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煙花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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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田知道,他這次是追丢了,局面顯然變成了火小邪他們在暗,忍軍在明,要是找不到火小邪他們,伊潤廣義追究下來,唯有剖腹自盡謝罪了。

     有忍者已經下到坑底,踏入小腿深的泥水中,四周瘋長的雜草遮天蓋地,目力所及之處不足半步,腳下爛泥遍布,不見任何足迹,這樣的地方,就算四頭大象躲在裡面,恐怕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找出來的。

     忍者們拔出忍刀,斬開亂草灌木,一寸一寸的向前行進,慢如蝸牛,不是他們本事不行,而是面對這樣的環境,有勁也無力可使。

     丸田額頭上冷汗直冒,下面的困境他看的一清二楚,深知自己已經被該死的火小邪等人拖入僵局,如果人就藏在天坑下面,按照尋常的辦法,短時間之内絕對是找不出來的。

    丸田雖是忍軍頭領之一,但對于這個龐大的萬年鎮要塞,他也不是處處熟悉,比如這個天坑,他以前來過,隻是匆匆一瞥而已,基本上完全陌生。

    現在之計,必須向忍軍求援,請求增派人手,可這個追丢了人的責任,乃殺身之禍,真是讓他愁眉不展,糾結不已。

     丸田全身冰冷,苦思了片刻,突然冷喝一聲,從背後取出一隻鐵管,沖着下方嗵的一拉引線,嘭的一聲,一個火球直直的沖入亂草之内,啪的一聲火苗四濺,頓時點燃了一片草木。

     丸田舉起手來,伸出手指放在嘴裡,嗚的一聲打了幾個長哨。

    在下方的忍者們聽見,立即明白,紛紛向後退去,不少忍者從腰間取出瓶蓋大小的小丸,揪掉小丸上的引線,使勁丢了出去。

    小丸飛在半空,便嘭的一聲炸開,帶着火苗跌入草叢裡,立即引燃了草木。

     用不了多久,天坑之下,便處處火苗,猛烈的燃燒起來。

     一衆忍者,紛紛退至岩壁,攀在上面,向火場中觀望。

     藏在泥水中的煙蟲、火小邪等人,本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誰知四周火光沖天而起,草木燃燒的味道撲鼻而來,便都知道,肯定是忍者們一時間找不到他們,就打算火燒天坑,把他們生生逼出來。

     天坑内陰風滾滾,火借風勢,燒的是越來越旺,彌漫開來。

     煙蟲他們所在之地,也很快感覺到熱浪滾滾,呼吸不暢,如果繼續忍耐下去,陷入火場之内,不是燒成焦炭,也要窒息而死。

     借着咧咧的火響,煙蟲終于按捺不住,從泥水中擡起身子,低喝道:“呆不下去了,看來這些忍者甯肯把火小邪燒死,也不會放過我們了!我們必須離開!快!” 花娘子、賽飛龍、火小邪紛紛起身。

     煙蟲四下掃了幾眼,低聲道:“我剛才算過了,守在這裡的忍者不足二十人,我們借着火勢,引他們進來,仍有機會一一擊殺他們。

    ” 火小邪借着火光,看清了石縫處站着的丸田。

     火小邪皺眉道:“殺了其他忍者,應該可以,但有一個人,就在上面站着,他叫丸田,忍軍中十段的高手,火影一宗,實力僅次于火影的宗主,以我現在的狀态,我們四個合力,也未必能勝過他。

    ” 火小邪皺眉道:“殺了其他忍者,應該可以,但有一個人,就在上面站着,他叫丸田,忍軍中十段的高手,火影一宗,實力僅次于火影的宗主,以我現在的狀态,我們四個合力,也未必能勝過他。

    ” 煙蟲輕笑一聲,說道:“火影,會玩火是吧?正和我意!放心吧,我還有殺手锏!不過……隻有一次機會,能殺了此人。

    ” 花娘子一愣,神色驟變,說道:“你要用……” 煙蟲點頭道:“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 花娘子低低哎呀一聲,正要說話,卻被煙蟲一把抓住手腕,笑嘻嘻的說道:“有你在,我們的勝算是八成!”煙蟲又看向火小邪,“火小邪,就算我這次輸了,你也絕對不要輕言放棄!我現在有幾句話要和你說,你務必記着。

    ” 火小邪知道煙蟲已有為自己決戰而死的意思,心頭一酸,熱淚滾滾,差點奔流出眼眶。

    火小邪重重點頭,說道:“煙蟲大哥,請講!” 煙蟲正要說話,一旁的賽飛龍突然激動地五官扭曲,撲在煙蟲、花娘子、火小邪之間,雙手亂擺,哧着嘴非要說話。

     煙蟲一直覺得賽飛龍從下到天坑底下,就有點奇怪,此時見他張牙舞爪的想說話,便不阻止,隻是按住賽飛龍肩頭,問道:“慢點說。

    ” 賽飛龍極力控制着自己的心情,幾乎是繃着脖子,說道:“這地方我來過!有出路!有出路!” “什麼!?”煙蟲、花娘子、火小邪異口同聲的問道。

     賽飛龍咽了口口水,說道:“在正中間的大石頭下面,有一個水坑,可以離開這裡!” 煙蟲大驚,抓緊了賽飛龍,低喝道:“你怎麼知道?” 賽飛龍說道:“我來過我來過!并從水坑裡離開過!” “誰帶你來的!” “炎火馳!” 賽飛龍此言一出,火小邪亦震驚不已,上前抓住賽飛龍的胳膊,喝道:“賽飛龍,你不要騙我們!” 賽飛龍委屈道:“我這時候怎麼會騙你們,其實我一直沒敢說,這個萬年鎮附近,就是你父親炎火馳隐居的山谷,因為這裡有水龍眼,炎火馳曾經帶我來探尋過!走的就是水路!” 煙蟲罵道:“你怎麼不早說?” 賽飛龍急道:“你不讓我說啊,時間太久了,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以前那個天坑,直到見到天坑頂上那尊象龍頭的巨石,我才肯定就是這裡!” 烈火熊熊,煙蟲他們身旁,已經有火焰燒了過來,與他們藏身之地不足一米之遙。

     火小邪還是抓着賽飛龍質問:“我父親以前就在這附近?” “是,是!此處距離你父親生前的山谷,隻有半個山頭。

    ” 火小邪還想發問,煙蟲将火小邪拉住,說道:“來不及問了!信大把子一回!我們快走吧!賽飛龍,在哪個方位?” 賽飛龍回頭一看,指了指天坑正中間高聳的幾塊巨石,說道:“就在那幾塊巨石下面!” “走!”煙蟲見事不宜遲,揮手招呼大家便走。

     “走!”煙蟲見事不宜遲,揮手招呼大家便走。

     衆人貓着腰,踏着泥水,在火場中繞着路,極力的快速穿行而過。

     濃煙滾滾,火焰翻騰,燒灼的人身上滾燙,嗆的幾乎不能呼吸,衆人掩着口鼻,無法直行,隻能繞路。

     丸田在半高處看的仔細,突然間詭異的一笑,用手向火場中一指,用日語大喝了一聲口令。

     立即有丸田身邊的忍者聽令,辨明了丸田所指的方向,有六人從岩壁上跳下,向着丸田所指的方向疾奔而去。

     下來追逐的六個忍者,如同不要命一般,輪番上前,揮着忍刀,生生從火焰中劈開燃燒着的草木,踏着火苗直沖過去。

    丸田則不住的在上方用哨音喝令,調整着忍者們前進的方位。

     可丸田指揮了一番,哨音驟停,他又看不到煙蟲他們的蹤迹了。

     丸田暗罵一聲狡猾,再吹哨音,指揮着忍者,分兵兩路,向煙蟲他們消失的地方趕去。

     三個忍者一路劈砍,終于到了丸田指定的地點,此處火焰未至,尚且冰涼。

    三個忍者四下一看,未見異常,便繼續劈砍,以求開出一條道路來。

     可砍了幾刀過後,突然聽到叮的一聲,像是一個金屬環崩裂的聲音,随即嗵的一聲,騰起一片白煙,來勢極猛,頓時将三個忍者籠罩在内。

     這三個忍者算是過硬的好手,并不慌亂,屏住口鼻,保持着陣型從白煙中退出。

    白煙範圍并不很大,幾步便可退出。

     三個忍者不知何意,這種白煙并不擴散開,也不似有毒,難道是……剛剛有所判斷,這三個忍者幾乎同時感覺到眼中劇痛,一股強烈的燒灼感簡直要把眼珠子燒化似的,三人疼的一聲悶叫,有人立即俯身,兜起泥水就要擦拭眼睛。

    可這一擦不要緊,眼睛遇水,陡然疼痛的越發強烈,那先行擦水的忍者慘嗷一聲,眼内血水狂流,立即瞎了。

     另兩個忍者見狀,哪裡還敢動彈,強忍着眼内的劇痛,揮刀警戒,可這種疼痛哪是忍的住的,隻是眨眼的功夫,另外兩個忍者便疼的滾倒在地,捂着眼睛不住悶叫。

     另一組三個忍者趕來,見到此等慘狀,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丸田在上方看的真切,他知道在坑中的幾個人,絕對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不僅頭腦冷靜,身手出衆,而且詭計多端,所使的手段讓人難以揣測。

     丸田的哨音再起,下方的忍者立即将受了眼傷的三個忍者扶起,向後退去。

     丸田哨音一停,隻是冷冷的看着下方的火場,冷哼一聲:“我不信你們不動彈,我倒看看你們想去哪裡。

    ” 在泥水中,煙蟲見忍者們退去,也是低罵一聲:“操他奶奶的,是要看我們的行動!” 賽飛龍比煙蟲更急,悶聲焦急道:“怎麼辦!怎麼辦?小鬼子怎麼又跑了!煙蟲,你快把你的看家本事全拿出來啊,堵住他們的去路!” 煙蟲低罵道:“你當我開雜貨鋪的?剛才那煙,我就一件,太過殘忍,輕易不用,你不是号稱千機萬斷賽飛龍嗎?你的本事呢?” 賽飛龍愁道:“我哪有這個本事。

    ” 花娘子插嘴道:“不要再說了,火要燒過來了!” 火小邪比煙蟲嘴快一些,搶先說道:“我們隻能賭一次,是我們離開的速度快,還是丸田追上來的速度快了!” 煙蟲低吟一聲,答道:“是好辦法!”說着看向賽飛龍,“你有多大把握,找到離開的水路?多塊能找到?” 賽飛龍說道:“肯定就在正中央,但是我快三十年沒來這裡了,說不好啊!” 煙蟲看了看火小邪、花娘子,說道:“卻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我們隻能賭賽飛龍一把,但願在忍着趕來之前,我們能離開此地。

    ” 火小邪、花娘子、賽飛龍紛紛點頭。

     煙蟲探頭一望,辨清了方位,招呼道:“别管是否暴露了,我們快走!” 一行四人,再不管行蹤是否被人發現,抄着近路,向天坑中央的那幾塊巨石處趕去。

     丸田在崖壁上看的清楚,煙蟲等四人正在撥開亂草,撿着沒有着火的地方,向正中央趕去。

    丸田輕哼一聲,并不行動,而丸田身旁的一個忍者則按捺不住,上前欲與丸田說什麼。

    丸田惡狠狠的瞪了回去,不由他說話,隻是緊盯着煙蟲他們前進的趨勢。

     丸田心裡暗念:“好像要去正中央?什麼意思?” 丸田正在觀察着,煙蟲、火小邪四人已經來到天坑中央的巨石旁。

     這幾塊巨石,乃是天坑地面的最高處,大大小小有十餘塊之多,雖說也是雜草繁密,可能是高處地面的原因,不如四周植被長的那般旺盛,所以人走近巨石,大半個身子露在外面。

     煙蟲料定來到此處,行蹤必然暴露,他顧不得思前想後,厲喝道:“賽飛龍,快找!” 賽飛龍知道此事已經到了命門上,嗷的一聲就跳出去,在巨石下方的草堆泥濘處翻找。

     煙蟲見狀罵道:“不是有水路嗎?” 賽飛龍玩命一樣在土裡亂挖亂刨,一邊答應道:“是水路,可是三十多年前就被雜草蓋住了,這麼多年了,隻怕埋的更厚!别催别催!” 賽飛龍幾乎半個身子都鑽在泥巴草坑裡,滿臉污泥,可是一下子根本尋找不到有什麼水坑。

     正如賽飛龍所說,要在這樣的一個草木腐敗成片的,堆積的有半人高矮的地方,找到一個水坑,談何容易! 賽飛龍一邊忙碌,更着急的還有煙蟲三人,汗流浃背,恨不得能變成賽飛龍一起尋找。

    可知道這條水路的僅有賽飛龍一人,此時亂幫忙,唯有越幫越亂。

     而一直在監視的丸田看在眼裡,心裡一驚,不由得悶喝一聲:“他們知道離開的辦法!媽的!” 丸田何等人物,哪能容煙蟲這四隻耗子,在眼皮子底下“挖洞”逃跑之理,嗓子裡厲吼一聲,唰的一下從背後抽出忍刀,根本顧不上吩咐其他忍者包抄,縱身一躍,竟從幾人高矮的岩壁上跳下,手中忍刀狂揮,落地之前,居然連揮數刀,将下方的雜草砍的亂飛一片,直直的跳入泥水中。

     丸田好生厲害,果然是連火小邪也忌諱的忍軍重要人物,雖然跳落下去,陷在泥地裡足足到腰部,可他暴吼一聲,抓着滿地草根,竟催動着身體,從泥水中騰跳而出,忍刀揮的密不透風,踩着折斷的莖稈,連火焰也叫他劈的四散退開,就這麼筆直筆直的向着天坑正中央,煙蟲他們所在的方位追來。

     煙蟲、火小邪、花娘子三人全部看在眼裡,花娘子見丸田瘋了一樣的殺來,心驚的幾乎要失聲叫喊。

    煙蟲一把将花娘子牢牢抓住,目光入焗,看了眼還在吃力尋找的賽飛龍,低喝道:“别吵着賽飛龍!讓他亂了手腳!” 丸田跳下追來,其他忍者立即行動,紛紛跳下,沿着丸田的方位,緊緊跟來,可他們的速度,還是比丸田慢了許多。

     煙蟲從懷中慢慢的拔出一根牛皮紙包裹的紙包,一抖展開了,将一根黑乎乎的煙卷叼在嘴上,同時慢慢的把打火機掏出來,叮的一聲打開蓋子,打着火焰,慢慢的把這根煙卷點着,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口輕淼淼的煙霧來。

     花娘子一旁看的真切,眼神中又是期待又是焦灼。

     煙蟲抽了一口,轉頭沖花娘子一笑,說道:“騷娘們,還記得方法嗎?” 花娘子急哼一聲,重重道:“記得!” 煙蟲看着丸田襲來的方向,笑道:“一生中最關鍵一戰,隻許勝,不許敗!火小邪!” 火小邪急忙道:“我在!” 煙蟲嬉皮笑臉的問道:“這個叫丸田的,還有什麼弱點嗎?” 火小邪答道:“忍軍火影一宗,和火家近似,極重身法,丸田身手強橫,下刀精準,近戰幾乎沒有弱點,唯有比他更快一籌,先發制人,才有勝機!” “好!”煙蟲又問:“丸田有什麼絕招?” 火小邪說道:“前十刀就是絕招,第三招以後,随時有火攻之術,若前十刀他勝不了,落在下風,會一刀換一命!” “何謂一刀換一命?” “露出破綻,舍命攻擊,傷他一刀,他取你命!” “好啊!來的是敢玩命的!騷婆娘!” 花娘子沉聲應了。

     煙蟲哼道:“我們兩人估計擋不住他十刀,三刀之後,見火就攻!” “知道了。

    ” 火小邪焦急道:“雖然我幫不上忙,讓我可以替你們擋一刀,我有把握,一刀砍不死我!” 煙蟲輕笑一聲,眯着眼睛說道:“這小鬼子火攻之前,若我們躲不過,你見機行事!一旦他火攻,你速退一旁,我和你嫂子要和他玩命!” 火小邪重重點頭,算是應了,這種時刻,沒有逞能和拉扯情義長短的工夫,一切以制勝為上。

     煙蟲又轉頭對賽飛龍叫道:“找到沒有?” 賽飛龍滿臉淤泥的擡頭,慘叫道:“還沒有!”說着換了個身位,又一腦袋紮進腐泥中,伸手亂挖。

     眼看着丸田前來的方向火焰亂草橫飛,不用三五秒,丸田便會攻入。

     煙蟲、花娘子,一人持匕首,一人持鋼刺,火小邪亦握緊了獵炎刀在手,三人屏息靜氣,再不言語,站好的身位,隻等丸田上前。

     嚓的一聲,一片火焰和着斷草,沖天而起,卷起漫天火星,一條人影電射而出。

     鬼神神差的,賽飛龍此時高呼一聲:“找到了!” 煙蟲心頭一震,心裡大罵道:“大把子你這個兔崽子,你倒是趕巧不趕早啊!真他媽的孫子!” 那容得煙蟲他們退讓,丸田雙手持刀,幾乎是帶着火苗,拔地而起,一柄忍刀亮的刺眼,如同閃電一樣,幾乎要把空間劃成兩半似的,不由分說的向着煙蟲當頭砍來。

     煙蟲也是個見多識廣之人,此生經曆惡鬥無數,除了假鈎漸和土賢藏豐、四影宗主的纏鬥超出他的想象以外,丸田這劈頭蓋臉、力拔千鈞、快若閃電一般的刀勢,同樣超出了煙蟲的想象。

     煙蟲苦哼一聲,哪裡敢迎,身子往後一倒,噗通一聲仰倒在地面,這才堪堪然躲過這一刀,但前額正中間,還是被刀鋒割開了一道小口,極為驚險。

    煙蟲就地一滾,本以為丸田會乘虛而入,奪他性命,誰知甩眼一看,丸田一擊不中,根本沒有停歇的意思,直殺向花娘子,懶腰就是一擊重刀。

     花娘子退避不及,死命用鋼刺一檔,想引開半分丸田的刀力,可是鋼刺和丸田的忍刀一接觸,如同枯枝一般,根本沒有抵抗之力,噹的一聲銳響,震的花娘子根本把持不住鋼刺,脫手而飛。

     丸田的意思很明顯,快刀斬亂麻,先以雷霆萬鈞之力,先殺一個是一個,煙蟲一擊不死,又不生抗,則花娘子就是最好的下手對象。

     所以丸田不依不饒,見花娘子鋼刺脫手,反手就是一個從下至上的撩刀,如果中刀,隻怕整個人要被生生切開。

     花娘子并不是女流泛泛之輩,能進得了火門三關,擊殺阿提木,必有她的厲害之處。

    花娘子見一刀就讓她鋼刺脫手,深知丸田下刀又恨又勁,光逃隻怕止不住他的來勢,唯有試險一搏,甯肯挨上一刀,也不能輕易後退。

     花娘子的反應亦是超乎常人,鋼刺一脫手,她便左手一揚,兩枚茉莉針向着丸田的臉上電射而出。

    這種茉莉針是一種罕見的暗器,多為女子所用,前段是針,後面帶着一個尾巴,發力甩出時,尾巴會在半空中突然撐開,形似茉莉,能夠驟然間減緩飛行的速度。

    這種暗器的好處在于,突然的速度改變,能夠讓受襲者以刀揮砍飛針時,剛剛好快了一瞬,打了個時間差。

     丸田本沒把花娘子這個女子當回事,以為兩刀必能斬殺她,誰知這女子竟不怕死,還甩出飛針襲他面目。

    丸田本能一偏頭躲過,不屑于收刀擊落,可兩枚飛針在空中一頓,看着象膨脹了數倍有餘,慢了一倍的速度,依舊向他襲來。

     丸田唯恐有異,不敢大意,撩刀勢生生讓他擰成橫刀勢,叮叮兩聲,把兩枚茉莉針擊開一旁。

     花娘子得此機會,立即向後急跳,算是暫且躲過一劫。

     煙蟲還沒有從泥地中爬起,卻吼道:“先殺女人,你算個雞毛用的啊!” 丸田雖說聽不懂幾句中文,但也知道煙蟲在罵他殺女人。

    丸田久經戰陣,圍剿火家的時候,他是攻入火錐陣中的主力之一,領教過火家一衆大盜的厲害,差點一不小心就被火熾道人一仗爆頭,幸好有忍者替他擋了一擊,才避過一劫,一刀将火熾道人連同替死的忍者,斬成兩段。

    所以丸田知道中華之人,特别是能來到萬年鎮要塞的這幾個,斷然不能輕視,越是久戰,恐怕越是對他不利。

     丸田真是個沒羞沒臊之人,煙蟲罵他,他也不當回事,略一停頓,便繼續向花娘子沖來,力求勝局。

     煙蟲久居江湖,見過不少混球王八蛋龜孫子不要臉的,煙蟲一生中凡是所見,象丸田這種武力超強之中土武人,九成九九都是先對付強者,再收拾弱的,唯獨碰到這個丸田,就是千分之一的那一個稀罕的東西,一定要先殺弱的。

     一聲日語大喝道:“丸田,着!” 丸田這次可完全聽懂了!丸田其實最為忌諱的是火小邪。

    丸田在日本孔雀山曾與修煉忍術的火小邪有數面之緣,雖沒有領教過火小邪的身手,但忍軍少主的身份,又有土賢藏豐、伊潤廣義、宮本千雅親自調教忍術,實力應不在自己之下。

    隻是丸田追擊火小邪的時候看的清楚,火小邪不僅身手全無,還要被人抱着逃跑,極可能是受了重傷之類。

     伊潤廣義有嚴令,不得殺死火小邪,所以丸田想到火小邪的狀況,心中稍安,亦不會先對火小邪動手。

     丸田感覺到腦後有東西慢騰騰的擊來,又聽到日語大叫自己,喝道“着”,這種情況,丸田想不當回事絕對不行,所以丸田一回身,拔刀一挑那團黑乎乎的東西…… 這個不知名的飛行物,乃是爛泥一團,一擊之下,泥點子噗噗直接濺的丸田滿臉都是。

     丸田拿着刀,如同木樁一樣傻愣了一下,方知被火小邪玩了一道。

     丸田暗罵一聲:“來日必親手殺你。

    ” 火小邪又用日語大罵:“丸田,再着!”說着,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沖着丸田又甩了過來。

     丸田狂罵一聲八格,揮刀又擊,啪的一聲,還是一團爛泥,隻不過裡面包了個石塊而已。

     丸田氣的腦袋發漲,心想自己居然連揮五刀未傷一人,其中兩刀還被火小邪用爛泥戲弄,嗷的一聲獸吼,挺身筆直筆直的站立,将忍刀橫舉在自己胸前。

     啪的一聲,一團爛泥直接擊中了丸田的臉上,糊了滿臉。

     丸田居然動也不動,也不管臉上的泥水,隻是低念了幾聲,長刀柄一轉,竟從尾部又抽出一把短刀出來,變成雙手持刀。

     丸田持短刀的手一頓,那柄短刀嘭的一下,通體騰起了一團赤紅的火焰。

     火小邪心頭一震,他知道,丸田真正的實力,從他這兩把短刀在手時,才會真正的顯現。

     賽飛龍本找到了那個隻容一人鑽下的窄小水坑,興奮莫名的擡起頭,正呼喝了一聲,就見丸田持刀殺入,把煙蟲一擊倒地,又連續向花娘子發難,性命堪憂。

    賽飛龍回想到火小邪所說丸田四人難敵,吓的哆嗦一下,手腳不聽使喚的想鑽進水坑中先行逃命。

     可賽飛龍腦袋剛鑽進水裡,那冰冷而渾濁的地下水激的他全身一顫,頓時想到頂天驕之慘死,不由得熱血澎湃,暗罵自己是個畜生一樣的東西,嗖的一下又從水裡鑽出。

     賽飛龍恰好看到丸田臉上中了一塊爛泥,從刀柄裡拔出短刀,短刀升起妖火的異狀,又是心驚肉跳不已,到底是該自己保命先逃,還是助煙蟲等人一臂之力? 就在賽飛龍猶豫之際,丸田那把着火的短刀一揮,卷起一道火光,異常刺眼,就這麼一晃眼之際,丸田已經來到煙蟲面前,短刀再揮,那片火光閃的煙蟲眼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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