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父子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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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絕不肯妄殺壞了體統,隻認鼎不認人,甚至把帝王、枭雄看作盜賊同流,頗為“清高”;而三眉會這樣的殺手組織,若一定要盜則必先殺人,能殺則不盜,純以殺人為業,無所謂誰是宗主,誰給錢即是客人。

     所以,日本忍者和三眉會對陣,雖然都是保持靜默,考量彼此殺手的耐心。

    畢竟兩邊完全面對面的沖突,誰勝誰敗還真是難以判斷。

    但無可否定的是,日本忍者在盜術上還是比三眉會技高一籌。

     就在鄭有為即将忍無可忍之時,突聽“嘀嘀嘀”的尖銳哨音再度響起。

    鄭有為等人一驚,知道日本忍者即将發動,連忙招呼身後大批殺手戒備。

     嘀嘀嘀哨音還沒有結束,忽聽馮侖後撤的方位上,慘叫連連,血光乍現。

     原來馮侖他們撤下道路之後,按照計劃,匍匐于能夠與後方大部隊遙相呼應之處,可攻可守,視野開闊乃是萬全之地。

    日本忍者如果想攻上來,并無遮掩之處,除非他們能夠挖地穿山,否則是斷然逃不出監視的。

    馮侖他們一安頓下,就有傳令兵打手勢發号令過來,任何人不得出擊,靜觀其變。

     馮侖他們匍匐在此,無人說話,隻顧着監視外圍。

    可是嘀嘀嘀剛一響起,自己隊伍中忽然有四個人悄無聲息的跳起,有兩個掄着短刀對趴着的馮侖他們狂殺一氣,另兩個則行如飛電,沖着二處暗哨擲出數枚毒镖。

     馮侖他們剛聽到哨音,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外圍,哪想的到身後有人發瘋砍殺自己人,許多人還沒回過神來站起抵抗,就被那兩個刀手乘着混亂,一刀一個,連劈帶捅,眨眼殺了數人。

    二個舵主更是直接被他們從頸後砍斷脖子,死的冤枉。

     馮侖顧不得臉面,懶驢打滾,避過要害之處,但半條胳膊卻被切斷,他撕心裂肺的厲吼一聲,用以警示其他人。

    而那兩個刀手好生厲害,似乎就是擅長在人堆裡施展狂屠之術,如同遊魚一樣貼地亂鑽,下手極恨,刀刀不落要害之處。

    這兩人不僅是下刀,手上的毒镖還不停的四處激射。

     馮侖根本不敢相信,仍然厲罵道:“你們瘋了!”可他話音剛落,脖子上一麻,一枚毒镖插入咽喉,再也說不出話,翻滾着跌下緩坡,死不瞑目。

     馮侖至死都以為,一定是自己人裡,出了叛徒……可惜,這個謎底他再也不會知道了,因為這四個人從背後冒出來的“叛徒”,的的确确就是日本忍者。

     原來就在白煙籠罩住馮侖之時,四個日本忍者接着白煙掩護,以難以置信的速度,變裝為馮侖他們所穿的同類衣裳,同時系上了黃絲帶,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混入了馮侖的隊伍,一路跟着他們跑回來,匍匐在地,也不與他人交流,其他人顧不上确認他們的身份。

    聽到哨音時,就立即發動攻擊。

    伊潤廣義敢這麼做,因為他已經看出來,馮侖他們這一批人,人數雖衆,卻一共由五個舵主帶領,僅以黃絲帶相認,并不是所有人都彼此認識的。

    這種破綻之處,大有可乘之機,伊潤廣義絕對不願放過! 這不可思議的趁亂潛伏之法,連苦燈和尚、鄭則道都壓根沒有想到。

     閃電一般的決斷力,絕不遲疑的行動力,整齊劃一的指令,團隊行如一人的配合度,伊潤廣義的忍軍之能,這才得以展現!這樣恐怖的調度運籌能力,已不是三眉會能想到的了,不止是三眉會,内鬥不休、派系林立的五大世家,又能如何呢? 這一番驚變,把三眉會打的有些措手不及。

    臨近馮侖之處的兩個觀察暗哨,眨眼便被忍者用毒镖擊殺,再無法傳遞情況出去,如同盲了一目。

     那兩個使飛镖的忍者殺了暗哨,腳步根本不停,直向鄭有為他們沖去。

    這兩個忍者好生厲害,手中毒镖一刻不停,向四處激射,同時還能前後兼顧,每跑幾步,就會往身後擲出一枚彈丸,觸地即炸,騰起白煙滾滾,使得忍者的後援情況更難掌握。

     三眉會主陣中一亂,已有人向鄭有為、鄭則道、苦燈和尚飛奔來報:“有兩個忍者殺進來了!” 鄭有為怒喝一聲:“來的好!” 三眉會也不是吃素的,隻不過兩個忍者沖進來,還能猖狂不成?雖說忌諱忍者手中的毒镖厲害,不便近身,但三眉會人數衆多,盡管被突襲沖開了一角的防守,也不是想進就進的。

    一時間槍聲大做,各式暗器鋪天蓋地的從四面八方向兩個忍者襲來。

     這兩個人忍者并不硬抗,身子一翻,扭頭就往回跑。

    這兩人一前一後,落在後面的那個顯然在為前者當肉盾!三眉會的攻擊實在密集,眨眼間落在後面的忍者便身中數彈,滿身被暗器紮成了篩子,肯定活不了了。

    隻是他的這番自我犧牲,卻也助前面一個成功逃入白煙之中,消失無蹤。

     同樣是撤退,馮侖他們是前呼後叫,一起逃跑,誰跑的慢了便是誰該死。

    而這兩個忍者還能自覺的站出一位以命相護,難道都是忍者軍團計劃好的嗎? 鄭有為他們看在眼裡,都是心中愕然,三眉會的殺手也不怕死,替死掩護這種事,三眉會的人誰都可以做到,但要想做到剛才兩位忍者之間的當即立斷、毫不猶豫、無須言語的程度,就有一定難度了! 鄭有為沉喝道:“這些小鬼子很是有點邪勁!” 苦燈和尚急道:“隻怕危險了!立即讓所有人留意身旁!” “怎麼!”鄭有為更是一驚! “忍者應該已經進來了!快!”苦燈和尚喝道。

     鄭有為來不及考慮,立即發令下去,可是剛剛打完手勢,就聽到慘叫之聲響成一片,到處都是血霧飛濺。

     鄭有為厲罵道:“也好,早晚如此,不如現在來個幹脆!” 鄭有為登高一步,高喝道:“弟兄們!殺啊!一個都不要放過!” 鄭有為本以為隻是一側開始激戰,身後的另一側還有大批人馬未動,他高喊鼓舞士氣,指揮全員出擊!誰知話音剛落,身後也慘叫連連,殺成一團。

    忍者這麼快就全部進來了?鄭有為真是不敢相信! 到處都是殺聲一片,誰還有功夫回答鄭有為。

     鄭有為的三道眉毛倒豎,罵道:“我的銀蛇刀很久沒有嘗到人血的滋味了!今天老夫要大開殺戒!”蒼啷啷一聲,鄭有為在腰間一摸,一條長為四尺四的軟刀脫鞘而出,銀光閃亮,殺氣騰騰! 苦燈和尚念了聲佛号,念道:“小僧今天也隻能再犯殺戒了!”說着,一根銀笛已經持在手中,特特兩響,這根銀笛前後均彈出半尺長的利刀。

     鄭則道唰的一下,展開扇子,扇子前後兩端均亮出數根尖刺,銳利異常。

    鄭則道輕輕一笑,說道:“願與爹爹和師叔共同殺敵!” 鄭有為喝了聲好,拔步向前,向着最近的一處厮殺之地趕去,這三人行動起來,均是迅如閃電。

     且說三眉會的殺手們,正與忍者苦戰!他們剛才被闖入陣内的兩位忍者吸引,還沒有來得及注意身旁,就被突然從身邊冒出的灰衣忍者突襲,頗有些措手不及,不少人當即命喪。

    等回過神來,這些三眉會的殺手一個個怒不可抑,全都是舍命攻擊。

     可是殺入進來的灰衣忍者行為詭異,往往剛被圍住,就閃身逃走,剛追幾步,就從側旁再度冒出一個灰衣忍者狂砍亂殺,讓人粹不及防,等好不容易避開,要麼再突然跳出一個灰衣忍者,兩人一起動手,要麼就是又讓他逃開。

    三眉會的殺手組織,一般是一個舵主帶十餘人,做為一個戰團,彼此之間配合還算默契,可這些灰衣忍者就和地上鑽出來似的,忽隐忽現,總是出現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忍者近身就用刀狂砍,一離遠就是毒镖猛射,而且個個都是硬茬,單人就能與舵主級的人物相抗。

    他們往往不與舵主動手,總是先撿功夫最差的人下手,所以幾輪沖殺下來,先讓三眉會的一個戰團屍橫遍地,那副慘狀也能把身手較強的人吓的心驚肉跳,亂了方寸。

     若從上方來看整個戰局,就可以看清忍者軍團的布置,他們并不是一兩個人與三眉會的一個戰團對戰,而是不斷的輪轉換位,大約是十人為一組,一共分為四組,每個人都從一個戰團殺到另一個戰團,一得到機會就下手,機會不好就不住的飛速穿行。

    隻是因為他們服裝、身手完全一樣,才讓三眉會弄不清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這種流水一般的戰鬥方式,讓三眉會的殺手頗為不适應,也弄不清他們的行動方式,以至于左突右支,處境非常尴尬。

    眼看着較弱的三眉會分舵已經被屠殺殆盡,還傷不了灰衣忍者幾人。

     三眉會上百人的隊伍,對陣四十餘日本忍者,人數雖衆,裝備也不落下風,但日本忍者四十人如同一人,神出鬼沒,殺人的手段亦高,三眉會如果是陣地戰,尚有勝算,而與他們近身肉搏起來,根本讨不到任何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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