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逆火之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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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手人寰。

    甲丁乙是炎火威之子,僥幸得以逃生,卻對火家埋下深仇大恨,不殺嚴烈,誓不為人。

     炎火威臨死之前,早有預感,便将嚴烈的事情寫在封厖火筒中,藏于淨火谷萬年玄冰洞奈何牆内。

     嚴烈雖想阻止無度殺戮,但力不從心,隻好聽之任之了。

     炎火堂有此厄運,伊潤廣義本是罪魁禍首,可火家偏偏沒有抓到他,伊潤廣義逃之夭夭,竟沒有了去向。

    火家在中土尋找伊潤廣義十多年,仍然不得其蹤,後來伊潤廣義成了日本忍軍頭目之後,再度出現,才明白他原來是逃回了日本,藏匿了十多年。

     火家總算平息下來,整個火家之中,隻有嚴烈一人知曉來龍去脈,但嚴烈隐忍不說,一瞞就是數十年。

     此後,炎火堂被貶為末堂,不得姓炎,改為“嚴”姓,便有了嚴烈此名的正式由來。

    而尊火堂順理成章成為首堂。

     過不了兩三年,尊火天師親自挑戰嚴烈火王之位,被暴怒的嚴烈一錐斃命,火家從此内部分做兩派,一派忠于火王,另一派以尊火堂為首,對嚴烈貌合神離。

     而炎火馳和珍麗,不問世事,倒也過得清閑自在,很快便有了一個聰明靈巧的兒子,取名為炎慎,其意為今生謹慎做人,多多克制。

     嚴烈知道炎火馳藏身之地,時不時的去探望一番,講述自己身為火王的苦楚。

    在伊潤廣義挑唆炎火堂造反之前,炎火威也時不時的到來,探訪炎火馳夫婦和炎慎。

     炎火馳雖甘于清淡的日子,卻對身體裡的火耀針很不滿意,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自行将火耀針拔出,恢複了一身盜術。

    炎火馳本不想聲張此事,但偶爾的一次出山,碰到了一個人,正是流川的父親,水王淩波。

     淩波是何許人?當年五行世家中,最不好惹的人物便是淩波,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體态千變萬化,時男時女,行蹤詭異。

    唯一能證明是水王淩波的辦法,就是淩波的舌頭上有一黑色記号,而且隻有水家最高級别的人才知道這個記号是什麼。

     水家丢了中華水眼圖,淩波親自登門火家拜訪,雖然淩波若無其事,輕松極了,但當天見到淩波的人,事後無不吓的惡夢數日。

    據前任火王描述,淩波似乎沒有瞳孔,看人看久了,好像魂魄能夠被淩波吸入眼睛似的。

    五行世家,水克火,火家最懼怕的便是水家,淩波這個樣子到來,乃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淩波見了炎火馳,隻是裝作路人摸樣與炎火馳攀談,沒用多久,淩波便看破了炎火馳的盜術已經恢複正常,火耀針應該無效了。

     淩波其實是最願意幹一人挑戰五行世家的事情的,豈知讓這個炎火馳搶了先,對炎火馳這種天才大盜又妒又恨,眼見着炎火馳再次恢複盜術,淩波坐不住了! 淩波并沒有對炎火馳動手,而是再次來到了火家,密會嚴烈,提出火家若是不殺炎火馳,火家将永無甯日。

     嚴烈剛剛處理完炎火堂反叛一事不久,正無所适從,心情煩悶,聽淩波要自己去殺炎火馳,頓時暴怒,和淩波大打出手。

    可惜嚴烈當年還不是老謀深算的淩波對手,沒幾個回合就被卸掉雙錐,已然輸了。

     淩波放下狠話,飄然而去。

     随後火家每日死一人,連死十人之後,嚴烈終于坐不住了,召集火家九堂一法,說是要去找炎火馳一決高下。

    其實嚴烈打定主意,甯肯讓炎火馳殺了他,也不願意受此脅迫,所以嚴烈此行,實際抱着必死之心。

    可就是因為此事,嚴烈妒恨炎火馳的帽子在火家扣死。

     嚴烈帶着一衆火家堂主趕到炎火馳隐居之山谷,眼前的景象讓嚴烈根本無法相信。

    本來一派甯靜的田園風光,已是血污橫流,灰燼滿地,舉目凋零。

     嚴烈四處尋找,終于在一處崖壁下,發現了炎火馳、珍麗的屍體。

    炎火馳跪倒珍麗面前,低頭頓首卻跪地不倒,滿臉悲戚,身上竟無傷痕。

    而珍麗身上,卻數刀洞穿,刀刀緻命,隻是表情頗為平靜,很是奇怪。

     嚴烈找尋炎火馳之子炎慎蹤迹,恨不得掘地三尺,也沒有發現蛛絲馬迹。

     嚴烈嚎哭一日,按火家禮法,火葬了炎火馳、珍麗,又守了七日靈,方才退出谷外。

     嚴烈說道此處,再度痛哭失聲,慘聲道:“可天下人都認為我嚴烈就是殺人兇手,我是貓哭耗子假慈悲,火葬炎火馳是為了毀屍滅迹,尋找炎慎是想斬草除根。

    天下人負我,天下人誤我,是我嚴烈不仁不義、妒賢嫉能、卑鄙小人,可我欠了何人啊!盜亦有道,何謂有道!哪裡有道啊!我雖為火王,無物不可盜,卻被人把良心偷了個幹淨!我苦啊!誰人懂我的苦啊!” 嚴烈似乎把多年積壓的苦楚潰壩而出,一代強人,如同一個孩童一般捶胸頓足,涕淚交流,哽咽的幾乎不能言語。

     火小邪、鄭則道、嚴景天均呆若木雞,嚴烈所說之事,根本不在他們的想象之内。

    嚴景天是嚴烈的心腹,以前倒是聽過嚴烈的抱怨,今天聽嚴烈把幾十年的真相合盤托出,也是震驚的眼淚長流。

     嚴烈心思講盡,雙眼驟然黯淡,面色憔悴桑老,已似垂死。

     火小邪更是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滿腦子裡均是悶雷炸想,以前夢境中的種種景象,如同畫片一樣不斷閃過。

    轟隆隆一聲,腦海中一片蒼白,隻見炎火馳、珍麗向自己走來,正親切的呼喊着“慎兒”的名字。

    童年喪失的一切記憶都回想起來了,一切的一切! 火小邪啊的一聲慘叫,伏倒在地! 就聽到嚴烈劇烈的咳嗽幾聲,撕心裂肺的高喊道:“火小邪!炎慎!你知道你是誰的孩子了嗎?” 火小邪無力擡頭,隻是哭喊道:“我都想起來,我都想起來了!我父親是炎火馳,我母親是珍麗!爹、娘,孩兒對不住你們!” 嚴烈厲聲道:“是誰殺了你父母!” 火小邪哭道:“是忍者!是忍者!火王大人,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嚴烈怅然一笑,低聲道:“火小邪,你過來。

    ” 火小邪不敢擡頭,跪着挪到嚴烈腳下,依舊不住痛哭。

     良久…… 嚴烈一直等到火小邪略為平靜之後,才艱難的伸出手,撫摸着火小邪的頭發,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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