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回 淨業山莊困群雄鐵蓑顯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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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安然沖出淨業山莊。

     現在這一隊人多勢衆,可正趕上緝私營統帶親自統率着查剿進來,這一來兩下裡傷亡愈多。

     官兵雖多,火槍手雖有威力,沿着假山外直到莊門一帶,官兵可是一隊跟一隊往裡撞。

     隻是闖出來這班幫匪,此時頗有些視死如歸,絲毫沒有再顧及什麼,他們是稍一得手,立下毒手。

     這時正趕上萬勝刀周明和小張良肖俊,兩人是從當中翻上來的,在官兵火槍轟轟之下,兩人的武功雖好,可也被鐵沙子傷了幾處,雖不是重傷,也疼痛異常。

     這一來更激怒了他們,兵刃展動,連傷了三四名官兵。

     這時他一眼望見在上面最高處的草亭子中,正有一名武職官,站在亭子口指揮所部圍捕上來的鳳尾幫幫匪。

     小張良惡念陡起,向萬勝刀周明一打招呼:“周老師,我們先把這醜翅子劊了,這夥官兵蛇無頭不行,我們把他們殺退,這淨業山莊還是我們的呢!” 這就叫聰明人一樣作糊塗事,小張良肖俊素日足智多謀,此時不知道他怎麼會把靈機蒙蔽,竟自妄想還要守淨業山莊? 可是他這種糊塗的想念不要緊,這位緝私統領就叫厄運當頭,遇上這兩位瘟神太歲。

     那小張良肖俊話聲一落,掌中刀揮動,沖開前面阻擋他的官兵,“飕飕”的一連兩縱,已到了草亭前,喝了聲:“你這狗官跑這裡來送死了!” 遞刀就紮。

     這位統領身旁兩名親信的弁勇,手底下還是真快,一見情勢不好,兩人不顧一切的齊舉腰刀,奮不顧身,連刀帶人向小張良肖俊的身上撲來。

     這一手還是真夠厲害的,兩人全是破出死去與匪徒拼命。

     小張良肖俊見來勢太猛,往左一撤身,右邊過來的那個刀剁空。

     他掌中刀順勢往左邊這把腰刀上一震,把刀給他打落,随着往外一展,斜肩帶臂,削在這名弁勇的肩頭上;右邊那個一刀紮空,二次奮身向小張良肖俊撲擊。

     萬勝刀周明也已經跟蹤趕到,手底下略一展動,也把這名弁勇投在山坡上。

     那小張良肖俊已經猱身而進,蹿到那緝私營統領的面前,一刀紮去,這位統領逃是無法逃,躲也沒那麼快。

     他雖是一個武職官,隻有弓刀石、馬步箭下過功夫。

     這種形如飛賊的幫匪,手底下多兇多快,已經到近前,他哪還逃得了活命? 但是官兵中盡有手底下利落不怕死的,眼前看着小張良肖俊的刀已紮到統領的胸膛上。

     在草亭子中,尚有統領許多親信的兵弁,全在調撥着下面的隊伍往裡闖。

     這時已有一名緝私營管帶瞥見統領已落在匪人的手中,急切間營救是來不及了,他竟用力的把他手中一柄腰刀甩了過來,手底下還是真準,這刀翻轉着,竟向小張良肖俊的右肩頭下剁去。

     小張良肖俊往左竭力的閃避,手中刀略微的慢了一些,那位緝私營統領也在一翻身,肖俊的刀削着統領的右肩頭後紮去,可是小張良肖俊也被剁過來這把刀劃傷臉。

     草亭子裡面的人一把将統領攙住,一個人在拼命逃生之下,往往身上有多重的傷,當時也不覺得。

     這位統領被人這一攙架,往亭子裡努力的閃避,萬勝刀周明可已趕到。

     也是這統領命不該絕,就在這時猛聽得頭頂上有人高喊了聲:“萬惡匪幫,竟敢戕殺朝廷官吏,你是活得不耐了。

    ” 人随身下,從半空中掉下來,整落在萬勝刀周明的背後。

     萬勝刀周明也是個江湖能手,此人一發話,這種聲音來的地方就十分詫異。

     因為他們所落腳的地方,已經是假山上面,再往高處去,又沒房屋牆壁,喝喊的聲音完全在頭頂上。

     萬勝刀手中的刀哪還敢往外遞? 左腳往右一撤,身形半轉,把刀反往背後一探,橫截背後來的人,可是身軀随着往右一撤,避開正鋒,萬勝刀周明的身手不算不快,勢子變化的也算疾,隻是來人哪容得他再這麼施為? 右肩頭突然一發麻,已拿不着掌中刀,“當啷啷”的已摔下山坡,更被來人在“氣俞穴”點了一指。

     可憐萬勝刀周明,成名江湖的人物,竟往山坡下倒去,并且是頭朝下摔下去的,口鼻全被搶破,嘴啃地的再不能動轉。

     那小張良肖俊的右頰雖然受了傷,而且傷痕甚重,他又把統領紮傷右肩下穿透。

     肖俊此時真有點手狠心毒,這名營官,這一飛出這柄腰刀,劃傷了他,他豈肯再容這營官走開? 往前一探身,已把這營官劈在刀下。

     這草亭子并沒有多大的地方,統領被傷逃進草亭子,營官遭了他毒手。

     就在萬勝刀周明被人點倒的同時,肖俊他也聽到有人接應緝私營這邊,可是他絕不肯稍錯開這種時機,也不管萬勝刀死傷,很快的追進草亭,二次用刀向這緝私營的統領劈去。

     背後一聲輕叫:“萬惡的匪徒,還敢逞兇!” 小張良肖俊覺得背後撲過來這人的口吻十分狂妄,并且聲音也到了腦後。

     他紮出去的刀,猛然借着鹞子翻身的式子,翻過來向背後劈去,刀才翻轉來,腕子已經被人罩住。

     小張良肖俊見這蓦然現身的竟是一個窮老道,年紀倒是不小,瘦骨嶒峻,但是他這種面貌上卻不知怎麼個原故,眉目口鼻之間,滿含着一股子銳氣,尤其是二目的神光威棱逼人。

     一件破舊的棉道袍,一條褪了色的黃絲縧,身背後背着一口劍,并沒有亮出來。

     小張良肖俊右手腕被他左手抓着,卻如五個鐵鈎,抓得自己痛徹了肺腑。

     小張良肖俊猛然把左掌用全力向這窮老道的胸前劈去,可是哪容他再行施展,這個道人竟一聲冷笑道:“你還掙紮!” 往起一提他這條右臂,這道人一橫身,已把他這身軀帶着往高處拔;同時道人的右掌往小張良肖俊的右肋下一叉,往起雙臂一舉,已把小張良肖俊整個的身軀掄了起來。

     這道人,這一轉身往山下一瞥之間,見由山坡上正闖上來三四名幫匪,道人卻哈哈一笑,喝聲道:“全部給我下去。

    ” 這小張良肖俊的刀始終沒有撒手,這時被這道人把他整個的身軀往下擲去。

     這所上來這幾名幫匪算是被砸個正着,有一名匪黨,竟被肖俊的刀紮了個前心穿後心。

     那幾名幫匪也被他身軀砸下去,全滾在山坡下,但是卻便宜了肖俊,他身體被他本幫的這幾個人一擋,他竟保住性命,并且還沒有多重的傷痕,不過已經被震得暈了過去,滾在山坡下。

     假山這一陣亂,這名老道這一沖上假山,竟自生龍活虎。

     除去已闖出假山的幫匪,算是逃了活命,所有在裡面才沖上來的,全被這位道人赤手空拳,打下假山。

     這時外面增援的官兵,更有一大隊湧上假山來。

     統領受傷,險些送命之下,竟得這意外的救援,不僅是救了這統領的性命,這緝私營的一班武職官也少死了多少人,因為全是保護着這統領身旁,統領遭到了這種危險,性命不保之卞,誰還敢顧自己的生死,誰不想拼命的殺賊? 老道這一現身,把大家的性命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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