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水遠山長處處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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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這兩個人是吳越王府的大侍衛,武功和官階都還在徐栊之上。

    那個客商叫桑挺,去年正是他冒充天台派,一路追殺樂家父女二人到桐廬鎮。

    戴黃頭巾的哪一個,叫做王照希。

    這兩人跟随吳越王妃南征北戰,在江湖上也出了名。

    隻是他們平素不露真面目,故而那天葉清塵一瞥之下沒有認出。

     湖上飄過一陣香風,環佩聲中,一個淡紫色衣裙的美人翩然落下,不是吳越王妃是誰? 葉清塵冷冷道:“王妃找到這裡來,不知有何見教?” 吳越王妃笑道:“葉大俠多心了。

    我真的是特意送解藥來的。

    蔣靈骞是我同門師侄,我一向對她眷顧有加。

    此時她被湯鐵崖算計了,我不救她誰救她?” 葉清塵奇道:“你哪裡會有解藥!” 吳越王妃道:“我便知你有此一問。

    桑挺,你可向葉大俠從實說來。

    ” 桑挺清了清嗓子:“我們王妃向來注意蔣姑娘,所以派我們去看看她的婚典。

    果然不出王妃所料,鬧出了事情。

    ” 葉清塵不耐煩道:“你揀要緊的說!” “說來都是湯公子的功勞。

    雖然湯鐵崖老爺子不依不饒,湯慕龍卻也真是個多情種子。

    ”桑挺道,“就在黃鶴樓鬧事的那天晚上,他竟然就去求他母親,要‘飛煙散’的解藥去給蔣靈骞,想覆水重收。

    湯夫人拗不過兒子,隻得給了兩枚藥丸,并不敢讓湯鐵崖知道。

    不過湯慕龍并不知道蔣靈骞在哪裡,後來樓狄飛指點他到三醉宮來問沈公子。

     “沒想到,薛瑩瑩那個女魔頭雖然被趕出湯家,大概還有内應,她知道了以後,半路上截住了湯慕龍,一炷迷香就麻倒了他,把解藥拿到手。

    這些事情我和桑大哥都暗中看在眼裡。

    這時王妃聽見風聲已經趕來,吩咐我們兄弟把解藥拿到手。

    我們兄弟二人當然萬死不辭,拼着被毒手龍女毒得七竅潰爛,總算制服了那女魔頭,搞到解藥,還做了個順水人情,放走了湯慕龍。

    ” 吳越王妃微微笑着,補充道:“我知道蔣姑娘是個極有骨氣的,甯死也不會向湯鐵崖低頭求解藥。

    明天晚上月亮一圓,‘飛煙散’就要發作了,所以我們趕快把藥送了來。

    ” 沈瑄早就出來了,聽吳越王妃講完,立刻道:“算你消息靈通。

    可是你想要用這解藥跟蔣姑娘換什麼東西,那是不成的。

    她現在昏迷不醒,沒法和你談條件。

    ” 吳越王妃點頭道:“這我早料到了,可是我也不是來和她談條件的。

    沈公子,我要的是你。

    ” 葉清塵大吃一驚:“你敢!” 吳越王妃嫣然一笑,道:“聽我說完。

    在太湖上我們有過一面之緣,我是相當佩服公子的才智的。

    後來又聽丹兒說起你的事迹,越發覺得欽敬。

    眼下錢塘宮中缺個禦醫的人手,公子你是不二之選,何況還能陪伴丹兒。

    所以,我别無它求,隻要你肯答應跟我走,我就給蔣靈骞解藥。

    你想,早晚他們知道是你拐走了湯家的媳婦,你就成了全武林的公敵。

    不如跟了我,我一定成全你們兩人的美滿姻緣。

    ” 她雖然說得十分好聽,但誰都知道,落到她手中,簡直還不如讓湯鐵崖殺了算了。

    沈瑄道:“你知道,我絕不為你做事的。

    ” 吳越王妃笑了笑,道:“可我也知道,你對蔣靈骞一往情深,連為她去死的心都有。

    不過是去做幾天太醫嘛,又算得了什麼?當然了,你可以去找湯鐵崖。

    ”她頓了頓,又道,“我還可以告訴你,就算你拿性命換湯鐵崖的解藥,也隻救得蔣靈骞一年,明年怎麼辦呢?而我今天帶來的解藥有兩丸。

    一丸紅色的,可以解明日毒發時的痛苦;服下以後,再吃一丸紫色的,可拔除毒根,永脫煩厄。

    湯慕龍想的還真周到呢!” 沈瑄道:“很好,我……” “慢着!”葉清塵喝道。

     吳越王妃道:“葉大俠,你武功高強,我是打不過你的。

    不過我既然來了,那就鐵了心腸。

    倘若你要硬搶,我就是死了,也不會讓你得到解藥。

    你在江湖上雲遊已久,該聽說過我的脾氣。

    再說啦,我大老遠趕來幫你們的忙,你卻向我動手,不是太說不過去了麼?” 葉清塵和沈瑄都知道,吳越王妃是說到做到的。

    倘若她毀了解藥,那蔣靈骞真的沒救了。

    吳越王妃悠悠道:“今晚月色不錯嘛!” 是的,幾乎就是一輪圓月了。

    沈瑄已經下了決心:“你把解藥拿來,如果是真的,我就跟你去錢塘府。

    ” 吳越王妃眉開眼笑:“煙霞主人的嫡孫,自然是……”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沈瑄道。

     那一紅一紫兩粒藥丸,果然不是假的,沈瑄把紅丸化在清水裡,給蔣靈骞灌下。

    過了一會兒,看她氣息急了起來,一搭脈象,知道是好轉的症候。

    葉清塵沖進來:“二弟,你真的要跟那妖婦去嗎?” 沈瑄不答,卻把紫丸塞到葉清塵手裡,道:“大哥,看在你我結義一場的份上,請你照顧蔣姑娘。

    我隻能把她托付給你了。

    ” 葉清塵道:“放心吧。

    可是你不等她醒來再走麼?” 沈瑄望了一眼蔣靈骞,搖頭道:“大哥,你一定答應我,将來不要對她說起這些事情。

    ” 王照希和桑挺撐過來一條小船,吳越王妃領着沈瑄,正要跳上船去。

    葉清塵忽然從小屋裡撲了出來,也未見他如何出手,就緊緊地扣住了吳越王妃的手腕脈門。

     “啊,葉清塵,虧你是鼎鼎有名的大俠,竟敢食言!”吳越王妃尖叫道。

     葉清塵笑道:“不敢不敢。

    我沒有不讓你帶我二弟走,隻是他跟你去多久,總該有個期限,咱們商量商量!” 吳越王妃的兩隻手都被他捉住,越扣越緊。

    手腕雖不是人的生命要害,但葉清塵内力極大,稍一運勁兒,吳越王妃賴以橫行天下的無影三屍掌,可就生生截下來了。

    王照希和桑挺也不敢輕舉妄動,隻望着吳越王妃的号令。

     吳越王妃咬牙道:“好,三年,怎樣?” 葉清塵大搖其頭:“三年太長了。

    我二弟還要趕回來和蔣姑娘成親呢,三年豈不人都老了!三個月如何?” 吳越王妃使勁甩開葉清塵,可是葉清塵的手卻牢牢地吸在她腕上。

    她本來就忌憚葉清塵,看看自己的一雙手已經變成了淤紫,又氣又恨:“三個月就三個月!哼,我就不信……” 葉清塵道:“一言為定,三個月後放人!” 吳越王妃和沈瑄前腳走,葉清塵後腳就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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