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芳心怨離師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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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白光起處,已然淩空向那少年躍去,揮掌便擊。

    那少年吃了一驚,“啊呀”一聲,叫了出來,雪仙姥見林紫煙落到了人家手中,心内何等焦急,這一掌的來勢,也是迅急無比,眼看一掌将中,突然打橫襲來一股強勁無比的大力!雪仙姥人在半空,無處着力,那股大力,又如狂飚陡生,無法抗拒,百忙中回頭一看,孟子春站在地上發呆,那戴着人皮面具的人,已然也躍了起來,一掌正擊向自己的腰際!雪仙姥知道那人的武功,在自己之上,這一掌若是被懸空擊中,不知要受什麼重的傷,在當時的情形而言,若是立即回掌相迎,不再去擊那少年,至多被對方掌力震出老遠,還不至于為對方一掌掃中,但是雪仙姥卻知道隻要一被對方掌力震出,林紫煙一定落在兩人手中,等于送了孟瑞的性命!常言說:“父母愛子,無微不至,郁三娘雖是性情孤僻怪誕,她隻是想到了孟瑞,完全将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 明知自己不收掌,腰際一定要被那人擊中,仍是奮力一提真氣,平空又拔高尺許,晶雪神掌寒氣飒飒,“蓬”地一掌,已然擊中了那少年的胯部,而同時,“蓬”地一聲響,那人一掌,也已擊到了他的腰際,郁三娘隻覺的對方掌力,渾厚之極,所中之處,又屬人身要害,立即頭昏目眩,大叫一聲,斷線風筝也似,向外直跌出了三丈開外,才被趕向前來的孟子春托住!郁三娘一落地,強把即将奔散的真氣忍住,叫道:“朋友,你徒弟中了我的晶雪神掌,除了晶雪谷中人外,即使大羅金仙,也無法解去,快将那女娃兒給還了我,我們便替你的徒兒療傷!”一言甫畢,“哇”地一聲,已然吐出一口鮮血,鮮血染在她雪也似白的衣衫上,顯得分外刺目。

     那人立在樹下,靜靜地聽雪仙姥講完,才擡頭道:“孩子,你怎麼啦?” 那少年牙關大震,“得得”作響不已,但是卻緊緊地抓住了林紫煙,七手八腳地想為她解穴道,弄得林紫煙啼笑皆非,等那人一問,才道:“啊……呀,我……好……冷!” 那人“哼”地一聲,道:“你且下樹來再說!”那少年一縱身,躍下了樹來,全身篩糠也似發抖将林紫煙放在地上,道:“伯伯,不論怎樣,他們是……将……林姑娘……劫走的……萬不能……叫林姑娘……再落……入他們手中!” 那人冷笑一聲道:“你放心,咱們一生行事,可曾被什麼人要挾來過?”那少年道:“對……了!不……要被他們要挾!” 隻見他凍得面青唇白。

    林紫煙在地上望着他,心中不禁大生憐憫之感,暗忖他若不是為了救自己,也不至于挨那一掌,若是雪仙姥、雪仙翁兩人,不肯出手救助,看來他所挨的一掌,比自己所挨的嚴重得多,确是要終身受其所累! 當下隻見那人走了過來,一俯身,在林紫煙的肩頂“啪”地拍了一下。

    林紫煙隻見得對方手掌,如同燒紅了的烙鐵一樣,雖然隻是被她一拍,一股奇熱,已然自“肩井穴”中,直襲而入,那“肩井穴”在人身經絡之中,原屬“足少陽膽經”林紫煙為雪仙翁封住的,本是腰際的“京門穴”,也屬“足少陽膽經”。

    那股熱氣,一自“肩井穴”襲出,立即順“足少陽膽經”而下,在“京門穴”上一沖,林紫煙隻覺全身舒泰,“啊”地一聲叫喚,穴道已被解開,一躍而起,那少年雖是自己身受之苦,不足為外人道,但一見林紫煙躍了起來,也面上略露喜色,道:“你……沒事……了?” 林紫煙忙道:“前輩,這孩子已然中了晶雪神掌之寒氣,若然不解去,此生頓成廢人!”那人“哼”地一聲,伸手便向少年背後的“靈台穴”按去。

    卻聽得孟子春道:“朋友,你仗着純陽之力,雖然能解開我所點的穴道,但如果将那小娃體中寒氣,逼入五髒,隻怕連我也沒有辦法施救了!” 那人手掌,已然将要按到少年的靈台穴上,聽了孟子春這一叫,才緩緩提了開來,喝道:“快來為他拔除體内寒氣!”語氣威嚴之極,孟子春扶住了郁三娘,覺出老妻所受的傷,極是沉重,他當然知道老妻拼着受傷,也要将那少年擊上一掌的道理,道:“朋友,咱們全是習武之士,何妨來個君子協定?” 那人道:“說!”孟子春道:“我為你拔除這孩子身上的寒毒,你們卻要将那小姑娘交還回我!” 那人尚未回答,少年已然叫道:“伯伯……别……哎呀好冷……他的話!”那人也長笑一聲,道:“笑話奇譚!” 郁三娘道:“咱們絕不會麻煩那小姑娘的,隻是求她去救人一命,你那徒弟若不是我們出手,萬萬不能忍受體内寒毒發作之苦!” 那人卻并不理會她,道:“孩子,伯伯先将你全身寒氣,逼歸一處,以解痛苦,以後每日隻怕均要發作個把時辰,不知何年何月,方能驅除,你怕不怕?”少年道:“伯伯,我……不怕!”那人又道:“你卻要想明白了,如果怕的話,将那小女娃給他們,就可以立時要他為你拔除體内寒毒!”少年嚷道:“不行!” 那人拍了拍他的肩頭,贊道:“好孩子!”手一伸,便向孩子的靈台穴按去。

    林紫煙在一旁見了,忙道:“前輩且慢,我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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