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35、心靈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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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好不容易打完一個,又打第二個。

    程鐵軍坐在那裡反複扭着身子,終于坐不住,找個借口先走了。

    半天鄭科長打完電話說:“小池,你知道我們院裡,也算副廳級單位,想來的人多,造成了緊張。

    評職稱緊張,住房也緊張,跟廳裡就不好比了。

    你業務上怎麼樣?”我馬上把論文的複印件呈上去。

    他手不停地翻着,眼睛卻望着牆上的表格,說:“從廳裡往下面調,這是第一次,你是不是得罪誰了,把底給我們交一交,不要讓我們把關系搞壞了還蒙在鼓裡。

    ”我說:“我誰也沒得罪,就是想搞搞業務,畢竟學了八年。

    ”他又翻一翻那些文章說:“不錯,不錯,要是你一畢業就來,也是我們的骨幹了,我這個人是很看重人才的。

    ”他說到所裡一個姓舒的年輕人,剛評了中級職稱,因為在《中醫研究》上發了篇論文,又在省裡評了二等獎,第二年就評上副研究員。

    他說:“這是我一手一脈操辦的,是人才,我們就破格開綠燈了。

    ”他這麼說,我簡直覺得自己就是一堆豆腐渣,是個乞丐,上門讨錢來了。

    他還在說自己愛惜人才的曆史,我趁他話一頓,馬上就告辭了。

     後來程鐵軍告訴我說:“你知道評上獎的是誰,舒所長的兒子!不然他的文章能發在一級刊物上又評獎再破格提拔?他那論文怎麼出籠的我都知道,誰去戳穿?偏有人巴結他,沒人巴結你我。

    這些人從寫到發表又到評獎再到評職稱,是一條龍服務。

    原則是死的,人是活的,沒有活人做不到的事,原則隻罩住我們這些人。

    如今有本事就抓住印把子,抓不住那也别叫屈,叫屈還讓人家看笑話,誰叫你抓不住?這樣的地方,你還要調來,氣不死你就來吧。

    ” 沒想到在研究院碰扁了鼻子,我的自信心又受到一次打擊,我,池大為,竟落到這個地步了,不可思議。

    我對這個世界感到陌生,好像有一種無法理解的神秘力量虛無地存在着,在阻擋着我。

    善有善報?屁話!我覺得自己有了不做一個好人的勇氣,也有了這種權利,說到底世界是以力量而不是以善惡來評價一個人的。

    我覺得自己有骨氣,也有堅守一點做人的原則的韌性,可這在别人眼中簡直是笑話,是無能的表白。

    我幻想着有一個抽象的自我從軀體中抽繹出來,以懷疑的眼光對自己進行客觀的審視,這樣我覺得别人那種譏诮的眼光也并非沒有道理,你不是個人物,怎麼能要求别人把你看成一個人物?世界變了,一切都颠倒了,我感到了陌生,也感到了幻滅。

    權和錢,這是世界的主宰,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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