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土家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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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寶鎮這個市鎮,地處赤霞山腳下開闊地帶,清朝末年才慢慢發展成為一個重要的商邑,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主要街道三縱三橫,又以寶林大街為主幹道,大大小小的店鋪、貨站、客店都雲集在寶林大街兩旁。

    白天的時候,南來北往的商隊使得這裡分外的熱鬧,但一到晚上,各路人馬都守在房内,輕易不會外出,所以整個市鎮顯得異常的冷清,舉目望去,黑漆漆的一片。

     火小邪出了自己所住的客棧,去往哪裡找尋,他根本就不清楚,漫無目的。

    因為火小邪要是不出來找找,心中的一口郁悶之氣,根本就難以揮去。

     三寶鎮子夜過後,街頭空無一人,火小邪一個人亂走,也是不妥,所以火小邪并沒有沿着寶林大街尋去,而是鑽到旁邊的漆黑巷子裡,快步而行,不斷觀望有何異常的動靜。

     火小邪繞過兩條巷子,逐漸覺得後背發涼,似乎在黑暗之中,有無數雙眼睛盯着自己,可無論火小邪怎麼留意,始終見不到有人。

    以火小邪現在的本事,耳聰目明,感覺比常人強烈數倍,仍然發現不了任何蹤迹,連火小邪自己都推斷,若不是自己神經緊張疑神疑鬼,就是有人藏身藏的極為穩妥,并不想出來跟蹤打擾。

     總而言之,這個三寶鎮中,透着一絲隐隐約約,不宜察覺且極難揮去的怪異之氣。

     火小邪屏息靜氣快步而行,又走了一段路,已經到了三寶鎮的邊緣,荒地雜木,并無道路。

    火小邪正想轉頭繞行回去,卻聽得耳邊突然有人說話的聲音。

     “火賢弟!”這聲音隐隐傳來,雖說隔的甚遠,仍能聽的十分清楚。

     火小邪猛一回頭,正看到一個人站在一條巷子的路口,微微笑着向他點頭。

     此人燒成灰火小邪也不會認錯,正是鄭則道。

     火小邪心中五味雜陳,低喝一聲:“鄭則道,你果然在這裡!” 鄭則道淡淡一笑,并不答話,轉身就走,瞬時消失在巷子中。

     火小邪哪裡肯放,拔腿就追,身法盡展,快如閃電。

     而火小邪追入巷中,道路筆直,卻不見了鄭則道的身影。

     火小邪心中一涼,這個鄭則道好快的速度!難道他真的是鬼魂不成? 鄭則道的本事,火小邪三年前就親眼見過,他制服甲丁乙的手段,絕不是常人所能想象。

    鄭則道入了火家,得到火王嚴烈親傳,三年之間,是否又已經功力大增? 火小邪不敢大意,鄭則道此人,雖說與火小邪沒有深仇大恨,但總覺得他乃是一等一的強敵,如同一塊大石,壓的火小邪喘不過氣,更何況,鄭則道與水妖兒在一起。

     追,火小邪緊追幾步,還是尋不見鄭則道,不禁壓低了嗓子喊道:“鄭則道,你有話出來說!” “火賢弟!随我來!”隐隐約約的聲音再度從一側傳來。

     火小邪立即轉頭一看,鄭則道正站在一段牆頭,沖火小邪微微而笑,他剛剛說完,就一躍而下,再次不見。

     火小邪惡氣滿胸,好你個鄭則道,裝神弄鬼,故意賣弄,今天不追到你誓不為人! 火小邪騰騰幾個箭步,沖到牆邊,單手一吊,就已經翻上牆頭,腳下一點,停也不停,跳了下去,落地幾無聲息。

     “好身手!”鄭則道的聲音又飄過來。

     火小邪狂追不止,鄭則道的身影和聲音總是在前面不急不忙的釣着他,無論火小邪怎麼努力,都無法逼近,隻好咬牙緊跟,不願讓鄭則道看輕。

     兩人一前一後,速速奔了許久,已經離開了三寶鎮主要街道,來到一片破敗的廢棄民房之中。

     鄭則道身子一晃,鑽入一間屋内,再無聲息。

     火小邪緊追不舍,身子一鑽,就從窗口跳入,還沒有等起身,就覺得腳下一股子拉力,似乎踩到了什麼東西,嗖的一下收緊。

    火小邪暗叫一聲不好,想跳開去,卻已經來不及了,一張黑色大網嘭的一聲卷起,将火小邪裹了個結實,拽倒在地。

     火小邪心中狂罵:“鄭則道!你好陰險!居然是設計抓我!”火小邪死命掙紮,絲毫掙脫不了,這黑色大網又細又韌,越掙越緊,象極了淨火谷谷主逮住黑風的那種網子。

     火小邪越是這種危急時刻,反而越發鎮靜,反手一摸,就将腰間的獵炎刀抽出,抓住黑網就要割開。

     刀子還沒有使勁,猛然一隻腳踢來,将火小邪的手腕踢開,差點就把獵炎刀丢掉。

    火小邪還沒有來得及查看來者何人,胳膊已被人一擰,按在背後,手肘上的麻筋劇痛,獵炎刀再也抓不住,被此人取下。

    這一招火小邪也會,乃是盜拓所授盜術中的并心術,亦即擾筋亂脈術,若是在這種局面下被人捏住,就算你是大羅神仙、石人鐵打,也要松手。

     火小邪頓時破口大罵:“玩陰謀詭計!算什麼好漢!”嘴裡雖罵,但心中難受的無以複加,自己居然這麼大意,自投羅網,簡直毫無回旋之地,火小邪啊火小邪,你怎麼這麼魯莽啊! 來人沉聲罵道:“再叫一聲就割掉你的舌頭!” 火小邪被黑網纏的死緊,知道這個時候逞能,讨不到任何好處,幹脆嘴巴一閉,一骨碌翻身坐起,狠狠的看着對他動手之人。

     眼前這人,并不是鄭則道,而是一個依稀有些眼熟的年輕男人,穿着非常尋常的夥計衣服,正拿着獵炎刀,指着自己。

     火小邪瞪着此人,低罵道:“你是什麼人!我要找鄭則道!放我出去!” 這人罵道:“火傳使者的大名,豈是你這種小毛賊能直呼的!給我老實點!” 火小邪恨不得跳出去咬死這人,氣的眼睛都紅了,但他明白自己身處險境,還是暫時委曲求全,才是上策。

     火小邪将頭一低,幹脆不發一言。

     “呵呵,火賢弟,不要生氣,我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請息怒,我有幾句話想問問你罷了。

    ”鄭則道斯斯文文的聲音從一側傳來,穩步走出。

     站在火小邪面前的那人趕忙一個鞠躬,念道:“火傳使者,這小賊已經老實了。

    ” 鄭則道笑道:“好,尊守亮,你幸苦了,退下吧。

    ” 這個叫尊守亮的人,一聽名字就知道,乃是現在火家九堂一法的首堂——尊火堂的弟子。

    看來鄭則道就是此人口中的火傳使者,三年時間,鄭則道居然已有如此高的地位,真不愧是火王嚴烈的親傳弟子。

     尊守亮把從火小邪手中繳獲的獵炎刀雙手遞上,說道:“此刀從這小賊手中繳獲,請火傳使者發落。

    ” 鄭則道将刀接過,說道:“好!” 尊守亮面對着鄭則道,恭恭敬敬的退下一邊,輕輕一跳,從破牆處躍出,不見人影。

     鄭則道将獵炎刀拿在眼前一看,突然呵呵一笑,說道:“這把刀好眼熟,是甲丁乙的刀吧。

    火賢弟,我說的對不對?” 火小邪頭也不擡,半閉着雙眼,哼道:“鄭則道,你是什麼意思!你是要殺還是要剮,痛快點說話。

    ” 鄭則道連連擺手,說道:“火賢弟,你真的誤會了!我和你能有什麼冤仇?我請你來這裡,就是想和你說幾句話。

    ” 火小邪擡起頭,看着鄭則道,抖了抖身子,罵道:“說話?你騙我進屋,暗算了我,我能有什麼好說的?” 鄭則道說道:“火賢弟,三年多不見,你的功夫真是大大的增進,我都自愧不如啊。

    但是火賢弟,你似乎心中有濃濃的怨氣不散,我這樣做,都是想讓你平靜下來,我們好好的叙叙舊,得罪之處,我必當好好的緻歉。

    ” 火小邪冷笑道:“什麼話!你就是想抓住我拷問吧!不要假惺惺的了!你要說就說,要問就問!” 鄭則道說道:“火賢弟,你真的誤會了,随便你怎麼想吧。

    呵呵,火賢弟,你是不是和甲丁乙去了淨火谷?” 火小邪哼道:“你有本事的話,就先松開我!” 鄭則道笑道:“松開你不難,隻要火賢弟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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