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第十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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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東門裡大街,她必須自信。

    隻要她在,他就得活着。

     她坐在一間面包房門内。

    面包房一般會設兩個座位,供客人臨時用餐。

    客人都很自覺,三五分鐘吃完即走。

    她已坐了四小時,腳下是皮箱和小狗,雖然買了三次面包,仍不能減輕服務員對她的厭惡。

     或許今天他出門前的話改變了一切。

    她知道,那是些空話,但她确定了自己對他,不是被迫而是喜歡。

     武館封了門闆、窗闆,全然是一間關門的藥鋪。

    突然,十來塊門闆崩開,甩出一把筷子般跌到街面。

    陳識蹿出,一幫人追逐着他,向天後官方向而去。

     她自面包房跑出。

     趕了兩條街,已看不到陳識和追他的人,腳腕累得如剛炸好的油條,一掰即斷。

    起心動念,小狗“嗷嗷”叫着,丢下她,飛速前奔,消失于人流中。

     曾用兩夜時間,熟悉東門裡大街地形。

    陳識沖火車站相反的方向逃逸,穿街走巷,兜了一個自北向東的大圈,終于甩掉追逐者,按标準上車時間,趕至車站。

     一個月的謀劃,大多用上了。

    隻是沒有計劃裡“了斷恩仇”的亢奮。

     站台上,沒有她。

     想起鄭山傲的話“男人的錢,不就是讓女人騙的麼?”陳識笑了,轉頭見家養的小狗一道煙跑來。

    抄起抱人懷中,它火爐般熱。

     她換了車票,乘更早一班火車而去,丢下了它——乘務員催促上車。

    他把狗塞入衣襟下擺,混上了車。

     坐下後,狗叫起來,他沒考慮,便掏出它。

    鄰座是個洋人,大聲訓斥,說車廂内不能帶寵物。

     陳識閃出殺人的眼光。

    洋人收聲,起身離座,去找乘務員了。

     撫着小狗,火車開動。

    永遠離開了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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