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突現琴魔,武林相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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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一見便生,但是她卻一直隻将咱己的感情,藏在心裡,直到此際,才側面地透露了一下。

     東方白轉過身來,柔和已極的眼光,罩在她的身上,道:“不錯,她生得和你,一模一樣,也是那樣地清秀絕俗!” 譚月華定了定神,道:“東方先生,我知道了,她……一定是我的母親!” 東方白低下頭來,黯然道:“不錯!” 在那刹那間,東方白在譚月華的眼中看來,已不再是叱吒風雲,不可一世的武林第一高手,而隻是一個情場失意,心靈破碎的男子。

     而她,譚月華,卻可以以她的灼熱的感情,去彌補他破碎的心靈。

     兩人之間,武功的懸殊,輩份的差别,年齡的不同,那一切,一瞬間,全都在譚月華的心中消失了,譚月華隻感到,自己一定要令他的心中,再不以自己的母親為念。

     她要便自己在東方白的心中,取他昔年戀人的地位而代之。

     她踏前了一步,低聲道:“東方先生,事情已然過去了,還想他作什麼?” 東方白苦笑一下,道:“譚姑娘,你年紀遠小,不知道情愛困人之處!” 譚月華歎了一口氣,低聲道:“東方先生,我懂!”東方白是何等聰明的人,此際,哪有看不出譚月華心意的道理? 刹那之間,他不禁想起當年的種種情形來,當年的心上人,已然不明下落,但是她的女兒,卻對自己,情深款款。

     東方白呆了半晌,輕輕地撫摸着譚月華的秀發,譚月華更站得離他近了些,東方白正将昔年,對待心上人的情意,漸漸地轉注在譚月華的身上,譚月華也在此際,仰起頭來。

     東方白一看到譚月華面上,情深一片,天真無邪,心中不禁一凜,猛地退開了一步,雙手不自由主,在鬓邊撫摸了一下,道:“譚姑娘,我已隻能緬懷過去,如今雙鬓将白,豈能再蹈情場?” 譚月華抿嘴一笑,隻是不語。

     須知玉面神君東方白,此時雖然已經四十餘歲,但看來,卻還同二十六七歲的人一樣,他說雙鬓将白,實則上,發如烏漆,絕無老态。

     東方白見了譚月華的這一笑,心知這一場情孽,又是逃脫不了的了。

     玉面神君已屆中年,尚且如此能吸引少女的心,他在年輕之際,當然更是豐神飒爽,不知有多少奇女子,對他垂青。

     可是他卻全都視如敗履,唯獨對一個人锺情,可是偏偏造化弄人,那一場情愛,竟成了無邊的苦海,折磨他的心靈,二十年之久。

     東方白固然胸羅玄機,武功絕倫,可是對着那麼純真的一個少女,他一時之間,竟也心思紊亂之極,不知如何應付。

     好一會,他才說:“譚姑娘,令尊上武夷山去了,我要去找他,你……最好不要跟來,我們兩人見面,隻怕難免沖突?” 譚月華搖了搖頭,道:“不,我一定要跟你去。

    ”東方白道:“那麼,你不再去尋找麟兒了?” 譚月華心中一凜,呆了一呆,道:“當然要找他,但卻不知他到何處去了?” 東方白歎了一口氣,道?“他性子剛烈,尤在我之上,隻怕若不是趁他年幼之時,多受些磨難,大了之後,更是易惹殺身之禍。

    ” 譚月華想了一想,道:“那我們一面上路,一面尋訪他的蹤迹如何?” 東方白的心中,實在也不願意就此和譚月華分手。

     他二十年來相思苦債,又愛又恨,令得他絕足不出大雪山半步,如今,積郁在一起的感情,又已被譚月華引發。

     他雖然竭力地遏制着自己,可是感情豈是壓抑得住的?尤其,東方白本來就是極重感情的人,更是一發而不可收拾。

     和譚月華在一起,令他覺得年輕,覺得如同是二十年前,與心上人相對一般,而更重要的? 是他感到,這一次,絕不會像以前那樣,令得自己情場失意,以緻于心灰意懶的了。

     可是,他心中雖然這樣想法,他卻不願意将自己的感情,流露出來。

     因為,事情究竟不是那麼簡單。

     他懷着複雜之極的心情,卻裝出平淡的樣子來,說道:“你既然一定要去,我也無法阻止。

    ” 譚月華笑道:“我知道你會答應我的!”她這句話,大有雙關之意,東方白又不禁怦然心動,當下不再多言,兩人便迳自取道,連夜向武夷山而去,去追尋七煞神君。

     卻說當晚,呂麟滿腔怒火,壓抑不住,連夜想和譚月華兩人,去共探魔窟。

     可是譚月華卻不肯允他所請,呂麟的心中,大感失望。

     但這卻并不能以動搖他的決心,他離開了譚月華,閃入黑暗之後,心中道:“月姐姐,請原諒我騙你一次,但是……這也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 他當然知道,隻身往探魔窟,原是幹犯奇險,是以,他在行前,才會對譚月華道出了他深藏在心中的愛意。

     他一停不停,向前飛馳,照着譚月華所說的方向,奔了開去。

     那時,如果譚月華立即覺出呂麟的行動有異,立即喚醒東方白,去追趕呂麟的話,隻到半途,便足可以追得上他。

     但是當時譚月華卻伫立在窗口,情懷蕩漾,不能自拔,以緻耽擱了不少時間,乃緻于後來,生出無數的波折來。

     當時呂麟一口氣地奔出了二三十裡,隻略歇了一歇,又繼續向前奔去,一個時辰之後,便來到了那一堆廢墟之前。

     他審度形勢,已然知道那一堆廢墟,正是譚月華所說,她曾經避雨,所遇到那魔頭的大宅。

     呂麟也不明白,何以大宅會成了廢墟。

     心中正在思索間,忽然聽得“哼”地一聲冷笑,隻見一大堆磚頭之後,轉出一個人來,呂麟的心情,立時大為緊張,而那人,也像是想不到會見到呂麟一樣,也是陡地一呆。

     呂麟一見自磚後逸出的那人,身形婀娜,手中提着一條,在月色之下金光隐射的軟鞭,分明是一個女子,再定睛一看,胸中怒火陡升。

     原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姑蘇城外,呂麟幾乎死在她手中的韓玉霞。

     韓玉霞此際,也已然看到,站在廢墟之旁的,正是呂麟。

     呂麟性子剛烈,韓玉霞更是性烈如火,兩人之間,就算沒有父母恩仇的糾纏,也必然不能相容,更何況在虎丘塔上,呂麟幾乎命喪她手。

     兩人隻是一照面閩,便已然各自怒容滿面,冷笑了一聲,望住了對方。

     韓玉霞面如冷霜,嘴角一斜,露出極是不屑之色,道:“臭小子,原來你還未死?”呂麟“呸”地一聲,道:“臭丫頭:我不看你先死去了,那裡肯死?” 他們兩人,在虎丘塔上,打了個你死我活,原是韓玉霞認為,自己的父親,乃是死在飛虎呂騰空手中的緣故。

    後來,在武夷仙人峰上,火鳳仙姑卻突然承認,韓遜乃是死在她的手下。

     殺人事大,自然不會亂說。

     但是韓玉霞卻自有點不甚相信。

     因為,當她在虎丘塔頂,發現父親的首之際,已死的金鞭韓遜,正倚牆而立。

    而在他的手旁,牆垩剝落,有一個“呂”字。

     是以,韓玉霞一直認為,父親之死,和呂騰空不無關系。

     而事實上,雖然,金鞭韓遜,的的确确,是死在火鳳仙姑之手。

     但那件事,火鳳仙姑本身,實是不應該負一點責任的。

     因為,在“八龍天音”,震懾心神的情形之下,不要說火鳳仙姑和韓遜兩人,會情不自禁地動起手來,即使是飛虎呂騰空,和紅鷹龔隆,多年師兄交情,也自相殘殺而死。

     韓遜的體之旁,的确是留下了一個“呂”字,但那個字,原也是琴魔留下的,其目的便是為了好挑起武林各大門派之間的大殘殺。

     這件事,在幾年之後,武林中人,方始知道,乃是後話,當時,性烈如火的韓玉霞,自然更是一無所知,她一聽得呂麟這樣說法,大喝一聲,道:“好!看是誰先死!” 金鞭反掠,“浪翻連天”,鞭影霍霍,已然向呂麟抽了過來。

     呂麟曾在蘇州城外,虎丘塔上,和韓玉霞交過一次手,知道她的年紀雖然大不了自己多少,但是武功卻遠在自己之上。

     因此,才一見到她時,心中便已然有了準備,一見她鞭到,身子連忙向旁一轉,雙足接連出,将廢墟上的瓦礫,踢起數十塊來,向韓玉霞暴射而出,身子早已向後躍開。

     韓玉霞金鞭霍霍,将飛近身來的瓦礫,一齊砸飛,定睛一看,呂麟人已不見。

     韓玉霞心中一怔,身形滴溜溜地一轉一,廢墟之上,靜悄悄地,一個人也沒有,她知道呂麟一定是躲了起來,冷笑一聲,道:“峨嵋派的小雜種,害怕了……” 她話未曾說完,陡然之間,已覺得頭頂風生,一股大力,壓了下來。

     韓玉霞猛地吃了一驚,她武功雖在呂麟之上,但究竟在武林之中無甚閱曆,倉猝之間,還隻當是呂麟自上而下撲來。

     她心中将呂麟,恨到了極點,隻想将他抽上十七八鞭,力解心頭之恨,因此竟不避開,玉腕振處,一招“野火燒天”,已然抽出。

     隻聽得“叭”地一聲,軟鞭才出,便已然抽中,可是,從軟鞭抽中的感覺上,韓玉霞隻覺得抽中的物事,堅硬無比。

     她心中知道不妙,趕緊身形一側,向旁避了開去時,隻聽得呂麟在上,哈哈大笑之聲,同時,一大團物事,疾壓了下來。

     她固然見機甚快,可是還慢了一步,左肩上一陣劇痛,踉跄避開時,“轟”地一聲響,一塊足有百斤重的大石,已然跌在瓦礫堆上。

     原來,呂麟剛才?才一避開之際,身形一轉,便轉到了韓玉霞的背後。

     本來,他想在韓玉霞的背後,狠狠進招,可是一擡眼睛,卻看到一條巨柱,一端陷入磚瓦堆中,另一端,卻遠豎起老高,足有兩丈高下,在柱子的頂端,還有兩塊巨石,已是搖搖欲堕。

     呂麟心中一動,立即一躍而上,韓玉霞卻未曾向上看,正待将呂麟罵出來挨打之際,呂麟已然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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