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關燈
裡的哭喪棒,總感覺得上面萃集着印度的悲哀與中國的羞辱。

     有一次我在大馬路上電車,适遇一對衣服漂亮的年少的外國夫婦站在我的前面;我叫他倆讓一讓,可是那個外國男子回頭豎着眼,不問原由就推我一下,我氣得要命,于是我就對着他的胸口一拳,幾幾乎把他打倒了;他看着我很不像一個卑怯而好屈服的人,于是也就氣忿忿地看我幾眼算了。

    我這時也說了一句外國話Youaresavageanimal①:這是一個朋友教給我的,對不對,我也不曉得。

    一些旁觀的中國人,見着我這個模樣,有的似覺很驚異,有的也表示出很同情的樣子。

     ①英語,意即:你是個野蠻的動物。

     有一次,我想到先施公司去買點東西,可是進去走了幾個來回,望一望價錢,沒有一件東西是我窮小子可以買得起的。

    看店的巡捕看我穿得不像個樣,老在走來走去,一點東西也不買,于是疑心我是扒手,把我趕出來了。

    我氣得沒法,隻得出來。

    心裡又轉而一想,這裡隻合老爺,少爺,太太和小姐來,窮小子是沒有分的,誰叫你來自讨沒趣—— 阿!維嘉先生!對不起,不能多寫了——朋友來催我上船,我現在要整理行裝了。

    我這一封信雖足足寫了四五天,但還有許多意思沒有說。

    維嘉先生!他日有機會時再談罷。

     再會!再會! 江中十三年十月于滬上旅次。

    
0.04550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