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雪仙翁夜來探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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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什麼帳?” 少陽神君面色一沉,道:“嘿!你們這一雙寶貝,卻是言而無信之徒!”耶律寶和耶律貝兩人一齊一怔,倒不是因為少陽神君講這話時,神色異常嚴肅,而是為了他講他們是“言而無信之人!” 須知固然讀書人講究一個“信”字,正派中學武之士,更是講究一個“信”字。

    往往為了一個“信”字,可以連自己的生命都不要!盡管鬧天八龍和少陽神君其熟無比,可以互相稱呼“飯桶”,邱誠甚至叫少陽神君“火烏龜”,但是,如果稱對方為“言而無信之人”,卻已然超出了開玩笑的範圍! 耶律兄弟雖然仍是面帶笑容,但也顯得十分勉強,齊聲道:“少陽,你可得将事情講個明白!”少陽神君道:“我問你們,當初我将那瘋婆子逼入地下密室之中,逼她罰了重誓,才發現你們住在隔壁,你們曾說過些什麼話來?” 兩人道:“當然記得,那時你說,這地方隐蔽已極,外人決不知道如何進來,要我們切不能由右面通道進去,也不能給别人進去,我們當時連原因也不曾問,便一口答應下來!” 少陽神君道:“我和那瘋婆子約定,若是一日未有人進她那間石室,她便一日不能夠出來,但是,前幾天有人向我報信,這瘋婆子已經出來了,瘋婆子卻是守信之人,一定是你們奈不住好奇心,曾經進去過!” 耶律兄弟一愣,道:“有這等事?啊!是了,一定是那小丫頭!”少陽神君道:“什麼小丫頭?”耶律寶揚聲叫道:“紫煙!” 林紫煙聽少陽神君所說的事,越說越與自己有關,那個什麼“瘋婆子”,一定是搶了自己紫電刀和那個小鐵盒的人無疑。

    心中正在發虛,聽得叫喚,隻得硬着頭皮,走了出去。

     耶律寶厲聲喝道:“紫煙,你可是不聽咱們告誡,進過右面的通道。

    ”林紫煙心中吃驚,道:“我……我……”尚未講出什麼來,天癡禅師也已喝道:“究竟有沒有,還不快說,闖了禍尚想不認麼?”林紫煙一聽不但自己失去了兩件異寶,而且還闖下了大禍,不知師尊要怎樣處罰自己,她究竟還隻是一個小姑娘,心中一驚,竟然脫口道:“我不曾進去過!” 一言甫畢,心中已然後悔,但是已然不能再改口,耶律兄弟對方一眼,道:“豈有此理,難道竟是那小子?”少陽神君忙道:“誰?” 耶律寶道:“說出來你也不會認識,咱們兄弟兩人,在那石室中練功,正在用心入定之時,卻被頂上跌下來的一塊小石頭,擊中了耶律貝的氣戶穴。

    我們因為在石室中入定,外人決不會到,因此全無防備,而又在入定最緊要的關頭,因此氣戶穴竟被封住,你是知道的,我們兩人,氣血相通,一個穴道被封,便兩人皆不能動彈,恰好有人走過,便将那愣小子叫了進來,為耶律貝解了穴道,我們見此人誠實,筋骨也不壞,便收了他為徒,囑他在洞内苦練,莫不是他見獵心喜,胡亂闖了進去?但我們曾吩咐過他,他這人極是老實,卻又不象違背師訓,亂作亂為之人!” 少陽神君道:“哼,那還用說,一定是他無疑了,寶貝兄弟,咱們話可得說在前面,你那徒弟,我卻是不會對他客氣。

    ”兩人面色一變,道:“當然我們要查問清楚,若是他所為,這等不聽教誨之人,也不能夠收他為徒!” 林紫煙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俏臉發白,暗忖事情那樣嚴重,耶律兄弟隻要向夏鋒一盤問,還當了得,不知要受什麼樣的責罰哩! 心中轉念,已經暗自打定了主意。

    隻聽得少陽神君道:“八位在明明莊上,可是為了和趙匡胤作對?我想此事,若是見不到趙匡胤本人,和慕容延钊鬧個不休,有什麼結果?”金臂龍胡玄道:“你說得是,但若是不打發了這些人,即使到了禁城,也要與他們相遇,不如在此解決,免得麻煩!” 少陽神君道:“我聽說連神谷子和玄天門的人物也來了,倒是怪事,他們究竟是為了什麼?” 胡玄長歎一聲,道:“難說,他們以為我們幾個人,是為了不服趙匡胤得了江山,要來相擾,怎知我們全然是為了和郭大哥的交情,不忍見他後人蒙害,再說,郭大哥在世之日,咱們為周少主所定的那頭婚事,也不能沒有了結,小姑娘已然在此,更非将周少主救出不可了!” 林紫煙聽到此處,心中不由得大驚,暗道:“啊!原來他們做媒,就是要将我嫁給周少主!”那周少主也就是後周太祖郭威遺孫,周世祖柴榮之子,恭帝柴宗訓,才做了幾天皇帝,便被趙匡胤陳橋兵變,奪了天下的。

    也就是鬧天八龍要從趙匡胤手中救出來的人。

     自陳橋兵變,趙匡胤黃袍加身,做了皇帝之後,周少主和周太後,便一直在禁城之中,無人見過,但京師童謠,近日喝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是以有人便揣測這是趙匡胤對周恭帝柴宗訓加害的預兆,鬧天八龍這才又從天涯海角,聚會一起,共謀救人之法的! 當下林紫煙心中的反感更甚,暗忖自己年紀還小,婚嫁之事,固然言之尚早,但這是難免之事,自己有時心中也不免想起。

    可是無論怎麼想法,也想不到會有一個帝王之子,做自己的丈夫!在林紫煙的想象之中,做皇帝是再乏味不過的事,将自己關在禁城之中,來來去去隻有那麼一點地方,有什麼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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