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鳳臨宮阙盡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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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怎麼說?” “首先,連邀并不能對長天坊做出毀滅性的打擊,但是陛下可以,所以若是陛下開口,公主定會有所顧慮,隻是與公主的正面交鋒,也是危險重重,畢竟……” 鳳以林朗聲一笑,很是自信地揮手,“怕什麼,朕沙場拼死的時候,公主還未出生,就她那身手,還不足懼。

    ” 沉思片刻,鳳以林眸中一亮,轉身說道:“很好,将白錦拿進宮中此事兒,就交給你去辦。

    明日朕要親自前往别苑,與那位長公主,好生談談。

    ” 雲連邀卻看鳳以林握緊了拳頭,狠狠地道:“這個白錦,居然敢背叛朕,定要讓其好看!” 蘇袖拿着雲連邀托人給自己送來的一些日需,對這人突然地離開有些疑問。

    但是作為正道盟盟主的他,總不能一直與自己耗在鳳臨,倒也能夠理解。

    隻是不知為何,從晨起之後便一直心有惴惴,總有不祥的感覺。

     日裡坐在房中,看着屋外皚皚白雪的時候,隻會想起在過去的種種。

     蘇袖此生,沒有害過人、沒有殺過人,雖然被人算計到這裡,都尚不能恨到極點。

     也隻有在這孤單的時候,她才更加希冀有一個寬闊的懷抱,能讓她尋到一絲溫暖。

    而不是在這裡,體味着被囚禁的孤苦無依。

     沉沉地靠在窗邊的大椅上,睡了過去。

    夢裡頭就似乎回到了逍遙峰上,當時大家都在,自己每日還在偷偷地看着蕭茗,時而為他忽然的一個關注而快樂得滿床翻滾;楊眉兒陪她在那簡陋小屋外曬着太陽,時不時拌上幾句嘴;風子軒與雷諾然從外歸來,尚會帶上很多好吃的糕點,分給下人們,她自然有份;水運寒在旁邊看她吃得滿心歡喜,還會頗為憐愛地将自己手中的那份遞給了她。

     水運寒…… 朦朦胧胧間,她聽見有人進了門,微微睜開眼,就看水運寒溫柔的笑浮在眼前,不覺抽泣了聲,委屈地哭了出來,撲到了他的懷中,連聲道:“運寒大哥……運寒大哥……” 若這是一場夢,她甯肯在夢裡,還是這般豔陽高照,還是那麼無憂無慮。

     水運寒不是雲連邀,水運寒更不是鳳以林,他就是自己的運寒大哥,永遠地守着自己護着自己。

     隻是……不可能……水運寒早就沒了,就這麼憑空沒了,一句話沒有,一個動作也沒有。

     蘇袖的身子忽然一顫,看着實實在在她揪緊的衣裳,再緩緩擡起頭,看着眼前的男人微微眯起的雙眼,頓時反應了過來。

     “清心大法”自然放出,就像是下意識的,她毫不猶豫地抓到了對方心神松動的一刻,一掌狠狠地拍了過去。

     鳳以林幾乎是下意識的迅速後撤,哪裡能料到方才還昏昏沉沉楚楚可憐的美人,瞬間就似變成了地獄的修羅,招招緻命的打法。

    心中狠狠地罵了一句後,他很是狼狽地躲過了直取前心的一招,急沖到桌子後方。

     蘇袖知道這一刻被其躲過,就錯過了完全殺他的機會。

    手在前方懸停了片刻,就松了開來,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你怎麼在這裡?我以為是……” 明知道對方是在尋找借口,但鳳以林并不想現在就把這個危險鏟除,對他來說,至少她還有用。

    雖然心裡對那幾句運寒哥哥頗有疑窦,但也不慌問。

    至少很了解此女子心中對自己是半分好感都欠缺,否則不可能連一個陛下都不肯喊。

     好在鳳以林善忍,隻是離遠了坐下,微微一笑,“公主住得還習慣吧?” “挺好的,謝謝。

    ”蘇袖一旦認清現實,就很難露出笑臉,跟着冷冷坐下後,才說道。

     雖然說雲連邀扮演的水運寒十分溫柔,鳳以林卻并非如此,而且細看下,還真有很多不像之處,比如那雙桃花眼,明顯更為犀利明銳。

     正因為這些細微處的不同,讓蘇袖安下心來,至少她可以不用那麼不自然的應對,而對方顯然不是來問好而已,招了招手後,讓留在門外的宮女送進一個玉盤。

     蘇袖好奇地看向鳳以林。

     隻見他含笑揭開後,内盛一物,鳳以林取出後,置于掌間,是一塊嵌空玲珑的石頭,峰巒洞穴皆具,色極青潤,十分美麗。

     “聽聞昨夜公主睡得不安穩,所以朕令人取來由長天坊送來的寶物,名為靈璧石,有此石放在枕邊,公主定能不做噩夢。

    ” 他邊說邊看着蘇袖的反應,當說到長天坊的時候,那雙水眸果然是露出驚奇之色,“哦?聽聞公主在江湖行走的時候,與長天坊關系甚是密切,是也不是?” 蘇袖垂首道:“若我說隻是江湖中的好友。

    ” 此時承認白錦與自己關系密切,就是給長天坊找死,她當然隻能猜到,是雲連邀洩露了這件事兒。

    一個皇帝日理萬機,哪裡能夠對這等小事兒斤斤計較。

     “哎。

    ”鳳以林歎了口氣,“公主何必對此事遮遮掩掩,朕明白當年逼死白當家的,讓白錦懷恨在心,若非有你在,早就狠下心腸去鏟除了長天坊,還會讓其逍遙自在。

    ” 蘇袖變了臉色。

     果然白錦不應該在賞劍會上為自己幫腔,這件事兒不但将她推到了九天門的對立面上,更推上了朝廷的反叛者的身份上。

     她咬牙切齒的接過鳳以林遞過來的靈璧石,暖意透體,卻不能減去她心中的寒意,“既然你心中早有定論,又何必拐彎抹角。

    是不是你們這些人做了皇帝,就喜歡彎彎繞繞,不直接些來個痛快?” 自己的父皇便是,搞了什麼玄天八卦,鬧得至今大慶也無法安甯。

     眼前的皇帝亦是如此,一句話一定要拆成好幾句話說,非要顯得自己非常高深莫測才好。

     鳳以林微微一愣,才顯出幾分欣賞的神色打量了下蘇袖,“公主果然非比尋常,那好,朕就将話攤開了說,希望公主你能好生配合将玄天八卦的秘密說給朕聽。

    ” 玄天八卦到底有什麼秘密? 其實蘇袖也不知道。

     隻是當元青将這件事兒道出去後,有人說,是元青為了大元朝子孫萬代,留了一個稀世寶藏庫以備不時之需;也有人說是前朝的謀者神機妙算,留下的玄天八卦便指明了江山龍脈;更有甚者,說這不但是個寶庫,更有能撬動江山的兵器庫,可以興兵造反之用。

     當年元青将八卦交給她後,留下的那句話很是模糊,蘇袖自然是一無所知,但她根本不能說自己什麼也不知道。

     她心說,這事兒果然沒辦法再拖了,隻希望能拖得一些時間,想辦法通知白錦與墨師傅,盡早離開算了。

     想了想,她振作起來,挺直了腰闆,面若寒霜地道:“八卦呢?取來吧,我與你說。

    ” 鳳以林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當然沒想到她會如此配合。

     蘇袖瞪了他一眼,甚是苦悶地說:“别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必須故弄玄機,我不喜歡而已。

    ” 鳳以林失笑,招呼柴子進到房間當中,交代道:“速度去宮中,将那錦盒拿來。

    ” 柴子進立刻應下,卻忽然尴尬地問:“若容妃問到,臣要如何說?” 鳳以林挑起那對好看的桃花眼,自在的道:“那要看柴将軍如何見招拆招了,去吧。

    ” 柴子進汗毛倒豎,心中喊娘,苦着臉地離開了蘇袖的房間。

     幸好有柴子進的插科打诨,讓蘇袖的心情也微微輕松了些,房中氣氛陡然不再冰寒若冬,鳳以林忽然問道:“公主知道,這宮廷别苑的好處在哪裡嗎?” 蘇袖微微一愣,她自從來到這裡後,哪裡有心情逛滿整個别苑,更别說她看見滿院子的士兵,就再也沒有了興趣。

    見她遲疑的搖頭後,鳳以林欣然道:“朕自登基以來,素來懷念往日常人生活,所以每到冬日,就會來到鳳臨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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