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夫妻情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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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兩人,身形一晃,便已到了曾天強的身邊,兩人一到,便已聽到了“吧吧”兩聲晌,各自的一掌,巳然掌中了曾天強的肩頭!這兩掌的力道之強,即使曾天強是一個石頭人,隻怕也會被擊碎了,但是曾天強所習的内功,卻是極之特異,所受的攻擊力愈強,反震也越強,他内力反震,已然将兩人的掌力消去。

    但是,施教主和魯二兩人皆掌力,究竟是非同小可,曾天強的身子,猛地退出了一步,身子晃了一晃,方始站穩,而在他退出一步的同時,施教主和魯二兩人,也是“騰”地後退出一步。

    魯二心中這一驚,實是非小可,因為他也看出曾天強的武功,非同小可,但卻再也想不到,對方的武功,高到了這一地步!她才一退出了開去之後,身子突然向後一俯,伸手搭住了施冷月的頭,将施冷月拉到了她的身邊,連聲道:“怎麼了,怎麼了?” 施冷月已被曾天強吓得面青唇白,手足無措,魯二雖是連聲詢問,她也不知知道如何回答才好,魯二更急得連聲道:“還不快抓住他!” 魯二隻當施冷月是遭了毒手,是以一疊聲地要施教主出手,先将曾天強抓住再說。

     施教主和施冷月,父女連心,自然更是焦急,但是他在聽到了魯二的叫喊之後,卻是站着不動,隻是苦笑,因為他在剛才的那一掌之畢,已然知道了對方的武功之高,隻在自己之上,絕不在自己之下,若是憑自己一人之力,當真是談何容易! 變生倉促,曾天強更是大大地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以曾天強退了開去之後,隻是張口結舌,不知如何才好,總算施冷月講了一句話,才解了僵局,她在緩過了一口氣之後,道:“媽,他……隻是握住了我的手,并……沒有什麼。

    ” 魯二聽到了這句話,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她将施冷月拉到了自己身後,目射精光,望定了曾天,厲聲道:“臭小子,你是什麼東西?” 曾天強擺手,搖着頭,連連歎息,這才道:“我……是曾天強,你們不認識了?” 魯二一罵,施教主也巳作勢欲止,可是曾天強一講出了這句話來,他們不禁呆住了,在魯二身邊的施冷月,更是“啊”地一聲,道:“你,你說什麼?” 曾天強道:“冷月,你也一點都認不出我來了?我,我是曾天強,在血花谷中,我還曾與你結為夫婦,難道你全忘了麼?” 等到曾天強講出了這句話來,他們三人,心中盡管驚訝到了極點,但是卻不能不信了。

     因為,施冷月和曾天強結為夫婦一事,可以說是沒有什麼外人知道,然而眼前這個人,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當真是曾天強麼?有這可能麼?施冷月陡然向前走去,道:“是你,天強,是你?”她一面叫,一面身子搖晃,隻不過走出了三五步,便已身子一側,等到魯二急忙走過來扶她時,她竟巳昏了過去! 魯二連忙伸手撫住她的後心,可是她雙眼卻望定在曾天強的身上,過了好久,她又不約而同地和施教主互望了一眼,兩人像有默契也似的點了點頭。

     在這時,施冷月也悠悠地醒了過來,她才一醒轉,便倒過頭去,道:“爹,媽,我們快走吧,還在這裡做什麼?” 魯二和施教主兩人,都是一呆,道:“走?” 施冷月擡起頭來,她才一擡起頭,便又和曾天強打了一個照面。

    這時,曾天強正站在火堆之旁,想過來又不敢過來,一臉尴尬的神色,面上緊包住骨頭的皮膚,還在不斷地揮動,模樣實在是恐怖之極,施冷月一看到他,連忙又轉過頭去。

     由于她心頭評評亂跳,是以她竟不由自主地歎息了起來! 她喘了好幾口氣,才道:“是啊,走,我們還留在這裡做什麼?” 曾天強這時,想向前走去,走到施冷月的身邊去的,但是聽得施冷月這樣講法,他連心都涼了,隻是僵在火堆之旁,一動也不動。

     這時,反倒是魯二柔聲地道:“孩子,你一定喜歡過頭了,是不是?”施冷月卻并不回答,隻是道:“走,我們快走!” 施教主也走了過來,道:“孩子,你怎麼了?當日,我們硬将你和曾天強分開,你卻要死要活,一定要找他,我們也答應了你,如今他就在你身邊了,你卻要走,這是為了什麼?” 施冷月一言不發,隻是緊緊地閉着眼睛。

     曾天強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他掙紮着道:“兩位不必再說了,我……明白了,我……本來不該再現身的,我……走好了!” 他的聲音極其痛苦,講完之後,他緩緩地轉過身去,待要向前走去時。

    可是他一步還未曾跨出,小翠湖主人魯二,卻突然身形一閃,來到了他的身前,道:“且慢!” 曾天強站定了身子,這時他的心中,亂成了一片,也不知如何回答魯二才好。

    魯二面帶笑容,道:“你也是的,女孩兒家,總有點做作,何以你連這一點也不懂,竟然要離去了?” 魯二的這句話,令得曾天強興奮得幾乎要直跳了起來,他怪叫道:“她……不是嫌我?” 施教主也揚聲道:“笑話,她為了要找你,不知費了多少心血,怎會嫌你呢。

    冷月,你說是不是,快去啊,他就是你要找的人了!” 曾天強轉過身來,隻見施教主推着施冷月,要将她推向前來,可是施冷月卻是面色青白,不肯向前走來。

    曾天強仍然覺得事情大不對頭,可是,他卻又說不出其中的所以然來。

     他心中隻當魯二所說的是真話,心忖施冷月不向前走來,自己又何妨走過去?是以他連忙向前走了過去,卻不料他才走出了兩步,施冷月便突然尖叫了起來! 她不斷地尖叫着,而且,她所發出來的聲音,是如此之尖銳,就如同是一柄極其鋒利的劍,在刺着曾天強的胸膛一樣,令得曾天強非但不能向前走去,反而吓得不斷地向後退了開去。

     他一直向後退出,耳際除了聽聞施冷月的尖叫聲之外,凡事聽不到任何别的聲音,他退出了好幾十步,才轉過身來,向前疾奔而出! 他這時的功力,已到了極點的境界,這轉身向前奔出,去勢之快,更是難以形容,轉眼之間,便已奔出了五七裡之外。

     照理來說,他已以奔出了那麼遠,那是絕不應該再聽到施冷月的尖叫聲的了。

    但是,他的耳際,似乎還在響着那種可怕的尖叫聲。

     他的心,似乎也被這種尖叫聲撕成一片一片的了,他想起了一見到他就昏了過去的白若蘭,又想起了不但昏了過去,而且還發出了如此可怕的叫聲的施冷月,他除了一個勁兒向前飛奔之個,一點别的也不想! 不知奔出了多遠,在他神智已漸漸清醒的時候,他才聽到了另一個聲音。

     那聲音是在他身後響起來的,而且,從那種氣急敗壞的聲音聽來,發出那聲音的人,跟在他身後,已有許久,也已叫了他許久了。

     那聲音在叫道:“停一停,曾公子,停一停!” 曾天強一聽清了那叫聲,立時停了下,轉過身去,隻見施教主正在他的身後三五丈處,向前急奔了過來,奔到了他面前停下。

     隻見他全身白氣蒸騰,頭頂之上,更照如同幵鍋也似,頭頂上冒着熱氣,面色通紅,汗如雨下,情形卻是十分狼狽。

     曾天強吃了一驚,道:“施教主,有什麼事?” 曾天強一停了下來,便能若無其事的說話,可是要施教主立時回答,卻是不能了。

     原來曾天強在一個轉身,奔出那林子之間,施教主便高叫着追上來了。

    可是那時候,曾天強正因為心中受了極大的刺激,以緻除了施冷月的尖叫聲外,什麼聲音也聽不到,隻是一個勁兒向前奔去。

     他奔出的時間并不長,隻不過大半個時辰左右,但是由于他向前奔出的速度極快,在這大半個時辰之中,足足奔出了五七十裡! 施教主追曾天強,是别有用心的,他絕不能讓曾天強逃脫,是以苦苦跟在後面。

     若是别人,不論有什麼要緊的事,也定然是追不上曾天強的了,但是施教主本身,卻也是一等一的高手,武功之高,罕有倫比,這才勉強跟在曾天強的身後,但是在這大半個時辰之中,他的内力,卻也發揮到了極點,幸而曾天強及時聽到了他的叫聲,停了下來,要不然,施教主再這樣不顧一切地跟下去,是定然會因内力耗竭而死的! 這時,施教主在劇奔之中,停了下來,氣喘如牛,一時間如何能講得出話來? 直到曾天強連問了好幾遍,施教主總算才迸出了一句話來,道:“你,你總算站住了!” 曾天強這時,更可以肯定施教主跟在他的身後已有許久了,他的心中,不禁感到了一陣歉意,忙道:“我仿佛隻聽到冷月的尖叫聲……我是一聽到你的聲音,就停下來的。

    ” 施教主究竟是武功極其超群的人,這幾句話功夫,他已經調勻了氣息,頭頂上的白氣,巳漸漸地斂去,臉色也已回複了正常。

     他吸了一口氣,道:“你為什麼要走?” 這一句話,又令得曾天強一陣心痛,他歎了一口氣,道:“我為什麼要走?唉,施教主,我……我還能不走麼?我還留着做什麼?” 施教主笑了起來,道:“你當然可以不走,别忘了,你和冷月是拜過天地的夫婦,焉有丈夫見了妻子,便走得如此之快的道理,冷月卻不是惡妻!” 曾天強聽得施教主如此說法,心中對他的關懷之情,大是感激,但是他還是歎了一口氣,道:“施教主,我和冷月曾結為夫妻一事,不必再提了。

    ” 施教主聽了,面色卻突然一沉,道:“這是什麼話?你難道如此薄幸?” 曾天強這樣講,全然是因為剛才施冷月的神态不對,所以才有感而言的,卻不料施教主反倒責他薄幸,這實在令他有啼笑皆非之感。

    他苦笑了一下,道:“施教主,你看我現在……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冷月一見到我就昏了過去,駭然欲絕,我……怎能再和她稱夫道妻呢?” 施教主卻“咦”地一聲,大搖其頭,道:“你這就不對了,武林高手,大都是相貌異特,與常人大不相同,你如今的模樣,隻不過是清瘦了一些,其實,也無傷大雅的。

    ” 一個再難看的人,若是聽得有人贊自己,必然會先想,對方是在讨好自己,但是也必然會又想:自己本來就不怎麼難看麼,曾天強這時情形,也正是這樣,他不禁伸手在自己的臉頰上摸了幾下,道:“施教主,你是說……冷月她……她不會嫌棄我?” 施教主忙道:“當然不會!” 曾天強搖頭道:“可是……可是她剛才一見到了我,為何又會昏了過去,而且,又……發出這樣可怕的尖叫聲來,将我當做鬼怪一樣呢?” 施教主道:“這是因為你的出現,太出乎意料之外的原故,你又變得面目全非,她自然要尖叫起來了,曾公子,你隻管放心,冷月是一個十分聽話的孩子,就算她不願,我們兩人,也必定勸她願意為止的!” 施教主講出了這樣的話來,可以說是将話巳講到底了,曾天強自然也沒有法子再說什麼,他隻是反問道:“兩位,兩位何以對我如此厚愛起來了?”曾天強講這一句話,絕沒有絲毫譏諷的意思在内,乃是因為心中感激,所以才如此講法的。

    但是,施教主卻是心中有鬼的人,一聽得曾天強這樣說法,臉上不禁紅了起來,連忙亂以他語,道:“我們該回去了,好不?” 曾天強歎了一口氣,道:“施教主,若是冷月她真正不願時,那麼我也願不勉她所難的。

    ” 施教主忙道:“她不會的,咦,你來急匆匆趕路,是要到什麼地方去的?”曾天強一面和施教主一起,向前走去,一面道:“我是要到修羅莊去的。

    ”施教主陡地吃了一驚,失聲道:“到修羅莊,做什麼?” 曾天強道:“我聽得武林傳言,說白若蘭白姑娘,快要下嫁修羅神君,是以我想去探聽一下,那是不是真實的事情。

    ” 施教主側起了頭,道:“是真的又怎樣?” 曾天強道:“白姑娘和我……” 他隻講了半句,便難以再講下去了,因為白若蘭和他,究竟怎樣,也隻有他自己心中明白,那是令他傷心的第一件事,如何能講得出來呢? 施教主乃是何等樣人,曾天強的話雖然隻講了一半,但是他還有什麼聽不出來的?他心中又驚又怒,面色一沉,道:“這就是你的不是了!” 曾天強十分惶恐,道:“我……我的不是?” 施教主道:“自然是,你想想,你和冷月已有夫婦之名了,怎還可以和白姑娘又去夾纏不清?你如何對得起冷月?” 曾天強呆了半晌,講不出話來。

     他、施冷月、白若蘭三人之間的事,以“夾纏不清”四個字來形容,倒是再好也沒有的了。

    因為那的确是令他曾天強自己也有如此感覺的事。

     他和施冷月會忽然之間,成了夫婦,這本是十分意外的一件事,在這件事的前後,他對施冷月雖有同情,但是卻也絕沒有什麼情愛的。

     可是這時候,卻又不同了,施冷月的尖叫、昏倒,又令得他十分傷心,那是他在面目全非之後,猶如掉在水中的一個人一樣,隻是希望抓住些什麼。

    他自然最希望抓住白若蘭。

    但是白若蘭卻走了,要下嫁修羅神君了,他巳抓不住了,當然,他想到了施冷月,可是施冷月卻也是和白若蘭一樣,見了他便昏了過去。

     在那樣的情形之下,曾天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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