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邪火之身

關燈
不知,也許水妖兒把玲珑鏡送給了火家也不一定。

     火小邪吃過質疑鄭則道的虧,已經明白在自己沒有把握的時候,說出來反而壞事的道理。

    一旦火小邪說出,隻怕張四爺又要對自己窮追猛打。

    于是火小邪便把玲珑鏡的去向一事忍住不說,打算先爛在心裡。

     火小邪本來想問周先生,到底這個玲珑鏡有什麼古怪之處,值得他們如此拼命,正猶豫該不該問,甲丁乙卻已經問道:“周先生,這個玲珑鏡是個多大的寶物?值得你們舍家棄業,以命相争?” 周先生猶豫了片刻,讓鈎漸先出去避讓一下,這才慢慢講出了玲珑鏡中的秘密。

     原來周先生膝下有一獨女,名叫周嬌,生的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但在待嫁之年,認識了一個神秘人,不知為何,與這個神秘人有了一段孽緣,瞞着周先生生下了一對雙胞胎。

     自從生了孩子,周嬌似乎對神秘人恩斷義絕,獨自帶着這兩個孩子生活了半年以後,這對雙胞胎卻突然失蹤了。

     周嬌痛哭數日,幾乎命絕,好在當時周先生的徒弟,就是張四,對周嬌愛慕的死心塌地,無以複加,不計前嫌,定要娶周嬌為妻,軟磨硬泡了三四個年頭,周嬌覺得張四确實可以托付終身,這才答應張四。

     張四和周嬌成親之後,兩人相敬如賓,本來一切無恙,但突然一日,張四發現了周嬌與一個神秘人還有來往,逼問之下,周嬌才說出這個神秘人乃是自己遺失了的雙胞胎的親生父親。

     張四并不在意周嬌的往事,隻是追問周嬌那個神秘人是誰,周嬌無論如何不肯告訴張四,張四盛怒之下,說了狠話。

    周嬌羞憤難當,當晚便懸梁自盡。

     張四後悔不已,抱着周嬌的屍體,哭嚎了足足十餘天,落下一個失心瘋的毛病。

     周先生本和張四斷絕了師徒關系,可張四以死相逼,周先生才答應下來,但從此與張四主仆相稱。

     這個玲珑鏡,本是周嬌的一面普通的銅鏡,不知為何,周嬌死後,在天時地利人合的情況下,玲珑鏡中能夠現出周嬌的音容笑貌,甜美親切,笑顔如花,如同周嬌就在鏡子中一般。

    張四見了這種情景,認為周嬌的魂魄附在這面玲珑鏡裡,于是把玲珑鏡當成自己性命一般呵護,玲珑鏡丢了,就如同奪走了張四的性命。

     張四舍命尋找玲珑鏡,便是這個原因。

     周先生說着說着,老淚縱橫,嗚咽不止。

    周先生這番出來,受此磨難,仍要不回玲珑鏡,加上這個秘密憋在心裡憋的久了,從來未曾對人說起過,這次見到甲丁乙、火小邪,猶豫再三還是說出,本想着簡單說過,可一說出口就止不住,結果說到最後,悲痛難忍,幾乎要昏厥在地。

     周先生是何等英雄人物,一生大風大浪經曆無數,都是處亂不驚,應對有度,可碰上這種兒女情長的事情,還是無法釋懷,如同心中的一道永遠無法愈合的傷疤。

     周先生所講的故事,聽的甲丁乙、火小邪都不禁默默感傷,原來這玲珑鏡,隻是張四思念周嬌的精神寄托之物,并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寶貝。

     火小邪這時候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所謂天下至尊至奇的寶貝,可能隻是某些人心中的一片思緒,一段回憶,一紙書信,一個銅鏡罷了。

    若沒有人心所向,天下之大,哪有什麼寶貝之說?否則以五大賊王之能,天下還有什麼東西偷不到,還有什麼東西怕人偷走? 曆朝曆代,無數真命天子,坐擁天下,雄兵百萬,應有盡有,他們仍要五大賊王相助,他們又是怕什麼被人偷走呢?這些個問題,火小邪一下子想不明白。

     周先生說完之後,低頭垂淚,全身悲切的不住抽動,所有的英雄氣魄蕩然無存,隻是一個年過半百的瘦小單薄的老者罷了。

    三嚼子通人性,見自己的主人周先生如此難過,也爬過來,靠在周先生身邊,不住用大舌頭輕舔周先生的手掌。

     火小邪、甲丁乙默不作聲,也不好上前相勸,沒想到從不願居于人下,心高氣傲的張四爺、周先生的故事竟也如此凄苦。

     火小邪鼻頭發酸,眼睛也要紅了,心中一股子氣息翻騰不止,他本是恨極了張四爺抓住自己的幾個小兄弟,讓小兄弟死在那個混蛋鄭副官手中,可是聽完周先生的故事,才覺得是報應不爽,害人不淺,多少是自作自受。

    要怪的人除了黑三鞭,還有誰人?火小邪心中疼痛,這一切不都是水妖兒造成的嗎?若不是水妖兒要偷玲珑鏡,若不是水妖兒指使黑三鞭,若不是水妖兒把自己打昏被張四爺抓住,若不是水妖兒帶着玲珑鏡來了山西,若不是她,自己可能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賊啊!水妖兒啊水妖兒,我火小邪到底該如何對你啊! 火小邪已有打算,哪怕會禍從口出,自己也要把玲珑鏡可能還在水妖兒手中的事情,告訴周先生。

     周先生坐了好一會,才平靜下來,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雙手撫臉抹掉眼淚,又不住的長歎幾聲,恢複了常态。

     周先生低聲說道:“甲丁乙,禍小鞋,讓你們兩位見笑了,這個秘密在我心中憋的實在太久,十多年來第一次對外人說起,實在是情難自抑。

    懇請兩位萬萬替我保密,拜托了。

    ” 甲丁乙沉聲說道:“周先生請放心,甲丁乙以性命做保,絕不再透露半字。

    ” 火小邪也說道:“周先生!我對不住你們,是我幫黑三鞭偷你們的女身玉,才讓人有了可乘之機,盜走了玲珑鏡。

    周先生放心,我火小邪發誓,今生今世絕不再講此事的一字半句,否則天打五雷劈,不得好死。

    ” 周先生說道:“那好!謝謝兩位了。

    ” 火小邪看着周先生,鼓起勇氣,打算把水妖兒的事情告訴他,話已經到嗓子眼了,隻見三嚼子唰的一下子站起身來,昂起大腦袋看着門外。

     周先生、甲丁乙趕忙向廟門外看去,火小邪一句話沒說出口,心中一驚,心想怎麼有人來了? 腳步聲傳來,三個人快步走進破廟。

     進入破廟的乃是張四爺、鈎子兵鈎漸和潘子。

     潘子讓鈎漸揪着後脖子上的衣服,嘴上不幹不淨的罵着,但不敢掙脫,随着張四爺、鈎漸走進破廟。

     三嚼子見是張四爺來了,樂的撒歡,幾個跳躍便迎上了張四爺。

     三嚼子跳上幾步,見張四爺身後還跟着潘子,頓時沖潘子低吼了幾聲,甚是兇狠。

     潘子見這麼大一個怪獸跳到自己面前,對自己作勢欲撲,吓的大叫:“我的娘啊,好大的獅子!”邊叫喊着邊極力要跑。

    鈎漸抓緊潘子的衣領,潘子原地跑了幾步,根本跑不動,隻好大叫:“兩位大爺,求你們饒了我吧。

    ” 張四爺走過去,摸住三嚼子的大腦袋,沉聲道:“不用叫了。

    ” 三嚼子狠狠瞪了潘子幾眼,退開一邊。

    潘子這才松了一口氣,不住低叫:“哎呀我的娘,我的小心肝都差點蹦出來了。

    ” 火小邪見是潘子來了,喜不自勝,大叫一聲:“潘子!” 潘子扭頭一看,見是火小邪沖破廟一側跑出來,也顧不上三嚼子還在一旁,呼喊道:“火小邪!老天保佑,你沒事吧!我找你找的好苦!” 原來潘子不見了火小邪,一路沿着足迹尋來,他畢竟不擅長追蹤,尋了一會便迷失了方向,隻好一路呼喊着向山頭亂鑽。

    張四爺正好來此地與周先生會合,聽到潘子叫喊,便追上潘子,一把将潘子擒住。

    潘子當然不是張四爺的對手,也不記得見過張四爺,一通胡說八道以為能騙過張四爺。

     張四爺見潘子形迹可疑,滿嘴跑火車,依稀記得這小子和火小邪是一路的。

    張四爺不敢放潘子走,以免走漏了風聲,便把潘子押着,一路沿着周先生所做的記号,尋到破廟附近。

    鈎漸在破廟外巡視,見張四爺來了,趕忙跑出來相認,見張四爺押着潘子,低聲對張四爺講了破廟中偶遇甲丁乙、火小邪的事情,潘子自然沒有聽見他們在說什麼,張四爺更是驚訝,三人匆匆進廟。

     張四爺進了破廟,果然看到甲丁乙和火小邪坐在一側,不管鈎漸說的是否屬實,張四爺見了甲丁乙,仍然不敢大意,一直盯着甲丁乙不放,生怕甲丁乙上前發難。

     周先生快步迎上張四爺,把張四爺拉到一邊,大概齊的講着,張四爺才算安心下來。

     火
0.06658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