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雲開月明鳳歸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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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

     背後的溫暖依舊,身體也被勒得生疼,但是她卻喜極而泣,兩行眼淚止也止不住地往下滑落,他,他還活着……不但活着,而且功力更勝以往。

     哭着哭着便有些喘不過氣,體力一時不支,險些暈厥了過去。

    這時蕭茗終于放開了手,湊到她耳畔輕聲說:“别出聲,聽我說。

    ” 蘇袖點着頭,卻因着身子埋在蕭茗懷中而有些發軟,半晌都提不上氣來。

     蕭茗索性扳過她的臉,讓二人四目相對,他唇角忽而浮笑,問:“怎麼?你這是要殉情?” 頓時蘇袖那張美豔動人的面龐便浮上了淡淡的紅暈,不知如何回答,雙唇嗫嚅了下,卻還是将千絲萬縷的柔情給藏了回去。

     知曉他心中有誰,做個倒貼的貨色便也是自己作踐自己,何苦再去讨那無趣。

     見其不言語,蕭茗也不追問,而是将她抱得緊緊的,近乎要揉進自己血肉中去的感覺,直到她痛得輕呼一聲後才緩緩松開。

     “一會兒你出去,便說我已經死了,屍骨全無。

    ”他脫下自己的外袍,扔進了火焰之中,頓時燃燒殆盡隻留一些餘灰。

     蘇袖眨着眼,還是好奇地問了句:“門主,你當真無事?” 蕭茗颔首,卻還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狂熱,興許是這四野大火将他燃燒得有些不同往日,這蘇袖本就美不勝收,如今柔軟無骨的身子躺在自己懷中乖巧無二,那番同生共死的行徑讓他瞧着被這番事端折磨得相當憔悴淩亂不堪的女子,居然越看越喜愛,按着那雙唇便自親了親。

     蘇袖一聲嘤咛,腦子中糊裡糊塗,隻是面色越發漲紅。

     蕭茗說:“閉關大典之上,九天門不會沒有動作,所以我早就藏了後手,你一直都做得很好。

    ” 揉了揉她的發,蕭茗繼續說:“拿着這些灰出去就好。

    然後……” 他附在她耳邊,細細地說着自己的計劃。

     原本是打算自己藏在暗處,端掉所有地獄門中的細作,如今有蘇袖在,倒也沒什麼大礙。

     水運寒、風子軒、绯夕煙依舊守在洞外。

     他們還在等着進入洞中的蘇袖,時間一點點地過去,水運寒已然等不急了,想要自行進入的時候,耳聽一聲低泣。

     衆人提在嗓子眼的心,剛一放下,卻又再度提上。

     蘇袖捧着一把灰,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在洞口,卻因為身體虛弱,整個身子向前撲倒,幸好水運寒及時上前扶住了她,才沒有摔在地上。

     她眼圈泛紅,聲音嘶啞,整個人顫抖得縮成一團,“門主……門主已經……屍骨全無……” 手中的灰攥之不住,被風子軒接過,而她與绯夕煙對望一眼,一口氣提不上來,暈了過去。

     說實話,讓她像绯夕煙那麼演戲,有些難度,總歸她是剛從定玉樓中出來的人,此刻暈過去倒是最好的結果,至少不用面對接下去的諸多事宜。

     耳聽绯夕煙一聲痛呼,撕心裂肺的。

     她心道,這場戲,還需陪聖主子演一把,當真辛苦啊。

     一覺睡到夜間,楊眉兒來看望過她,此刻天色已有些晚,那伶俐丫頭帶了些吃食給她,想來也是餓得夠嗆,蘇袖倒也不推辭,沒了形象地吃個幹淨。

     楊眉兒在一旁很是心疼地替她攏了攏發,軟聲說:“早前聽說你被關在定玉樓裡,我幾次求風哥哥讓我進去瞧瞧你,都不許我,眼下你能活着出來,當真是個好事兒。

    ” 看她明顯消瘦了,也真是着緊關心自己的人,蘇袖心中微暖,上去抱了抱她,說道:“我沒事兒了,不用擔心我。

    不過門内……現在如何……” 她的問話自然是有來由。

     蕭茗假裝離世,而後話如何,才是他想要看見的。

     “現在十分亂。

    ”楊眉兒咬了咬唇,皺眉收拾了五瓣花型精緻食盒,口中也應着,“不瞞你說,我現在隻想着你身子趕緊好,盡快離開地獄門。

    ” “咦?” “代門主水運寒與聖主绯夕煙,目前分成兩派,但聖主子有前門主的地獄令,反倒是勢大一頭,恐怕若是她對你出手,水運寒也不能保你周全。

    ” 蘇袖自然知曉,绯夕煙現在還在休整,待她氣力恢複,恐怕真不會放過自己。

    隻是目前她還不太擔心,畢竟蕭茗不是真的死。

     “那阮齊呢?”她所問自然是有因由的,此人便是偷了木長雪天蠶絲的人,怎麼也不該站在運寒大哥這邊。

     “他?他倒是奇怪得很,道理上應該幫襯着水運寒才對,結果聯合了一批副幫主,說是望聖主子代門主之位,畢竟她才是前門主的親生女兒。

    ”楊眉兒好生不解,所以皺了雙眉。

     果然。

     蘇袖托腮,陷入了沉思。

     “也罷,我這兩天再去偷些哥哥的靈藥,把你早些養回元氣,然後速速送你離開。

    ”楊眉兒似乎下定決心,提起食盒與蘇袖道了個别,便離開了她這簡陋的房間。

     蘇袖卻一時沒有回神。

     江湖紛争本是常理,隻是若是真正拔除門内細作,想來地獄門也會元氣大傷。

    而武林大會迫在眉睫,若是地獄門沒有行動,而名門正派聯合再來次清剿,隻怕是覆水難收了。

     她卻總覺着自己忽視了什麼事兒。

     忽然,她輕聲“啊”了下,木堂木長雪、土堂言涼,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現了。

    這回全是木長雪的天蠶絲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那麼木長雪其人,又是正是邪,是真心還是假意?是無故失蹤還是有意藏匿了自己的消息? 不過這些都不是她能解決的。

    蘇袖緩緩移開目光,投到窗外。

     黃昏日落,無限凄美。

    晚霞萬裡,煙雲朵朵。

     赫然心酸,她幹脆不再多想,将自己蓋在厚厚的被中。

     深夜時分,忽然聽見門微微響了下。

     蘇袖警惕心起,微微睜開眼,果不其然,隻見自己床畔伫立着個高大身影,月光之下,倒影罩滿了整個屋子。

     她張了張口,剛要尖叫,卻又覺出這氣息不對,明顯是自己極為熟悉的那人。

     豁然起身,掩住自己生怕春華外洩,緊張地輕聲說:“門主!你怎麼來了!” 眼下她隻着了件蔽體兜肚,下身也隻是件輕綢短褲,幾乎與光裸沒了區别,臊紅了臉,忽然感覺身子一涼,被褥都被掀了開去。

     咦!她剛要說話,卻見蕭茗往自己身邊一躺,瞬間石化。

     蕭茗倒也沒什麼作為,借着月光打量了下這溢滿房間的好風景。

    不愧是前朝長公主的身份,從頭到腳沒有任何瑕疵。

    雖然自己這般明目張膽,她卻也沒有驚聲尖叫或者是慌張逃離,而是在自己目光下,緊張得一寸寸紅了那白嫩光潔惹人遐想連篇的肌膚。

     嬌顔低垂,長發掩住了面上情緒。

     一時之間心潮澎湃,他直起上身,溫柔地撫進那柔順長發中,一點點地下滑,滑至裸肩之上。

     她渾身一顫,卻周身軟綿,呼吸急促,不知如何是好。

     單手鎖住自己尚可蔽體的兜肚,卻豁然被按在床上,直視着俯瞰自己的男人,那可怖的半張殘顔,此刻全數釋放在自己面前。

     眸光微凝,穿過那雙黑色瞳仁,似乎能聽見他心底最苦痛的角落,喧嚣四起。

     蘇袖渾身一顫,生怕其瞧見自己兜肚内藏着的玄天八卦,吓得僵直了身子,羞紅了臉道:“門主!” “嗯?”蕭茗心不在焉地答了她一聲。

     蘇袖雙手護着身子,一副驚吓過度的模樣,“非禮勿視!” 蕭茗眸内一沉,“你膽子是越發大了。

    ” 對于蕭茗來說,做他的侍婢,就要有承歡身下的準備,若非是那些年查出蘇袖身份,他早就不會客氣,留她清白至現在。

     如今到此,不過是忽然想起火焰洞中這女子的種種行為,又不願在别處屈就,還不若來此聞香。

     蕭茗也捉摸不清自己對蘇袖是何心态,慣不得,寵不得,也摔不得,明知道水運寒喜愛她,卻又想沾她兩手。

    這等矛盾的心理讓他明知道會對不起水運寒,卻也欲罷不能。

     蘇袖抵着蕭茗的胸,他是越靠越近。

     氣息撲在面上,她腦子嗡的一聲,就喪失了理智。

     “牡丹花下死……”她低喃了句,隻有自己能聽見。

     蕭茗見她模糊地說着什麼,“嗯?” 蘇袖捂着臉,哪裡還敢看他,輕輕喘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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