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得來極易的天下第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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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約約的天山行者歌仿佛天山春季的雪山融水,透着一絲芬芳,一絲清涼,千回百轉,滲入風洛陽昏暗渾濁的夢境。

     夢中仍然彌漫着青冥色的濃霧,就仿佛十年來千百個夢境一樣。

    但是今天一切顯得有些不同,随着那清澈的天山行者歌,濃霧開始朝視野的兩旁退散,在他眼前出現了一條直通山嶺之間的道路。

    歌謠的回響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天山腳下牧童明亮的短笛聲。

    笛聲溫暖而親切,仿佛在催促他前行。

     他沿着隐隐約約的黃土小徑,緩緩向前走着,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看到在一片光秃秃的山崗之上,昂然屹立着一道一身灰衣,倒提長劍的偉岸身影。

    亂發随風,灰衣如霧,昂藏七尺,有劍如霜。

    那是有唐以來,江湖上第一個得到天下第一劍稱号的英雄。

    人們給了他很多繁雜的稱号,劍王,劍神,摘星居士。

    自從郭重九續寫天下第一錄,隆重推出天下第一劍的稱号之後,江湖中人沒什麼争議,直接将這個稱号安到了他的頭上。

    因為人們給他的頭銜越來越多,越來越重,幾十年來,人們幾乎将他的本名都給忘記了。

    至少,從小到大,風洛陽從來沒有聽人提到過這位英雄的本名。

    他隻知道,他是姓鄭的,因為雄踞天下第一劍之名二十年,所以人們總用第一劍這個簡稱叫他。

     “風洛陽?”那位灰衣人的聲音洪亮而深沉,令他感到精神一振。

     “鄭前輩?”風洛陽挺直胸膛,不敢在氣勢上有一絲一毫的松懈。

     “……”灰衣人似乎怔了怔,随即無奈地呵呵一笑,轉了話題,“劍歌唱得不錯,天山人?” “劍歌?”風洛陽微微一愣,他已經記不得自己是如何才能最終振作勇氣,來到這片決死之地,難道在迷迷茫茫中,他又唱起了天山的歌謠? 灰衣人似乎不欲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太久,又開口道:“聽說你是曆史上第一個能夠自由使用十分不舍劍而不被其心法反噬的人?” “呃,”風洛陽感到自己的舌尖無緣無故地打了個結,猶豫了片刻,終于老老實實地說,“其實……我是在天山彈劍閣學到了一種奇怪的内功吐納法,名作小無相功。

    用此法催動十分不舍劍式,雖然劍法不能似本門心法一般的快捷,但卻不會有八脈焚身的反噬。

    ” “十分不舍劍……當年風華雙絕生死離别之際心生眷戀,隻望一見,劍法得其不舍之名。

    又因為它出一劍所需的時間是平常劍法的十分之一,劍法得其十分之名。

    合在一處,便是十分不舍,實在是意境深遠的好名字。

    鄭某對其真正的威力早就心生向往……”灰衣人說到這裡,語氣激蕩,似乎很為此而激動。

     “前輩,你聽我說……”不知為什麼,風洛陽生怕眼前這位灰衣人對自己期待過高,“小無相功配合本門劍式隻能讓晚輩的出劍速度達到平常劍法的三倍,所以……晚輩練的這路劍法不方便再叫十分不舍劍。

    ” “噢,”灰衣人微微點頭,“有道理,這是你根據本門劍法和天山秘藏領悟出的新功夫,應該有它自己的名字,告訴我,它叫什麼?” “叫……咳咳,叫三分不舍劍。

    ”風洛陽說完這句話,隻感到脖頸子一陣發燙。

     “啊?三分不舍?這豈非根本就是舍得?”灰衣人聽到這裡,連連搖頭。

     “在下慚愧!”風洛陽頭不由自主地低了下來。

     “聽起來,你這路劍法似乎仍然不足以和我對抗,你剛入江湖,才十八出頭,大把時間曆練,再過十年來找我,到時候說不定能和我一較高下。

    為何這麼急着約戰于我?”灰衣人撓了撓頭,沉聲問道。

     “個中原委,不足為外人道也!”風洛陽沉聲道。

     “哈哈哈哈,你不說,難道我猜不出來?”灰衣人仰天大笑,“姓風,名洛陽。

    你家祖上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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