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違嚴令密室失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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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聽得“嗤”地一聲,雖然未曾抓中對方,但是卻也将對方的衣襟,撕下了一幅來。

    林紫煙知道對方就在自己的眼前,立即踏步進身,左手又是一抓,可是這一抓,卻已然抓空。

    分明人家已然依仗絕頂輕功,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去! 林紫煙不由得黯然,站定了身,道:“朋友,那柄紫電刀,就算連刀鞘給你用上些時,也是無礙,那支鐵盒,卻是鬧天八龍中雙龍耶律兄弟所賜,隻怕你得到手中,也不能安穩保證,還是還了給我的好!”本來,她連紫電刀被奪,也是心中不甘,但此際連那支鐵盒一起失去,相形之下,紫電刀已成微不足道,因此不得已而求其次,她甯願不要紫電刀,隻盼能将鐵盒取了回來,可是她連講數遍,擡出了鬧天八龍的名頭,又軟又硬,連騙帶吓,隻是沒有人答腔! 林紫煙心中暗想,看那人的身手,分明武功高過自己,一上來奪刀之際,他所發的暗器,如果不是那數百根腐草的話,自己首先受傷,在紫電刀被她奪過的時候,他曾在自己的脈門上彈了一彈。

    這一彈,若是下手重些,也可以令自己身受重傷!而奪刀鞘的時候,腰際要穴何等之多,随便出手,便可将自己點中,不要說黑暗之中,他偷偷掩近,貼面噓氣,自己也毫無覺察,若是他要下毒手,隻怕自己早已陳屍在這石室之中了! 但是對方卻全都放過了自己,隻是奪走了一刀一盒,行動大是古怪,莫不是耶律兄弟嫌自己不聽話,故意在此戲弄自己麼?若是敵人的話,那有這樣好相與,肯不傷害自己? 一想之下,覺得大是有理,哈哈一笑,道:“耶律伯伯,我知道自己的不對了,你們不要戲弄我了吧!”連講兩遍,仍無人應。

    林紫煙唉聲歎氣,心想何不幌亮了火摺看上一看,伸手入懷,取出了火摺一幌,眼前通明,幾堆腐草,業已散開,那裡還有人的影子?回頭看鐵門時,開而未關,分明人家得手之後,早已離開,卻留下自己一人,在這兒唱獨角戲! 林紫煙不由得啼笑皆非,石室之中,再無可逗留,怏怏地退了出來,一路上也沒有什麼異狀,心内之懊喪,實在無可形容,出了樹洞,正是下午時分,附近也是靜蕩蕩地,一個人也沒有! 她失去的紫電刀和那支鐵盒,俱可以稱得上是武林至寶,被人奪去,若是知道對方是何等樣人,心中還不至于那麼難受,但偏偏腦了半天,不但連對方是什麼樣子的都未曾看清,而且連對方的聲音,也未曾聽到,隻有在一上來一掌拍中她時,聽到了她“哼”的一聲而已!從此天下之大,還上哪兒找他的人去?林紫煙越想越恨,真想一頭撞死在亂石上算數,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了三丈來遠,忽然坐在石頭上,心中所作的唯一希望,便是希望那在石室中奪了自己兩件異寶的人,正是耶律兄弟,而不是别人,則雖然丢人,總算未曾将異寶落入他人的手中。

     一想到事情大有這個可能,林紫煙的心情,又輕松了許多,搖了搖手臂,站起身來。

    她一搖手臂,立即發現自己手中。

    還緊緊握住了一幅衣襟。

    那幅衣襟,是她在鐵盒被奪之後,她一直握在手中,因為心中又恨又怒,一直緊緊地握着,未曾留意,此際偶一揚手,才注意到他的外衣。

    林紫煙心中不由得一喜,暗忖若是耶律兄弟所為,則自己已抓到了他們的一幅衣襟,也已然足以自豪了!忙将衣襟攤開一看,卻又秀眉緊蹙。

     原來那幅衣襟,質地極是軟滑,乃是上佳的綠緞,下面還用黃線繡出簇簖花草,可想而知,這樣的衣服,穿在身上,一定極為華麗,而耶律兄弟所穿的衣服,林紫煙卻記得清清楚楚,隻是一襲灰撲撲地粗布衣衫,和這樣的绫緞,不知相差多遠!林紫煙已知在石室中向自己下手的,絕不是耶律兄弟。

    唯一的希望,也已然幻滅,長歎一聲,立足不動,好半晌,忽然又生出新的希望來,原來她想到,那衣服色彩如此鮮明,則其人若是江湖上成名人物的話,一定可以憑此尋找到他的蹤迹。

    而且耶律兄弟,既然曾如此鄭重叮囑自己,不可向左面的通道走進半步。

    若自己真是無法找到奪寶之人,再向他們承認錯誤,一定可以原物追回的! 這樣一想,心情便寬敞了許多,心想先回衡山,去見一見師傅再說,然後再到明明莊上,到時必定是天下群雄皆聚,拿着這幅衣裳去問人,還怕沒有人知道衣主人的來曆麼?心中頓時定了許多,覓途前進,不一刻便上了大路,車馬來往,仍極是熱鬧,林紫煙在一個驿站處買了一匹駿馬,飛身上鞍,向衡山疾馳而去,到天色傍晚時分,已然跑出了五六十裡。

    算算路程,明日中午,便可到達,她心中總是懊喪萬分,提不起興緻再夜晚趕路,便在小鎮上投了客店,才一将馬交給店小二牽過,跨進了大堂,迎面見一個書生打扮的人,搖着折扇,坐在一張方桌之上,林紫煙一眼便認出正是曾在慕容将軍府中,見過一面的閻王扇容白曜,心中便是一喜。

     暗忖容白曜此人,介乎正邪之間,黑白兩道中的高手,和他相熟的不少,自己取了衣裳,向他問上一問,或許他能知道,也說不定,因此便笑嘻嘻地叫了一聲,道:“容前輩!”本來,他對容白曜這樣的人,“前輩”兩字,是萬萬不肯說出口的,但此際因有求于人,嘴上可得甜着點才行。

    容白曜擡起頭來,向林紫煙一笑,道:“原來是林姑娘,何必如此客氣?”林紫煙忙走了過去,道:“容前輩,我有一事相請,未知能否幫我一下?”容白曜仍是面帶微笑,道:“林姑娘請說!”林紫煙忙道:“我在一間石室之中,和一個人動手,那斯打不過我,給他溜走了,但是我也沒有捉住他,隻是撕了他一幅衣襟在此,容前輩不知能不能憑此認出他是什麼人來?我好再找他算賬啦!”容白曜一笑道:“這倒不容易,你且拿出來看看!”林紫煙從懷中将那幅衣襟取出,容白曜翻來覆去,看了一會,眉頭緊皺,道:“這簡直是花花公子的衣服,倒沒聽說那一個武林中成了名的人物,是穿這樣的衣服……”沉吟了一會,又問道:“林姑娘,當時是你一人與他動手,還是你另有高手在一旁相助?” 林紫煙聽得出他話中的意思,是說如果隻是自己一人與之動手的話,則敗在自己手下的,一定不是什麼高手,無名小卒,當然認不出來,這分明是在看不起自己!林紫煙心内本就煩燥,一聽得他如此說法,更是難忍,一把将那幅衣裳搶了回來,道:“你認不出就罷了,我敢說穿這衣服的人,一定是個武林高手,隻不過你自己孤陋寡聞而已!”容白曜臉上神色微變,“唰”地一聲,将折扇合了起來,叱道:“大膽!”林紫煙見他的模樣,當真擺出了做前輩的架子,心中更是有氣,道:“你說得不錯,我确是大膽了些!”容白曜“哼”地一聲,面色一沉,道:“小女娃,你可别自讨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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