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父子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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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道見機不可失,唰的一展手中的鐵扇,也不硬攻,而是将這個灰衣忍者的視野擋住,另一隻手卻從旁側繞出,袖口對準了忍者的腰間要害,無聲的射出一道白光。

     高手過招,勝負隻是三兩招的事情,絕不鏖戰。

    鄭則道此招的妙處在于,灰衣忍者不知他袖中有殺招,同時視野被擋,不知他另一隻手下手的路線。

     鄭則道見這個灰衣忍者着了道,取此人性命已是十拿九穩,便當機立斷,立即發招。

    眼看着白光刺入忍者的要害,鄭則道正暗念一聲好,就聽嘭的一聲,那忍者僅整個人爆起一團白煙。

    特的一聲銳響,鄭則道袖中的殺招射入白煙内,如同擊中了一截木頭。

     鄭則道心中大驚,趕忙一揮手将白光收回袖中,唰唰唰連跳幾步,避過白煙的範圍。

    隻見白煙迅速散去,一截木頭憑然倒地,那個灰衣忍者卻不見了。

     鄭則道心中凜然,這到底是什麼邪術?好端端的怎麼會一個人變成了木頭?那個忍者到底是識破了自己的招數,還是純屬碰巧?現在又躲在哪裡? 鄭則道不敢大意,運起火家盜術,将五感調至最為敏銳的程度,半閉着眼睛,擺出近可攻、退可守的架勢,不以所見為準,而是收集地面、空氣中的細微變化。

     伊潤廣義看鄭則道這番變化,低哼一聲:“火形不動,這是火家盜術,果然是火家人!” 隻有山風流動的嗚嗚聲,一片寂靜,鄭有為這邊的所有人都屏息靜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看着鄭則道的動靜。

     鄭則道靜了片刻,耳朵微微一動,心中低念了聲:“這裡!”緊接着人随意動,一條六尺,手中鐵扇直插地面的碎石之中。

     嘭的一聲,從碎石下爆起一個黑色的人影,在半空中一個鹞子翻身,一蹬身旁的石頭,竟舉着刀揉身貼近,斜向裡又是向鄭則道頸部砍來。

     鄭則道暗罵道:“好快!”鐵扇揚起,奮力一擋! “噹”的一聲暴響,火星四射,這一刀的力道之大遠超鄭則道的想象,震的他虎口發麻,鞋面都陷入到地面之中。

     這黑衣忍者應該就是剛才的灰衣忍者,隻是沒想到這麼快就衣服顔色發生了改變。

     這忍者一擊不中,順着反彈之力,向後貼地一滾,嘭的一聲再騰起一團白煙,罩住了全身。

    鄭則道也不去追,靜待白煙飛速散去,這忍者又是無影無蹤。

     鄭則道暗念道:“這樣一擊不中就躲起來,還真是不好對付!” 鄭有為在上方看的心焦,不禁喝道:“小心!” 鄭則道重重一點頭,并不答話,隻是再度凝神靜氣,矗立不動。

     耳邊隐隐有亂石輕顫發出的聲響,地面上也有微微的震動傳來,但鄭則道再不行動,隻是靜候。

     不需片刻,鄭則道身後嗵的一聲又是碎石疾飛,一個黑色人影跳将出來,長刀在手,對着鄭則道腦後,從上到下的力劈而止。

     鄭則道不知是沒有察覺,還是反應不過來,居然沒有抵抗。

     鄭有為啊的一聲驚叫,冷汗直冒,張嘴就要喝出聲來。

    可是就在此時,鄭則道手臂一翻,鐵扇展開一微半,扇頭的刀尖排成鋸齒,正好接住了忍者的一刀。

     但此刀刀力不減,頓時把鄭則道壓矮了半個身子,刀鋒已經貼近到鄭則道的頭皮。

     鄭則道大喝一聲,鐵扇一卷,竟把長刀鎖住,稍微帶開了半分,随即身子一轉,半蹲着在原地打了個圈。

     那忍者意識到不妙,正想收刀,可是一時間拔不回去,隻好繼續大力壓下,仍有可能将鄭則道劈死在刀下。

     鄭則道轉過身子,左手一翻,兩指成錐,飛快的捅向着忍者的肘部,正點在脈絡之上!這忍者輕哼一聲,力道一偏,刀鋒歪了半成,讓鄭則道一縮肩頭避過。

     鄭則道用的此招乃是火家盜術中的絕學擾筋亂脈術,雖說驚現,卻被他活學活用,發揮了奇效。

     鄭則道一招得中,自然不肯放過,身子一挺,左袖中再度發出一道白光,直襲忍者胸口。

    忍者的長刀被鄭則道鎖住,一刀下去,身子還在前沖,幾乎是迎着白光而來,再也無法避開。

     忍者厲叫一聲,卻不肯棄刀,讓鄭則道袖中的白光穿胸而入之後,才嗵的一聲全身湧起一股子白煙。

    而這回忍者沒有跑掉,白煙散去,他轟隆一聲跌倒在鄭則道面前,身子抽動了一下,一命嗚呼。

     鄭則道并不久留,立即唰唰唰跳開幾步,以防這忍者是詐死。

    略等了片刻之後,鄭則道才放心下來,長喘了一聲,這才英姿飒爽的站直了身子,向伊潤廣義一抱拳,喝道:“我赢了!” 喔的一片歡呼之聲,從三眉會的人群中爆發出來,鄭則道此戰勝的漂亮,大大的提振了士氣。

     伊潤廣義眉頭緊鎖,默不作聲,隻是冷冷的看着鄭則道。

     鄭則道也不搭理他,頗為灑脫的走回到鄭有為身旁。

     鄭有為激動的按住鄭則道肩頭,喜道:“長進了這麼多!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太為我争氣了!”其他三眉會殺手也圍住了鄭則道,一個個喜形于色,大呼過瘾。

     鄭則道輕笑不語,謝過了衆人,卻把鄭有為、苦燈和尚拉到一旁,表情嚴肅的低語道:“我雖說赢了,但如果再來一個同樣的忍者,我卻沒有把握能再赢一次。

    這些日本人的力道兇猛,行事古怪,剛才硬擋了兩刀,我的虎口已被震裂了!如果我們和日本人纏鬥下去,還是兇多吉少!所以,爹、師叔,趁着我們士氣大振,現在一定要設法殺出重圍!絕對不能猶豫了!” 鄭有為不甘心道:“如果我們三人圍攻那個叫伊潤廣義的小鬼子,其他兄弟拼死頂住外圍,擒賊先擒王!怎麼會沒有勝算!” 鄭則道說道:“盡管我不想自落下風,但我剛才與那個伊潤廣義對視,覺得可能我們三個一起上,都不見得是他的對手。

    他的感覺和火王嚴烈很象,似乎也是精通火家盜術的,而且,似乎比火王嚴烈還多了幾分陰毒之氣。

    爹,你不曾學過盜術,可能感覺不到他的厲害。

    ” 苦燈和尚說道:“則道說的不錯,伊潤廣義我們隻能避開,不能正面相持。

    除非我們……用三眉會的換命殺法。

    ” 鄭有為聽出苦燈和尚的意思,露出一絲自豪的神色,說道:“師弟,你說的好,我正有此意!三眉會殺人天下第一!他就算會盜術,殺人就一定最厲害嗎?好,就算他殺人也是天下第一,但我拼出這一條命,耗住他半分,在他動手殺了我之時,你們就有最好的機會勝他!我殺了一輩子人,知道這辦法一定能行!三眉會成立至今,殺了幾千幾百人,其中不乏曠世高手,能宰掉這些曠世高手,最後都是靠這招以命換命的換命殺法。

    你們從小就知道這個技法,今天正是我們施展的最佳時候!” 鄭則道驚道:“爹!你怎麼能這麼想?就算有機會,你用自己的性命去換,這也是下策!” 鄭有為低喝道:“此乃上策!我的孩子,隻要你能得到聖王鼎,殺出重圍,你爹我死了也心滿意足!” 鄭則道還要說話,讓鄭有為揮手止住,說道:“不要說了,就這麼辦了!一會我試探聖王鼎在不在他身上,如果在他身上,就聽我号令,我們随時猛攻這個伊潤廣義,将他宰掉,你們拿到鼎之後,立即率部逃走!” 鄭則道面露難色,此時苦燈和尚說道:“則道,就按你爹說的辦,必要的時候,我也會送給伊潤廣義一條命,以兩條命,換你赢他!” 伊潤廣義雖見到小山丘上鄭有為等人商議什麼,但他毫不在意,隻是淡淡遠望,頗有泰山崩于身前而不亂的心态。

    對于伊潤廣義來講,這似乎是一場貓逗耗子的遊戲,他甚至希望這場遊戲,不要太早結束。

     鄭有為再次回來面對伊潤廣義的時候,伊潤廣義反而開心了起來。

     鄭有為高聲叫道:“伊潤廣義,我問你,你到底拿到聖王鼎了嗎?我怎麼覺得你沒有本事拿到?你如果沒有拿到,我也不願再與你們糾纏!大家早點混戰一場,死個幹淨,省得心煩!” 伊潤廣義呵呵冷笑,說道:“當然拿到了。

    聖王鼎就在我身後!” 鄭有為叫嚷道:“你吹牛我就相信嗎?你有種就拿出來讓我看看!” 伊潤廣義幹笑一聲,說道:“好,也讓你死的瞑目。

    ”說着,伊潤廣義向身後一摸,端出個寶貝來,正是五行至尊聖王鼎。

     鄭有為、鄭則道、苦燈和尚定睛一看,這果然就是他們朝思暮想,夢寐以求的聖王鼎!鄭有為一轉頭和鄭則道、苦燈和尚對視一眼,嗓子眼裡沉喝一聲:“殺!” 呼啦啦,頓時小山丘上四十多人布成箭頭陣型,全部沖将下來,殺聲震天。

     伊潤廣義輕罵一聲:“支那人都是蠢貨!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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