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暗鬥

關燈
幽幽黑暗不知過了多久,冷欣兒終于從昏昏庸庸的沉睡中醒來,晃晃依然還有些暈沉沉的頭,他茫然四顧,才發現自己置身于一處破敗的山神廟中,鼻端有山林中那種清新和黴臭交織的味道,這是荒郊野外固有的氣息。

     好一會兒他才想起昏睡過去前的遭遇,那還是步天歌與少林方信激戰正酣的時候,當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街頭十字路口中央,樓上那些武林中人也紛紛從窗口躍出,上前就近觀摩這難得一見的高手之争,沒人顧得上監視自己和惠娘。

    隻有太白樓的小二似乎還沒忘樓上這唯一一桌顧客,提着水壺上來摻茶,自己光顧着擔心步大哥安危,那小二什麼時候來到自己身後都不曾發覺,直到他在自己後心點了一下,自己渾身一軟倒下時,才第一次注意到小二那張得意洋洋的笑臉,也才發覺這小二似乎和原先看到的有些不同。

     看來是遭了暗算!冷欣兒直到現在才總算明白過來,暗恨自己絕頂武功尚未來得及施展就被人點了“昏睡穴”,真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這小子醒了!”近處有人一聲輕呼,語音中滿是戒備,冷欣兒忙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才發覺一個身形高瘦的黑影隐在門後陰暗處,熟悉的聲音和身形,立刻就令冷欣兒心中一驚,想要起身而逃,卻感到渾身酸軟無力。

    “昏睡穴”雖解,“軟麻穴”依然被封得結結實實。

     “狼王!”冷欣兒心中一顫,陡然想起狼王不久前中了步天歌的透心箭,不可能活下來,除非……想到這冷欣兒渾身不由哆嗦起來,難道這兒已經是陰間? “這小子我橫看豎看也不像身負絕頂武功的樣子,”狼王見冷欣兒并沒有解開被自己封住的“軟麻穴”,這才從陰暗處走出來,俯身盯着冷欣兒道,“你說他還身負‘幻月神功’,這怎麼可能?身負‘幻月神功’豈會被咱們輕易制服?” “他肯定身負絕頂陰功!”随着另外一個人的回答,她的身影也從暗處現了出來,隻見她身上還穿着太白樓店小二的服飾,但臉上的易容膏已經洗淨,顯得光彩照人。

    她也小心翼翼地來到冷欣兒身前,有些不敢肯定地道,“不過是不是‘幻月神功’我卻不敢保證,畢竟一百多年來已經沒有人見識過真正的‘幻月神功’了,他那一掌中的陰勁卻很像傳說中的‘幻月神功’!” “千、面、狼!”冷欣兒隻感到嗓子發幹,嘴裡發苦,雖然是第一次看到她的真面目,冷欣兒還是立刻就猜出了她的身份,曾經假扮成車夫老馬,後又假扮太白樓店小二暗算自己的千面狼容阿嬌。

     “請問,小哥兒是否來自昆侖山?”狼王路天豪在冷欣兒面前蹲下來,努力從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不過這笑容出現在他那張瘦長的狼臉上,反而讓人感到有些陰森。

    冷欣兒一瞪眼:“什麼昆侖山?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說着冷欣兒四下張望,總算發覺在神案上酣睡的惠娘和珠兒,看她們呼吸和緩,想來也是被點了“昏睡穴”,見她們暫時沒有受到傷害,冷欣兒心裡稍稍寬慰了一點。

     “你們想幹什麼?快把咱們放了,不然步大哥若追到了這裡,你們就别想再有上次那麼好的運氣!”冷欣兒說着開始掙紮起來,時間一長,他的軟麻穴也開始解了。

     “步、天、歌!”狼王一拳砸在牆上,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眼眸更顯幽藍陰冷,“我就怕他不來,他來了正好,我正要為我那些兄弟報仇雪恨!” 那邊容阿嬌也拍開了惠娘的昏睡穴,扣着她的脖子質問道:“你是誰?上次在那山洞中為何要跟我搶這孩子?”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剛清醒過來的惠娘茫然望着面前恢複了本來面目的千面狼容
0.04761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