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醉酒未醒夜聽真機 詩音方落笑嘗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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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爺連日來辛苦了,我又吵了你的早覺。

    ”張三道:“尹爺說的是哪裡話,為朋友兩肋插刀嘛!” 二人上了馬車,馬車穿過前門箭樓,碾轉來到西城府佑街,在一個華貴的府邸前停下,尹福下車向護院遞了貼子。

    一忽兒,護院出來,引二人進府。

    張三見這府邸上别有風韻,寬大影壁上飾有嶽母刺字的圖案,院内栽着幾株玉蘭,正值初春。

    玉蘭亭亭玉立。

    尹福和張三随護院來到客房,那客房寬敞整齊,正中是一幅米芾手寫的墨貼,上面寫着:“為君者猶盂也,民猶水也,盂方水方,盂圓水圓。

    ”靠着左壁,擺了三張木椅,兩條茶幾,和對面的右壁下正是一式。

    兩隻大藤椅向外蹲着,相距三尺許,中間并無茶幾,卻放着一口白銅的火盆。

    客房正中有一隻小方桌,蒙着蘇繡,是一幅鴛鴦戲水的圖飾。

    淡藍色的景泰藍花瓶,高居在桌子中央,斜含着臘梅的折枝,景泰藍花瓶上是一幅金龍的圖飾。

    右壁正檐處,有一條小長方桌,供着水仙和時鐘之類。

    一盞四方形的玻璃宮燈,從屋頂上挂下來,玻璃片上貼着紙剪的字是:“先天下之憂而憂。

    ”張三覺得客房的布置就象藤椅上坐着的那位官人,文靜、端莊。

    那官人方面、濃眉、闊鼻,儀表不俗,有四十來歲,他就是刑部侍郎王金亭。

    王多亭是浙江甯波人,書香遺族,自小博覽群書,十八歲能吟詩,有“小書囊”的雅稱。

    他25歲考中進士,名字列入北京孔廟進士碑林,後因奔父之喪,遷居甯波,以後任國子監監事,後來又到戶部任侍郎,與戶部尚書翁同和交往甚深,同情和支持維新變法,戊戌政變後,王金亭受到牽連,一度被免職,閑居家中,因時來運轉,王金亭不久前又被起用,擔任刑部侍郎。

    他辦案公正細心,不徇私情,深受世人尊敬。

    王金亭笑吟吟地請尹福、張三入座,說道:“不知二位找我有何貴幹?”尹福道:“刑部大人,馬家堡梁振圃一案太冤枉,事情皆因金镖趙六而起。

    趙六是西四一帶有名的惡棍,前不久又欲霸占腳行,率領惡媽打傷腳行工人,又強搶民女,私設水牢,作惡多端。

    ”王金亭道:“趙六罪大惡極,我早有耳聞,衙門幾次想捕他入獄,隻因有人為他說話。

    梁振圃是正人君子,為民除害,倒是一件好事。

    可是他大開殺戒,一下子殺死這麼多人,此事驚動朝延。

    辦案問斬乃是朝延官府的事情,因此。

    這事情還真有些棘手。

    再者,趙六家人攜金帶銀上下活動,就更難辦了。

    ”尹福拜一個揖道:“難道王大人再沒有良策了!”張三道:“梁振圃的所做所為,我看得清楚,我可以作證,是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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