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怒廢虎吸龍魂法 恭請梅山隐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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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何以如此之長?” 話剛說到這裡,井口上方忽然有人磔磔怪笑道: “莫不是井下孤魂在說話嗎?” 衆人大吃一驚,慌忙屏住呼吸,擡目上看,但見兩隻綠光瑩瑩的眼睛,向井内看來看去。

     借着綠光,一張可怖的面孔上,有一個碩大的嘴巴,正張開來,露出兩排稀落而交錯的厲牙,兀自放着暗光。

     那人聽了一會兒,不見再有聲響,這才挪開目光,轉到井口一邊。

     頓時鴉雀無聲。

     井上之人也不知走了沒有,井下之人也不知還活着沒有,反正一派肅靜,隻傳來遠處梅苞開放時的輕微的音響和梅樹拔高時的斷斷續續的拔節聲…… 過了好大一會兒,井下衆人中有人輕動了一下,卻是祁城子。

     祁城子抖抖索索碰了一下白伯書翁,悄聲說道: “我們上去看看!” 二人剛要向上飛起,突然,井口又一次現出那兩隻綠瑩瑩的眼睛。

    二人頓時吓得幾乎要七竅生煙,蜷起身形,再也不敢向上看。

     井上怪人又聽了一會兒,磔磔怪笑道: “是不是都死光啦?我也死一回吧!” 說完,又縮回了腦袋,沒了聲息。

     井下衆人再也不敢出聲,隻好屏緊心息,關住氣海,任憑時光一點一點地慢慢流逝。

     就這樣,一直熬到天色漸明。

     清晨的微風旋過井口時,也帶進來些許新鮮的空氣。

    衆人這才發現,井口已沓無人影,估計怪人早已離去。

     祁城子恐再有事,便拾起井下一塊鵝卵石,一揚手便仍到井上。

    聽時,還是沒有動靜。

     青梅師太輕聲說道: “這回定然走了,天亮後,惡鬼也會回去的!” 黑白三老相互一使眼色,驟發身形,狂放内力,一眨眼,已飛上了井口,落在井外。

     方白梅剛要對南宮不凡、孤獨虹和韋婆楞說些什麼,忽聽得上面“啊”的有人大叫一聲,卻是青梅師太的聲音。

     此聲之恐怖,已然登峰造極,直吓得方白梅一頭紮進了南宮不凡的懷中,孤獨虹也撲進了韋婆楞的懷抱。

    四人都不知上面究竟發生了何事。

     隻聽祁城子在井口喊了一聲: “上來吧!” 半晌,見仍無動靜,祁城子又輕聲叫道: “唉,大家上來吧!” 井下的四人這才如夢方醒,惑然相望,相互攙扶,雙雙飛到井外。

     定睛看去,四人也不禁駭然失色,心中怦怦亂跳不已,真可謂驚魂難定。

     隻見一發白面枯、相貌奇醜無比的老者,橫躺在井邊,已然沒了呼吸。

     南宮不凡小心翼翼地過去,把住老者的脈搏,果真不見了脈息。

     這老者是何許人也,和夜裡怪人有何關系,是否就是怪人,或者是否被怪人所害? 這一切,都不得而知。

     黑白三老圍在老者的屍體前面,仔細看去,并不見有任何傷痕。

     祁城子恐聲說道: “這老者倘若真是怪人,因何死于此處?看夜間怪人功力,斷然不會說死就死!” 孤獨虹點頭言道: “必定是那個怪人害死的,但這老者從何而來?” 韋婆楞急忙說道: “莫非也是從山外抓來的?” 青梅師太過去翻開老者的眼睛,果見一片油綠,頓時心中明白道: “此人正是那個怪人!” 祁城子和白伯書翁聽了,心中也已然明白。

    黑白三老又互使眼色,随即“咕咚”一下,齊跪在老者的屍體面前,同聲說道: “梅山黑白三老不知前輩光臨,如有冒犯之處,還望多多原諒。

    請前輩不要再吓唬我等了!” 方白梅等人心中大怔:“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死人還能聽見嗎?黑白三老這是玩的什麼把戲?” 黑白三老又恭言說道: “梅山已大難臨頭,請前輩看在梅山祖宗的份上,幫我們一把!” 還是不見動靜。

     忽又聽得青梅師太泣聲說道: “前輩莫不是汪六筆嗎?我等三人是逍遙子的徒弟,請汪前輩不要再吓唬我們了!” 果然看見死屍突然動了一下,随即睜開了眼睛。

    先前那種綠光,又噴射而出。

     黑白三老急忙伏下頭去,叩首不止,直碰得頭破血流,才聽得老者說道: “你們吵了我的美夢,卻又胡說什麼我已然死了?你們既是逍遙子的高徒,自是知道梅山一反汪六筆啦!” 你道此人是誰? 原來,此人正是梅山一反汪六筆。

     黑白三老估計得一點不錯。

     那麼黑白三老何以猜到的呢? 道理很簡單—— 就因為他們是黑白三老! 就因為黑白三老熟谙梅山的現在和過去。

     也許,黑白三老也知道梅山的未來。

     汪六筆打了個哈欠,咂咂嘴,“嘎嘎”大笑,笑聲依然是那麼難聽、恐怖。

     “嘎——嘎——嘎——嘎——”,這便是梅山一反具有特色的笑聲! 正是:
奇人有蹊跷,死後方睡覺。

     驚出一身汗,原來是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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