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哀述十二月氣法 驚論住世留形訣

關燈
詩曰: 春水抱芳滿竹林,仙人明月遠有芬。

     亂來波浪苦此水,意在逍遙鶴不群。

    

1

但聽森孩兒大喝一聲:“你是東方若萍!” 隻見森孩兒眉心正中已然中了一枚暗器。

     阿蓋公主聞聽,更是大吃一驚! 衆人驚亂之中,就聽鸾玉一陣尖聲浪笑,獰然言道: “果然是森孩兒悟性極高,單憑幾枚春針,便認出我沉香軟玉東方若萍來。

    難怪連探月老翁都栽在你的手上!” 清遠大師也不禁暗吃一驚。

    他本是出家之人,曆來不過問江湖恩怨,對黑道魔頭所知甚少。

    但東方若萍乃東煞東方雄風之女,他确也聽同道中人提起過。

    清遠大師還深知,這個淫魔的暗器端的萬分厲害。

     果見森孩兒立時渾身大汗淋漓,心中已然是血脈噴吐,熱力無處發洩。

     阿蓋公主盡管羞提其事,但師父瑤池婆婆曾讓她盡一切可能照顧好森孩兒的一切,大有将她暗自許配于森孩兒之意。

    更何況森孩兒此刻危險萬分,因此隻有她能夠幫助森孩兒度此難關了。

     阿蓋公主旋即抱住森孩兒,突然縱身,向嵩山僻靜處奔去。

     正在飛跑之中,忽然聽見有人嗚嗚哭泣,似乎傷心至極。

     阿蓋公主:“心想,休怪我不去幫你了,森孩兒還等我救呢!” 想歸想,腳下卻不慢。

     然而,哭泣聲仿佛就緊随在耳邊,無論你跑多遠、多快,總是擺脫不了。

     此刻,森孩兒已然昏迷,但兩手兀自抓住阿蓋,牢牢不放。

     阿蓋公主無奈,見周圍無人,便急忙放下森孩兒。

    但哭聲竟然愈發悲慘,并且近得似乎就在旁邊。

     阿蓋公主面色羞紅,無奈,隻得抱起森孩兒,縱身再跑。

     剛跑出十丈開外,哭聲說話了。

    就聽此人哭道: “養氣務欲其久,當去七情六欲;去七情六欲,則氣不亂;氣不亂,則正氣來至;正氣來至,則五髒安;五髒安,則氣順其理;氣順其理,則龍虎意和;龍虎意和,則精全心逸。

    ” 阿蓋公主聽罷微怔,忽覺此言甚是,尤其是“龍虎意和,精全心逸”八字,足以避免阿蓋公主忍羞完成之事。

     阿蓋公主再次放下森孩兒,正想以意化身,卻忽然覺得自己體内奇怪無比,尚有一種無以名狀之意味,電流一般貫穿全身。

     阿蓋公主哪裡知道其中原委?想上前扶住森孩兒,然而突然見到森孩兒睜開眼睛,神态已然清醒,兩眼茫然地看着阿蓋姑娘。

     那個哭聲也忽然漸漸地遠去,最後終于從耳邊消失。

     森孩兒臉色微紅,怯聲言道: “我……我幹了一件對不起你的事……” 阿蓋公主聞聽,嬌羞萬分,低頭笑道: “這又怎能怪你,莫往心裡去就是了,隻當什麼都不曾發生……” 森孩兒續言說道: “方才,我影影綽綽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2

森孩兒對阿蓋公主言道: “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好像已過去好些年。

    真的,你看我是否蒼老了許多?” 阿蓋公主寬慰地說道: “這是你的幻覺,不是真的,隻不過你過度疲勞罷了!” 森孩兒搖搖頭,說道: “不是幻覺,是真的,隻是不知不覺就是了。

    ” 二人又休息了一會兒,便縱身上了嵩山。

     嵩山,古迹頗多。

    森孩兒與阿蓋經過了遭遇東方若萍這件事,二人之間的關系已經變得親密了許多。

     二人正朝山頂上疾跑,忽然又傳來一陣嗚嗚的哭聲。

     這哭聲顯得蒼勁有力,而且哭聲無有間隙。

    二人已然感覺到這是一位武功深邃莫測之人,在練内功之時所發出的一種氣息聲。

     是誰有如此玄妙的内功呢? “莫不是嵩山王?對,肯定是他!” 森孩兒忽然大悟,對阿蓋公主說道: “泰山王喜笑,華山王喜怒,這嵩山王必是喜哀無疑。

    我們循着聲音上去吧!” 正待上,還沒上,那哭聲卻突然來到近前。

     二人定睛看時,隻見一個渾身透明的老人,正含淚站在眼前。

     再細一看,原來并非透明,而是淚水打濕了衣服後,卻又結成淚枷。

    加上天氣寒冷,故而周身已裹上一層薄冰。

    乍看上去,就和透明的一般無二。

     透明老人目中精芒閃動,含淚說道: “兩位年輕人,莫不是來找我的嗎?” 森孩兒立即拱拱手,恭恭敬敬地說道: “前輩莫非就是嵩山王嗎?晚生正是來拜見你老人家!” 透明老人聽罷,嗚嗚大哭道: “少俠這話也對也不對,我既是嵩山王,又不是嵩山王!” 阿蓋公主詫道: “前輩因何說既是嵩山王,又不是嵩山王呢?” 透明老人更是傷心不已,淚如泉湧地說道: “這難道不明白嗎?我隻是嵩山王的一部分,而一部分怎好代表嵩山王呢?兩位如若不信,請随我來!” 森孩兒和阿蓋公主緊随透明老人其後,而透明老人一路也不見怎樣縱身,卻疾如閃電,向林中飛去。

     這透明老人隻是抄行難走的小路,繞到一座斷壁旁,卻絲毫沒有停足,而是縱身緩緩向下跳去。

     森孩兒大驚,心想,他到底要将我們帶到什麼地方?難道他真的不是嵩山王? 心裡想,腳下卻不慢,與阿蓋公主一搭手,也縱身跳去。

     天色已漸近黃昏,這一段路少說也有百八十裡,越朝前走,天氣似乎也愈來愈熱。

     透明老人忽又從小路轉上山頂而去,森孩兒和阿蓋公主也是縱身尾随,用盡全力,但還是遙遙跟在後面。

     隻見透明老人縱身掠起,倏地隐入山林中,杳無蹤影。

     森孩兒暗自“哦”了一聲,對阿蓋公主言道: “奇怪!這是什麼地方,這位前輩為何如此神秘?” 阿蓋公主也不禁暗自納罕,奇然說道: “此處卻溫暖如春,不像是在秋冬季節,确實有點古怪!我們還須小心才是,免得再遭不測!” 森孩兒聽到“再遭不測”一句,立即臉露愧容,含笑說道: “阿蓋姑娘不是說不怪我了嗎?” 阿蓋公主也頓覺失言,臉一下子紅了,急忙低下頭,羞澀的說道: “你真壞,你真壞!” 天
0.06336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