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75、口口聲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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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着上廁所出去,走到門邊誇張地解着皮帶示意着,躲開了。

    我想起鐘處長“今天誰當家就聽誰的”那句話,也顧不得孫之華當年是幫過我的,咬牙撕開臉皮說:“這倒不是一回事,平時用車是上下班。

    ”袁震海馬上說:“一樣是公車,一樣是回家,一樣燒油,哪點不是一回事?”我捏了捏拳,奮不顧身似地說:“省裡的領導上下班誰不是公車接送,你的意思是還要給省裡的領導提意見?”袁震海馬上說:“那省裡的領導出去度假是開自己的車燒自己的油?” 會議不歡而散。

    我痛切地感到世界上的道理真是個講不清的東西,話語權在誰手中,道理就是誰的。

    人不抓住印把子可不行啊,沒有這個東西,人不可能有自尊,也不可能掌握自己的命運,那麼人還是人嗎?曆史上有那麼多人豁出命來拼這個東西,以前想着不理解不值得,今天看來是太理解也太值得了。

    事到如今,我已經沒有退路,後面是萬丈深淵。

    人除非不走上這條路,走上這條路心态就變了,感覺世界的方式也變了,就沒有回頭路可走。

    什麼叫做你死我活? 想一想人都是可以理解的。

    馬廳長他不謀求連任,五十八歲要他回家養老?孫之華五十二歲了,他已經等了很多年,再等一屆就過氣了,他不跳出來殊死一搏?連袁震海也是可以理解的,馬廳長把機會給了我,他忍得下這口氣?人嘛。

     接着廳機關和省直衛生系統流傳着一封信,署名是部分群衆。

    信上除了列舉馬廳長的五大錯誤,還說出了兩個事實,一是馬垂章在某年某月在省人民醫院安了心髒起博器,二是據十年前省内出版的一本叫《廳長訪談錄》的書上記載,馬垂章的出生年分是1937年,而不是現在大家認為的1938年,他今年已經五十九了。

    信上号召大家大膽站出來,向上級反映自己的意見。

     在廳機關的中層幹部中有一個地下表态運動,你在這場沖突立場如何?表了态的人就有義務向省裡反映自己的意見。

    丁小槐在第一時間就出示了父親病危的電報,要請假回家鄉去。

    而我明知他在逃避,但電報拿在手中白紙黑字,也隻好讓他去了。

     這時工會組織全廳幹部去大葉山春遊,内容之一是登山比賽,分老中青三個組,連馬廳長都報了名。

    我為馬廳長捏一把汗,連夜打電話給沈姨,沈姨在電話中就哭了,說:“這不是要把我家老馬往死裡整嗎?誰料得到他身邊還盤着幾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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