

     “我是無意再選總經理的。

    不過,白社長介紹的人,一定錯不了。

    ”楚楚言不由衷地說。

    這話讓我聽得心裡發酸,我明白了為什麼從下飛機到現在受楚楚冷落的原因。

    原來人家本無意用總經理,是白社長的面子強加于她的。

    同時,我也能感覺到楚楚是一個不懂人情世故、不善于處理人際關系的人。

     我心想,不管我在不在公司做,我都要讓她知道我的分量。

    我不能因為一份工作而失去尊嚴。

    人的尊嚴是一種高度和重量,再不起眼的人有了這種重量,也能面對權貴不卑不亢,面對不義之财不饞不貪,面對不公之事不忍不避,尊嚴是一個人支撐信仰與生命的骨架。

    我也是見過風浪的人,不能讓他們小瞧了自己。

     “楚總,恕我直言,”我從容地說,“我覺得你的服裝公司不能稱其為公司,我的第一印象是連起碼的管理都沒有,你作為公司董事長二百多萬花在哪兒了都說不清楚,而且是短短的半年,這說明公司的财務狀況非常糟糕,連起碼的财務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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