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72、粉紅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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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筆,裝模作樣寫了幾行字。

    毫無疑問,那封信是沖着馬廳長的提議來的,政治目标也可以用迂回戰術來實現。

    長期以來有人盯着我分析我,這我是知道的,我不也在分析别人嗎?想上去的人總比上面的位子多,有了你的就沒我的,所以條件越接近就越是冤家,這實在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要競争大家挑明了競争,你也抗洪去,你也發論文,你也把博士學位扛回來,在這些地方下絆子,小人啊!我知道這是男人的薄弱環節,沒想到自己也在這上在栽了。

    我得想一個萬全之策,這一戰輸了,銳氣挫了,很可能這一輩子都沒機會了,人生又有幾個下一次?我又後悔不該憑一時興緻跟孟曉敏來往,把她運動到省城來了。

    憑什麼?别人一問我就沒法回答了,這不是鐵證如山嗎?事情穿了泡,跟董柳又怎麼交待呢? 我把可能的人挨個想了一遍,孫之華?袁震海?丁小槐?甚至黃主任?或者是他們中的誰指使哪個小人物寫的?第一個回合,大将是不出馬的。

    第二天我去處裡,幾個人看見我,眼神中都有點怪異,喊“池處長”的聲音也有點特别。

    多年的訓練使我能從别人的神态中察覺他們自己都感覺不到的那點差别。

    丁小槐來了,我用稍微變了點調的嗓音喊了聲:“老丁啊。

    ”他似乎吓了一跳,我覺得自己的檢驗方式奏了效,馬上接着說:“早上好啊。

    ”他連點頭說:“池處長早上好。

    ”我雙眼望着他,面帶微笑,他眼神有點亂,點着頭到自己的辦公室去了。

    我幾乎就認定信是他寫的了。

    但我不上去,事情也輪不到他,他跳出來幹什麼?純粹出于嫉妒嗎?不太可能。

    這時丁小槐進來找我商量事情,我感到了他完全是為了掩飾自己剛才的那點失态而來的。

    事情說完了他說:“有人嫉妒我們處裡,怕我們處裡辦事更方便些,工作開展得更好些。

    ”我說:“那是誰呢?”他說:“不知道風從哪裡刮出來的,有這麼多處室呢。

    ”他去了。

     中午回到家裡,董柳倚在沙發上看電視,飯也沒做。

    我說:“什麼時間了?”她說:“還吃飯幹什麼?”我一聽這口氣就慌了,跑到廚房去做飯。

    董柳闖進來,把淘米的鍋往地上一摔說:“你在外面做的好事!”口氣很嚴厲,聲音卻并不大。

    我彎下腰去把鍋撿起來,想着是抵賴呢,還是承認算了?我慢慢直起身子,把鍋放到台闆上,又蹲下去收拾濺在地上的米。

    董柳一把将我扯起來說:“外面人都知道了,隻有我一個人不知道!以後叫我怎麼出這張門?讓我被人家戳背脊!怪不得這幾天走在外面背脊上還有後腦勺發麻!”我說:“怎麼呢,怎麼呢,值得生這麼大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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