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61、有悟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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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想象力還是不夠,我也不去說她。

     九月初我拿着錄取通知去中醫學院報了到,一去就傻了,甯副院長帶四個博士,隻有我是正經學中醫的,其它三人,一個是雲陽市委副書記,一個是省計生委副主任,再一個就是任志強。

    當初任志強也來參加考試我感到意外,也覺得可笑,誰知他真錄取了。

    從沒學過中醫的人可以跳過碩士直接讀中醫博士,這世界真的是改革開放了,老皇曆是翻不得了。

    這些怪事離開了權和錢就根本不可能發生,我不用去了解就明白,否則他們憑什麼?什麼事都是人在做,規則隻能限定那些沒有辦法的人。

    對有辦法的人來說,規則還不如一張揩屁股紙。

    别的人做不到,看還是看得到的。

    看清了雖沒有辦法,但對那些黑紙白字的東西,誰還會當真?除了我,他們都是坐小車來的,看到這個場面,我覺得自己實在也沒有必要那麼興奮。

    倒是中醫學院藥物系有兩個副教授和我們一起考的都沒考上,有的人從魚頭吃到魚尾,是以另外一些人吃不上為代價的。

    我想他們會到上面去捅一家夥,叫一叫委屈,可居然沒一個人吭一聲。

    現在的人修養真好啊。

    再想一想他們也隻能這樣,事情就是如此,就擺在你的鼻子下面,看清了又如何?看清了也就白看一眼罷了。

    他們隻能修養好,修養不好又能如何? 申科長說得不錯,好事它要來,門闆都擋不住。

    年底廳裡又下了文,調我到醫政處當副處長。

    下文的那天尹玉娥一臉的疑惑,不停地用眼睛來瞟我。

    她家老彭已經從副處長的位子上被撤下來,她整天萎靡不振,說話像長了黴似的,沒有幾句不是陰暗潮濕。

    對那些刻毒的怪話我裝作聽不懂,也不報告,打死老虎沒有什麼意思。

    也許她本能地感到了自己的厄運和我的幸運之間有着什麼聯系,可找不到其中的線索。

    她顯然不相信我憑董柳會打針而好運連連,但縱有千般怨氣,也隻好隐忍不語。

    我感到自己的心變硬了,對别人的痛苦如此平靜。

    我把事情給她交待了,說:“還有什麼事你來醫政處找我。

    ”她說:“沒什麼事了。

    ”想不到面對面坐了五年,分手時如此冷淡。

    她這個任性的人,也不想想我池大為今天是何許人也,把一肚子的不高興都寫在臉上,這能有出息嗎? 到了醫政處,辦公室已經準備好了。

    小梁開玩笑說:“池處長,今年是你的大年啊。

    ”我說:“我是一棵桔子樹嗎?”又指了袁震海說:“你把我這個假處長叫成了處長,真處長會有想法的啊。

    ”我想着按慣例應把處裡的人召在一起開個見面會,可袁震海一字不提。

    按我以前的想法,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我真不屑于去争,可事情就是這點雞毛蒜皮湊起來的,這些地方不斤斤計較,被冷落了還裝作毫無感覺,那以後就會在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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