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空城一笑驚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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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豫,十三位彩翎風媒吓得紛紛住口不言,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這些年來,你們酒喝得太多,飯吃得太飽,消息卻查得越來越少。

    你們去查了什麼?州府的縣志?幫派的花名冊?流螢土狗的小道消息?你們有沒有查過深山大澤裡的洞府、戈壁荒漠裡的綠洲、海外雲間的仙山、皇宮大内的記錄。

    染兒看起來不到十五歲,五年前她還不到十歲,就已經單人匹馬拔劍殺人。

    我查過皇宮的記錄,根據記載,當年行刺皇子的刺客身材不到常人的一半,極是輕靈小巧,以此推斷,染兒就是當年獨闖皇宮的定昏劍客。

    這些資料你們沒有一個告訴我,全都要靠我自己查,我養你們這麼多廢物做甚?”魚韶聲色俱厲地斥責道。

     “當家息怒!”看到魚韶動了真火,十三個彩翎風媒齊刷刷跪倒在地,惶聲道。

     “我不知道你們一個個道上怎會有這麼多不管事的花信風媒,今天你們各自回去,把花信風媒的人數給我削去一半。

    我乘風會不用廢柴。

    如果七天之後,還是沒有查到蕭娘和小染的線索,就把另一半也給我踢出會,你們自己去查。

    若是還查不出來,你們一個個都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我這輩子再也不想和你們這些沒用的草包見面。

    ”魚韶說到這裡,一張臉已經氣得煞白。

     “是!”十三個彩翎風媒從未見過當家發這麼大的火,個個吓得跪伏在地,不敢擡頭。

     “記住,我要知道蕭娘和小染姓甚名誰,家居何處,何時入會,在何處修煉,趁手什麼兵刃,輕功是何家術,内功傳自何人,他們的生辰八字是什麼,喜歡吃葷還是吃素,喜歡喝酒還是喝茶,喜歡打扮還是不修邊幅。

    我要知道她們的一切,明白嗎?”魚韶冷森森地說。

     “是!”彩翎風媒們大聲應道,紛紛站起身,迫不及待地沖出門,化為一隻隻在夜空中飛舞的蝴蝶,飛檐走壁,朝着各自管轄的道府飛奔而去。

     看着她們遠去的背影,魚韶忽然感到一股發自心底的無力感,身子軟綿綿地坐倒在身後的藤椅之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希望勉強抑制住自己的激動和煩躁,但是卻感到渾身氣血洶湧,仿佛身處驚濤駭浪之中,片刻也無法平靜。

    她擡手狠狠抓了抓額頭前的亂發,輕輕咬住嘴唇,強自克制住自己的情緒,拿過桌頭關于離台刺客小染的資料,想要再次仔細檢查一番,希望看出一絲潛藏在字面之下的信息。

    但是,七天以來,這些信息已經深深地刻入了她的腦海之中,再看這些資料已經失去了任何意義。

    魚韶雙手死死攥住手中的紙張,用力地揉搓着,隻感到胸口一陣陣的疼痛。

    她終于忍不住将紙團成一團,掌心一用力,将其化為片片飄飛的白蝴蝶。

     借着昏黃的燈光,魚韶攤開手掌,呆滞地凝望着自己瑟瑟發抖的雙手,兩行清澈的淚水靜靜從她明麗的雙眸之中滲出來,悄然劃過臉頰,滴在桌面上。

     風洛陽至今昏迷不醒。

    直到此刻她才發現,原來她并沒有放下對他的感情,她根本無法想象沒有風洛陽的世界是什麼樣子。

    這些年來,她一有機會就不停地欺負着風洛陽,以此證明她已經對他滿不在乎。

    如果她真能滿不在乎,該有多好?管他是不是天下第一,管他比劍是生是死,管他是不是被離台劍客刺得半死不活,管他心裡真正愛的是誰。

     魚韶看着自己顫抖不停的手掌,一股怆然湧上心頭,令她鼻子發酸,淚如泉湧。

    “也許他是為我好,也許我真的不該對他動情。

    愛上他有什麼好?天天為他擔驚受怕,天天忍受他被自己的聲名所累,天天看他被唐鬥拖累到死,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也許自始至終,都是我一個人犯賤。

    ” 就在這時,書房門外響起了一陣急促的叩門聲。

    魚韶連忙擡起頭,飛快地用掌心抹去臉上的淚痕,啞聲道:“進來。

    ” 祖菁仿佛一陣風一樣沖進了書房,一把抓住魚韶的雙臂,興奮地用力一搖:“阿韶姐,他醒了!” 聽到這句話,魚韶激動地從座位上蹦了起來:“風洛陽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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