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見君子誤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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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愫,随着時間越長,就越情根深種。

    雖然在她看來,有些癡人說夢,因為她從未見過蕭茗對誰假以顔色,除了地獄門的聖主子绯夕煙。

     蕭茗微微嗯了一句,就由着蘇袖替他穿衣束發,最後,緩緩将那個暗黑色的面具小心地系在臉上。

    他的臉,若沒有這些傷痕,應是極為完美的。

    蘇袖曾經想過無數次蕭茗的臉是為何成了如今這般,始終得不解。

     這些年,蕭茗臉上的傷似乎有漸重的趨勢,然蘇袖也隻敢揣測一下,以她的地位及身份,是不敢過問的。

     蘇袖緩緩關上門,透過窗棂,再次看到門内那背影,略顯孤寂,就輕輕地歎了口氣。

     抱着别人拜托自己縫補的衣裳回到那簡陋小屋。

    耳聽着四方言語,陽光下,也算惬意。

     “袖兒姑娘!李大嬸家孫子最近有些咳喘,你能不能去門主那兒幫忙求些好藥,我們做下人的是不太敢開口的。

    ” 蘇袖笑語嫣然,拾裙而上,将方才收的那件衣裳放在自己的筐裡,坐在台階上開始縫補起來,口中跟着應道:“是,我下午去收拾屋子的時候直接取來就好,這事情主子不太管的。

    ” 話音剛落,就聽東南方蹬蹬蹬傳來急促的跑步聲,蘇袖放下手中的衣服,緩緩歎了口氣,耳旁一聲大哭,就看個伶俐丫頭撲了過來。

     要說這女子是誰,大約算是蘇袖在地獄門中最好的朋友,也就是風堂堂主風子軒的表妹楊眉兒。

    眉兒這一顆心基本上全挂在風子軒身上了,隻可惜風堂主卻是個風流胚子,拈花惹草不說,時不時還想娶進個娘子,可愁壞了眉兒。

     所以蘇袖很确定,此時眉兒定是要與自己大哭大鬧,訴說風堂主的不是的。

     果不其然,她拉着蘇袖胳膊開始号啕:“嗚嗚……袖兒你替我評評理,我到底哪裡比不過傳姬那丫頭?” 蘇袖坐着是穩若泰山毫無所動,手上這針線活還在繼續,軟言安慰,“你風哥哥故意讓你吃醋呢。

    ” “你每次都這麼說,哪回他不是讓我傷透了心?”楊眉兒抹掉眼角的淚,坐直了身子,看蘇袖手起針落,穿起那破損處的布料,不覺微微歎了口氣。

     蘇袖擱下針,也跟着歎了口氣,“大小姐,你說這種問題我要如何與你說?我自己的那點兒事都沒解決利落。

    好歹風公子正妻之位不是一直替你留着嗎?” 楊眉兒一想這處境,不覺心寬,托着腮扭過頭看着蘇袖說:“說來也奇怪……明明有個英俊兒郎水堂堂主水運寒這般喜愛你,你卻偏偏喜歡門主,雖然門主夫人這位置誰都觊觎,但沒人真心喜愛那半張殘的臉吧……” 話剛出口,蘇袖就立刻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嘴,面紅脖子粗地說:“我的姑奶奶,人多嘴雜的要是被門主聽見了你還想活不想活?” 楊眉兒支吾半天,扯開了蘇袖的手,壓低了嗓音問:“不會那麼巧吧?” 蘇袖戳了下她的額頭,緊張地說道:“幸好你有個風堂主做靠山,否則早被自己這張嘴給害死了。

    ” 微微白了她一眼,蘇袖的聲音低了下來,“我與你說,我早死的娘告訴過我,長得好看的男人都太風流,瞧你家風子軒便曉得因由。

    我便是喜歡長得醜的,唔,不對,其實門主也沒有那麼醜吧?” 她的右手捧在心口,那裡居然真的随着自己的想象撲通撲通地跳着,一想起每次門主沐浴時候的身材,便有鼻血外噴的沖動。

     “可是我聽下面人說,門主将那面具摘下來,可吓人了。

    ”楊眉兒偷偷地問。

     蘇袖睨了她一眼,又垂下頭去縫衣裳,淡淡地回答:“我服侍門主五年多,早就習慣了。

    ” 蘇袖撓了撓頭,決心繼續用自己的苦安慰下傷心欲絕的楊眉兒,“哎,再怎麼說我也就隻能想想而已,門主心裡不是早就有绯夕煙聖主子了嗎?哪裡還輪得到我。

    ” 楊眉兒苦苦的臉終于喜笑顔開,“我真是每次都需要從你這尋些安慰的。

    ” “我這好友,便是在你失落的時候用自己的經曆來撫慰你。

    ”蘇袖再輕輕地一挑,衣裳已是縫補完畢。

     “你說……你怎麼就喜歡那個人呢?”楊眉兒不解。

     蘇袖也不解。

     若論長相,的确蕭茗比之水運寒是遠遠不如。

    蘇袖曾經不止一次地揣測,當那半張殘損的顔貌恢複的時候,會是如何的驚豔絕倫。

    然則,這也隻能存在于蘇袖小小的想象裡。

    事實上大部分女子若隻見那半邊臉皆會面紅耳赤,卻在下一刻尖叫戰栗。

     這便是蕭茗給外人的觀感。

     蘇袖琢磨了下,這事兒吧,得從五年前說起。

     五年前的蘇袖不過是個不太懂情的總角丫頭。

     一樹春華,燦爛如昔。

    蘇袖站在樹下,努力地向上爬着。

     眼瞧着這地獄門内男男女女都學了點武藝開始賣弄,而自己因不太招重視,隻能被丢在小角落裡,肚子餓了便想辦法去尋些吃的。

    雖然十分渴望能與其他人交流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地獄門的人,總缺幾分溫情,想要上進隻有靠自己去努力。

     唯一能對她好的水運寒,卻因為當時被提拔為北海分舵舵主,常年不在逍遙峰上。

     好在蘇袖總是善于安慰自己,無助的時候一個人爬上樹,透過茂密枝葉看遠山如墨,天水迢迢。

    涼風徐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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