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神藏鬼伏能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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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一行行的怎麼也止不住地往下落,那男子眸中三月微涼的寒意,終于不斷地放大,放大到她的内心,以至于她再也抑制不住地号啕出聲。

     自家國淪喪之後,這是她第一回哭得如此慘烈,卻如何都醒不過來。

     水運寒是她此生最信任的人,水運寒是救回她的那個人,水運寒甚至是早年陪着她度過最煎熬時間的那個人,水運寒,也是唯一一個說愛着她的那個人。

     可是……這都是假的、假的! 再沒有比這要錐心的痛,紮得她喘不過氣。

     黑暗當中,她似乎聽見來自于不遠處連玉山上慘烈的呼聲,那是幾個門派以命相搏的聲音。

    她必須醒過來,若是不醒,說不定就會與那個男人生死相隔。

     不行……不行…… 原本源源不斷的感激之情、歉疚之情,全數變成了滔天恨意。

    雲連邀假扮的水運寒,對自己隻有利用,哪裡有愛。

    他一直都在騙自己,甚至給她喂了如此恐怖的蠱毒,若他當真是那個護着自己的男人,如何會這般做。

     必須醒…… 手緊緊地抓着地上的稻草,一股清氣從腳底開始漫漫走遍全身。

    時間在一點一滴地過去,額上都是汗珠,這個在與時間争奪性命的蘇袖,已經拼盡全力。

     清氣走至頭頂,再灌回腹中,最後又沉入丹田。

     蘇袖豁然感覺頂上一涼,雙目終于睜開,最後一滴淚控制不住地緩緩流下,她極度疲勞地坐起身,隻是呆愣了一瞬,便掙紮着爬起身,朝着門外沖去。

     希望……希望還來得及。

     若非來前已經問明了方向,恐怕到此時她還是無頭鳥兒一般地亂撞,幸好不是這樣,她能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隻是當遠遠看見山路上橫七豎八地躺着的,便是着統一藍衫的水堂子弟們的屍體的時候,心瞬間就仿若跟着死去一般,再無回春能力。

    甚至連腳步都慢了下來,生怕走上去就看見是什麼不妙的場面。

     幸而這幾個月的“清心大法”修煉,讓她能努力在悲痛中保持幾分清明,靈覺也似乎因為方才的周天運轉沖破藩籬有了更大的提高,她突然震住,停在了原地。

     因為就在那像村落一樣聚集的房子的平地上,已經圍了一圈的人,各大門派的服飾都有。

     而恐怕圍在中間的,便是蕭茗。

     蕭茗還在,至少還活着。

     她松了口氣,就聽見蕭茗的聲音從内猖狂而來,“你們一起上便是,我蕭茗既然如今落到此地步絕對不會怨天尤人,輸了便是輸了!來吧!” 蘇袖想,即便是最後一刻,也要選擇與蕭茗共存亡。

     哪怕他這一招棋,的确是天怒人怨,錯上加錯。

     更何況,若有她在,雲連邀恐怕不敢對蕭茗做什麼,因為她的身份,便是蕭茗最大的保護牌。

     這麼一想,蘇袖連番調息内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叱喝了一聲,“我來了!” 蕭茗渾身浴血,卻還是傲然站在場中,腳旁躺着的,都是這次地獄門中因行動失敗而死去的門人。

     還有尚存氣息的人,盤腿坐在原地,面相莊嚴,口中齊聲念道:“地獄之門,極樂永登!” 正是因為對死的無所畏懼,讓地獄門的人,在這場鬥争中,即便是死亡,也令人心折。

    可也是因為他們的行事詭異,教在場的所有人無不畏懼。

     強悍至蕭茗這地步,獨自戰死八大門派中數個高手,原本就身有内傷,如今再傷上加傷,卻依舊傲然挺拔,也難怪地獄門會成為武林邪道統領。

     恰在這時,蘇袖已然踏空而至,越過衆人,款款落在蕭茗身畔。

     “你來做什麼!”蕭茗因為她的出現,心神終于有所松動,勃然大怒。

     蘇袖脈脈含情地看了他一眼,再憤然地環視一周,落在了站在對面的雲連邀身上,“雲連邀,我要與你說幾句話。

    ” 她不敢告訴蕭茗,雲連邀就是水運寒,她怕此時的蕭茗受不住這打擊。

     蘇袖回身心疼地睨了眼已是樯橹之末的蕭茗,他忽然一把鎖住她的腰,“不許去!我地獄門的人甯死也不求饒!” 蘇袖捧着蕭茗的臉,盈盈淚光還留在臉上,輕聲道:“門主相信我,也請你堅持住。

    ” 她湊到他耳邊,聲音微顫,“有一句話我今日一定要說,那就是……我愛了你五年,整整五年。

    ” 蕭茗透出不敢置信的眸光,而蘇袖不給他再說話的時間,豁然轉身,捂着自己依舊隐隐作痛的腹部,高聲道:“雲連邀,你到底如何考慮。

    否則我就将你的所作所為公布于衆,索性今日我與門主死在這裡,也絕不畏懼。

    ” 她是在賭。

     賭雲連邀怕自己将玄天八卦的事情說出去,将他藏匿地獄門假扮水運寒做了不少壞事的事情說出去,将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地逼其答允。

     “兀那妖女還在多話,我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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