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77、誰不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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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做人。

    有一天丘副廳長跟我說話,竟很随意地提到了馬廳長将下台的事。

    他既然敢這麼說,我想他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馬廳長來日無多了。

    他說:“你知道廳裡現在背了一億多的債嗎?這是一個炸藥桶,隻是現在引線還比較長,炸現在的領導是炸不着了。

    ”我一聽知道他在争取這個機會。

    炸藥桶?你吓誰呢?又不是我個人欠的債,我怕?别說一億,十億也不怕,銀行的人會到我家裡去讨債?我說:“想起來還是有點怕人呢,上億!這麼大的壓力,也要那麼一個人來承受呢。

    ”這樣我把丘副廳長看成了主要的競争對手,凡事我都得小心一點。

     三月份馬廳長身體不好住院去了,去之前開了個廳務會議,提出由我來主持廳裡的日常工作,這樣我的接班人姿态就突出來了。

    這是對我的一個考驗,弄得不好随時都可能翻船。

    馬廳長躺在病床上,我的一舉一動他都會了如指掌。

    我按照以靜制動和兩個凡是的原則,除了處理非常事務,什麼也不做,似乎廳裡沒有什麼事情值得大動幹戈了。

    有一天我站在大院外看着已經升到十八層的大樓的框架,非常強烈地意識到這麼好的地方,一樓竟拿來做廳史陳列館,實在太可惜了。

    我這種意識越是強烈,就越是體會到馬廳長對這個問題的敏感,他不可能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對馬廳長來說,你隔幾天去醫院看望他并不是什麼本質性的問題,他最擔心的是自己的接班人會不會按既定的方針辦,會不會對他這麼多年的工作予以肯定?一個快退下去的人,還能有什麼比這更大的念想呢?特别是馬廳長,他的曆史意識又是這麼強。

    按說圈子裡的人都應該明白,人在一切都在,人不在一切都化為烏有,還能指望後面的人把自己的功績銘刻在曆史的記憶之中?當今連知識分子都不抱這種希望了,當官的人還能抱着?可人對自己的偏見總是扭曲了人的智慧,把自己設想成唯一的例外。

     我回到辦公室把基建處易處長電話召來,吩咐他盡快安排把一樓二樓的牆體砌起來。

    雖然我明白當街的那一面牆有一天還是要打開的,但現在卻必須砌起來,讓馬廳長安心。

    浪費了幾十萬,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我不能以常人的思維考慮問題。

    什麼叫政治優先?易處長說:“按程序是應該等封了頂以後再砌牆體的。

    一樓還堆了很多材料,砌了牆運送就不方便了。

    ”我說:“要加快進度。

    ”又說:“留一條通道吧。

    ”他還想解釋,我做了一個無需多言的手勢。

    他也許習慣了執行一些無法理解的指示,就不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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