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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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敵時都沒有這麼大的勁頭,而在兩派之間會産生這樣巨大的對抗力量?有人貼出大字報:“老子鐵了心,誓死保聶孫!”這是何等地驚人的決心!如果在建設四化中有這個勁頭,我們中國早就成了亞洲第一條大龍,後來的四小龍瞠乎後矣。

     現在時過境遷,怎樣來評價這兩大派呢?在當時,在派性猖狂的時候,客觀評價根本上不可能的。

    現在我覺得可以了。

    兩派基本上都由年輕的教員和學生組成。

    由于種種原因,老頭參加的是不多的。

    兩派當然都有各自的政綱。

    但是,具體的内容我看誰也說不清楚。

    論路線,兩派執行的都是一條極左的路線,打、砸、搶、抄,大家都幹;不分彼此,難定高下。

    有時候,一個被誣蔑成有問題的教員或幹部,兩派都抓去批鬥。

    批鬥的方式也一模一樣。

    兩派都有點患迫害狂的樣子,以打人為樂事。

    被打者頭破血流,打人者則嘻嘻哈哈。

    打人的武器頗具匠心。

    自行車鍊條,外面包上膠皮,打得再重,也不會把皮肉打破,不給人留下口實。

    那一位“老佛爺”經常打出江青的旗号,拉大旗,作虎皮,藉以吓唬别人。

    對立面井岡山也不示弱,他們照樣打出江青的招牌。

    究竟誰是江青的最忠實的信徒,更是誰也說不清楚了。

    但是,兩派之間有一個極大的區别:新北大公社掌握北大的大權,作威作福,不可一世;而井岡山則始終處在被壓迫的地位。

    這很容易引起一般人的同情。

     根據我個人的觀察,兩派的政綱既然是半斤八兩,鬥争的焦點隻能是争奪領導權。

    “有了權,就有了一切”,這是兩派共同的信條。

    為了争權,為了獨霸天下,就必須搞垮對方。

    兩派都努力拉攏教員和幹部,特别是那一些在群衆中有影響的教員和幹部,以壯大自己的聲勢。

    這時兩派都各自占領了一些地盤。

    當權派的新北大公社占有整個北大,“率土之濱,莫非王土”。

    井岡山隻在學生宿舍區占領了幾座樓。

    每一座樓房都逐漸成為一個堡壘,守衛森嚴。

    兩派逐漸自己制造一些土武器。

    掌權的新北大公社财大氣粗,把昂貴鋼管鋸斷,把一頭磨尖,變成長矛。

    這種原始的武器雖“土”,但對付手無寸鐵的井岡山,還是綽有餘裕。

    井岡山當然不肯示弱,也拼湊了一些武器。

    據說兩邊都有研究炸藥的人。

    在這劍拔弩張的情況下,兩派交過幾次手,械鬥過幾次。

    一名外邊來的中學生就無緣無故地慘死在新北大公社長矛之下。

     這真正是你死我活的搏鬥,但中間也不缺少令人解頤的插曲。

    主鬥者都是青年學生,他們還沒有完全脫離孩子氣。

    他們的一些舉動迹近兒戲。

    比如有一次,兩派正在大飯廳裡召開大會進行辯論。

    唇槍舌劍,充滿了火藥氣味。

    兩派群衆高呼助威,氣氛十分緊張、嚴肅。

    正當辯論到緊急關頭,忽然從大飯廳支撐住屋頂的大木梁上,嘭地一聲,掉下來了一串破鞋。

    “破鞋”是什麼意思,我國人民,至少是北方人民,都明白的。

    那一位“老佛爺”就有這樣一個綽号。

    事實真僞,我們不去追究。

    然而正在這樣一個十分嚴重的關鍵時刻,兩派群衆都瞪紅了眼睛,恨不能噴出火焰焚毀對方。

    然而從天上降下來這樣一個插曲來,群衆先是驚愕,立刻轉為哈哈大笑。

    這一場激烈無比的辯論還能繼續下去嗎?同樣成串的破鞋,還出現在井岡山占領的學生宿舍的窗子外面。

    其用意完全相同。

    這些小小的插曲難道不能令人解頤嗎? 我還在大飯廳參加了另一場兩派的大辯論。

    兩派的主要領導人坐在台上,群衆坐在台下。

    領導人的官銜也全都改變了,不叫什麼長,什麼主任,而叫(也許隻有井岡山這樣叫)“勤務員”。

    真正讓人感到一股革命的氣氛,就好像法國大革命的那樣,領導人的頭銜也都平民化了。

    坐在台上的井岡山領導人中居然有一位老人。

    他是著名的流體力學專家,相對論專家,是一個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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