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殺混混張三爺哭墳 避烈焰瓦德西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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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裡擺動,發出聲響,象哭泣,象歎息,又象是哭訴,好象柔弱的小姑娘,打扮得簡單而秀氣,有滿腹的委屈事。

    大街小巷,楊柳的柔條很苦飛似的聊為搖擺;灰色的雲好象懶婆娘的圍巾,遮住了皓皓明月。

    冬雪早已消融,光裸、潮濕、溫暖的土地從雪衣下面袒露出來,滿懷着希望。

    它休養了整整一個冬天,希冀着不再看到人世間的恐懼,滿懷着新生的渴望。

    但是一陣陣沉重的皮靴聲,使它顫栗,仿佛踏在它的胸口上,于是雨水也就是它的淚水,從屋檐上象珠簾似的滴落下來,在地上叩出清脆的聲響。

     中南海内,也同樣發出這樣的聲響。

    在金代這裡是離宮的西園,叫西華潭。

    元世祖忽必烈遷都後,改建中都城為大都城,這裡成了皇宮的西内。

    明人改為太液池,又稱金海。

    清代,南海、中海、北海,統稱為西海子,列為禁苑。

    中海與北海以金鳌玉橋為界,中海與南海以蜈蚣橋為界。

    慈禧重修西苑竣工,中南海成了她聽政遊樂之所。

    儀銮殿位于中海西門内,建于光緒年間,是慈禧的寝宮。

    八國聯國入北京後,聯軍統帥瓦德西将此地做為統帥部。

    晚讀軒主人曾有詩曰:“十年紫陌逐芳塵,眼底風光日日新。

    一曲霓裳天上樂,後宮閑熬白頭人。

    ” 張三繞過洋兵的重重哨所,來到儀銮殿前時已是很晚。

    他倚着窗口朝裡一望,見賽金花身穿薄薄的湖藍色旗袍,斜躺在沙發上,臉上塗着重重的脂粉。

    另一沙發上,有個五十多歲的德國将軍叼着香煙正與她交談。

    張三想:那個德國将軍一定是瓦德西了。

     賽金花輕佻地一翹腿,說道:“瓦德西先生,想我們在歐洲相會時,你滔滔不絕,絮絮不休,縱論世界風雲,使我都聽呆了。

    ” 瓦德西扔掉煙頭,順手拿起一串鮮靈靈的荔枝,往嘴裡塞了一顆,說道:“我不過是小題大作,是想讨你的歡心,邀你這個東方美人跳舞,我與你相處的那段時光,使我終生難忘。

    ” 賽金花嫣然一笑,用纖纖玉手攏了攏秀發:“現在咱們這段時光難道不能使你失魂喪魄嗎?” 瓦德西道:“戰火中偷情,心情總是不能安甯。

    你别看聯軍在北京城裡作威作福,但是一看到你們中國老百姓那一雙雙充滿仇恨的眼睛,我就從心裡發抖。

    我是一個喜歡曆史的軍人,要知道,沒有任何一個民族,一個國家是靠武力征服的!我遠離家鄉,遠離親人,遠離祖國,來到東方征戰,感到落泊、凄涼、寂寞,沒想到今生今世在北京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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