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愛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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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什麼。

    ”唐鬥轉過身來,用力搖了搖折扇。

     “騙人。

    我都聽見了,你要對秦姑娘做什麼?什麼先殺先奸?你難道要做壞事?”祖菁雙眉一皺,肅然問道。

     “不……是。

    我是要手下供應茶點。

    他問我先上水煎包,還是先上豆沙包,我們做客棧的,客人多時怕忙不過來,什麼東西都用簡稱。

    所以他問先煎還是先沙。

    ”唐鬥賠着笑說。

     “噢……想不到客棧生意裡還有這麼多學問。

    ”祖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大少,那先上什麼?”唐毒不确定地又問了一聲。

     “豆沙包,豆沙包!!!”唐鬥狠狠瞪了他一眼,憤然道。

     随着決鬥時刻越來越近,擁擠在鳳凰客棧的人潮漸漸向着距離斷頭崖最近的鳳凰賭坊湧去。

    唐鬥和祖菁并肩站立在客棧門口,目送着滾滾的人流,一時之間千頭萬緒湧上心頭。

     “阿鬥,這一次來支持柳青原的佳麗真多,仿佛整個江湖的女俠都被這個柳公子迷住了。

    越女宮、乘風會,還有好多門派世家的女弟子,你聽,所有人都在談論他的名字。

    ”祖菁側着耳朵,認真地聽着周圍沸騰的人聲。

     “哼,不用擔心,我已經找人去叫鳳閣的人過來。

    ”唐鬥聽到這裡,倨傲地一笑,“說到我唐鬥的人緣在江湖上可也不比柳青原差。

    鳳閣的人和我關系匪淺,她們在江湖上的聲勢比起越女宮、乘風會隻強不弱。

    待會兒鳳閣的姑娘一到,支持老風的人肯定比現在多十倍。

    ” 他的話音剛落,整個梧桐嶺上忽然響起一陣海潮拍岸般的驚歎聲,仿佛什麼此生難見的景緻突然出現在眼前。

    那些個子較矮又站在後排的江湖漢子無不踮起腳尖,伸長脖子,朝着梧桐嶺來路方向望去。

    有些心急的輕功好手仿佛一群聞到果香的猿猴,從客棧的二樓房頂朝着距離來路更近的賭坊樓頂躍去,想要先睹為快。

     唐鬥看到乘風會十五位彩翎風媒和越女宮衆女劍客臉上同時露出不悅之色,立刻精神大振,一拉祖菁的手,得意地一搖頭:“哈,鳳閣的人來了。

    小祖,跟我來,讓我帶你見識見識如今江湖上風頭最勁的女人。

    ” “風頭最勁的女人?!”聽到這個令人遐想聯翩的稱呼,祖菁頓時了忘了形,任由唐鬥大模大樣地牽着她的手,将她拉到了人群的前列。

     當眼前的人群漸漸向兩邊分開,祖菁擡眼看去,隻見一股奔騰如火的煙霞撞入她的眼中,仿佛正午的陽光一般令她感到一陣刺痛。

    她驚慌地閉上眼簾,伸手揉了揉眼睛,小心翼翼地再次将眼睛睜開,微眯着朝前方望去。

     迎面走來的是十數位身着華裳的美豔女子。

    為首的女子身材高挑,幾乎比一般身材的江湖漢子還要高出半頭。

    她頭戴镂金花冠,滿頭秀發不像平常女子一樣挽作發髻,而是以一種粗犷豪放的手法綁編成數條又粗又長的發辮,潇灑地披散在肩頭。

     她的身上穿着橘紅混雜亮金的罩衫,長衫裹着腰下的黃泥雲羅裙一直延展到地上,又被她绛紅色的笏頭履高高勾起。

    罩衫之中不穿内衣,隻是簡簡單單套着一件邬紗織就的輕衫,衫上繪着淡青雅緻的江南春雨圖,與罩衫上如火如荼的金霞雲影圖一淡一濃,一靜一動,形成鮮明對比。

     她的雙目秀美絕倫,精光四射,令人有一種近乎暈眩的感覺。

    她的雙眉作蠶蛾狀,淡掃入鬓,緊挨着左眉偏下處,貼着一枚粉紅色的梅花钿。

    這種花钿不像普通女子一樣端端正正貼在眉心,少了一種雕琢之氣,反而顯得奇異而清新。

    她那薄薄的嘴唇上下輕點兩處绛紫色唇彩,輕靈有緻,雍容典雅。

     和她一道前來的女子,身上的着裝亦是一時之選:銀泥紫羅襦,金日銀霞帛,橙紅斜褶石榴裙,金薄高履。

    每位女子胸前的襦領都是氣勢磅礴的雞心開領,露出了她們内襟裡穿着的月白蟬翼衫,衫内的冰肌玉膚隐約可見,令人遐想聯翩。

     最令人咋舌的是在這樣豪放的穿着之下,每位女子頭上戴的卻都是皂紗帷帽——唐代女人為了遮蔽容顔所戴的帽子。

    這種強烈的反差更增加了這些女子無與倫比的神秘色彩,激起了周圍江湖豪傑尋幽訪勝的強烈興緻。

     這群女子色彩強烈的衣着迎着東面的晨光,折射出五顔六色的光暈,令人眼花缭亂,不敢直視,她們乍一出場,立刻收到了震驚四座的效果。

    此刻的梧桐嶺上雖然大豪雲集,高手林立,但是她們仍然毫不費力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啊——哈哈!”唐鬥分開人群,雙手整理了一下衣領,一撣衣袖,昂首挺胸地朝着為首的女子大步走來,雙手一拱,得意地大聲道,“蘇大家,你讓小子我等得好苦啊。

    ” “大少,好久不見。

    ”為首的女子看到他挺胸疊肚地走來,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淺笑,淡淡地說。

     “蘇大家何出此言,上次我到花樓不過是月前之事。

    不過,哈哈,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小子我也想你想得緊。

    ”唐鬥嬉皮笑臉地說。

     “噢,是嗎?”蘇大家不置可否地說道。

     察覺到這位蘇大家語氣有些冷淡,唐鬥心中不由得一緊,他振作精神,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衣裝:“蘇大家,今天的穿着又和往日不同了。

    這金花冠加上胡辮,又是哪裡的打扮?” 蘇大家一本正經的臉上終于浮起一絲得色:“大少眼光倒好,我這打扮是新流行的吐谷渾妝。

    ” “哎呀,果然是清新脫俗,充滿異國情調。

    ”唐鬥鼓掌道。

     對于唐鬥的吹捧,蘇大家一笑置之,她雙目一轉,忽然看到一直在唐鬥身後伸頭伸腦的祖菁,不禁雙目一亮,好奇地問道:“這位姑娘是大少的什麼人?” “呃,她……”唐鬥摸着頭,轉過身去看了一眼祖菁,一時不知如何解釋他們之間的關系。

     “我叫祖菁,風洛陽是我小師叔,也是他的結拜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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