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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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交接聲是如此地短促,幾乎在瞬間,一切便已結束。

     宋永乾肋下染血,踉跄而退,許渤川、宋永坤則雙雙跌落水中。

    許渤川尚好,剛一落水,便已站起。

    宋永坤卻躺在河水中,一動不動,不斷沁出的鮮血将身邊的河水染成一片殷紅。

     “三弟!”宋永易悲痛欲絕,縱身躍到河中,顫抖着将宋永坤抱起。

    宋永坤緊緊抓住他的手,呢喃道:“大哥……救二哥……二哥……” “三弟!三弟為救我中了刀……”宋永乾瘋狂哭喊道。

    他肋下中劍,傷勢雖重,卻無性命之憂;宋永坤所中的那一劍創口雖小,卻貫穿了胸口,足以緻命。

     “你二哥沒事,别說話……”宋永易虎目含淚,真氣綿綿不絕地送入宋永坤體内,他年輕的身體卻依舊漸漸冷了下去。

     “沒事……就好,大哥,那人的劍有鬼,你要小心……小心……”說完這句話,宋永坤的瞳孔漸漸渙散。

    饒是宋永易定力深厚,也不禁心痛欲裂,嘴唇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謝寒抿着嘴唇,也不多話。

    持劍向橋上走去。

     “寒姑姑……”謝蔓兒忍不住叫道。

    謝寒不停,直人濃霧之中。

     眼前的霧氣漸漸稀薄,隐約可見一個灰衣青年抱着雙肘,靜靜站在橋身正中。

    謝寒秀目緊盯着他,長劍直指,緩步向他邁進。

     兩人相距十丈……五丈……三丈…… 一丈! 一瞬間,謝寒步法陡變!一步踏在了天樞之位上,接着左跨一步,進入天璇,前踏天玑,右人天權。

    至此,“魁”印完成! 神霄派,丹青雷。

    這種道門秘劍追求天人合一之道,施劍者自身與天地互為表裡,驅造化為己用。

    她隻要再踏完玉衡、開陽、搖光這三個星位,完成“杓”印,整個人便可與天地萬物廓然一體,以其真氣合天地之造化,發出至高無上的一劍! 橋下的河水無風而動,蕩出片片漣漪。

     灰衣青年突然開口:“記住了……”謝寒沒有回答,向前一步,踏人開陽星位。

    強大的天地元氣不斷與她全身真氣共鳴,手中的長劍輕輕震顫着,發出低低的嗡鳴。

     “我的名字是……”謝寒緩緩踏出最後一步。

    搖光星位!破軍人命宮!鈎钤古劍蓦地發出一聲雷鳴! “服、部、真、一、四、郎……”随着這冷硬如鋼鐵般的六個字,一抹孤絕人間的冷月乍然破出,照亮了謝寒的瞳孔。

     鈎钤劍在雷鳴中向冷芒迎去!霹靂聲低沉激昂,長二十丈,高三丈的吳門橋如遇雷擊,轟然一震,泥沙碎石簌簌墜落水中,激起雪白的水花! 謝寒手持長劍,遙指服部真一。

    服部真一劍已還鞘,隻是站在原地,漠然望着她。

     突然。

    謝寒後退了一步,腳下的石磚随即化為齑粉。

    她手中長劍微顫,再退一步,如此連退七步,剛好退回天璇星位。

    石制橋面上,也赫然多了七個清晰的腳印! “你是第一個能正面接我一劍的女人。

    ”服部淡漠的目光中露出一絲欣賞,“沖這一點,我留你一命。

    ” 謝寒盯着他,沒有回答,也無法回答。

    體内,狂野的真氣正在經脈中亂竄,隻要她一開口,強壓着的鮮血便會噴出。

     這人好強!他的劍,是決不該存在于人間的鬼神之劍! 宋永易緩緩為宋永坤合攏雙眼,緊握雙拳,向橋上走去,腦海中全是寒山寺前那年輕的笑臉。

     “大哥!别去!”宋永乾在他身後哭喊。

    隻有身臨其境才會知道那一劍的可怕,在那一劍之下,沒人能夠幸免! 許渤川劇烈喘息着,心中滿是驚悸和死裡逃生的僥幸。

    當他看到宋永易的背影後,這種僥幸卻化為羞愧和怒火。

    他惡狠狠地對自己說:“死就死!不能輸給姓宋的!”,縱身向橋上躍去! 謝寒望着宋永易從自己身邊緩步走過,心中焦慮。

    她相信自己那一劍多少已傷到對方,以三人的實力,未嘗不可與對方一戰,可問題是剛剛目睹三弟在面前死去的宋永易,還能保持冷靜嗎? 宋永易凝神吸氣,全力一拳,向服部真一擊去!謝寒也顧不得體内淩亂的真氣,縱身飛起,伸手在橋欄上一按,身如白鶴,翩然從服部真一身側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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