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重女輕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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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剛才,勾漏雙妖在被修羅神君抓住之後,修羅神君也是先罵了一句“有眼不識泰山”,然後才内力突發,将他們兩人的眼珠,震了出來的。

     如今,他又這樣說法,莫非又要以同樣的手法,來對付曾天強? 當曾天強護着卓清玉,硬想沖出玄武宮之際,武當群道對他,可以說一點好感也沒有的,但是如今,情形卻已大不相同了! 曾天強的安危如何,那是武當群道所極為關心的,當下人人都屏住了氣息,一聲不出,隻有靈靈道長立時道:“神君手下留情!” 他叫修羅神君手下留情,那是名副其實的與虎謀皮,他的話還未曾講完,修羅神君已哈哈大笑了起來,道:“他反正有眼也沒有用,留着做什麼?” 隻覺得他又是一聲長笑,手心向前,略推了一推,一股極之大的力道,巳向前直送了出去! 他那股力道一向前送出,曾天強都是了無所覺,根本不知道,曾天強隻是心中吃驚,暗叫糟糕,修羅神君不知什麼時候向自己下毒手! 修羅神君那股力送出,本是順着曾天強體内的經脈,向前襲去的,可以說,不論是什麼人,在這樣的情形下,都是絕無幸理的,但是曾天強例外。

     因為曾天強是根本已經死去的人,奇經八脈都已經斷了的,後來,由于修練“死功”,八脈之間,總算有一氣相連,但是經脈已經各自為政的了。

     修羅神君的内力,順着他的經脈,向前襲去,轉眼之間,便到了盡頭,沒有了去路,立時被曾天強體内的真力化去,反倒增加了曾天強的功力。

     修羅神君的内力一發,隻當對方的眼珠,一定也要被自己震出來了,可是曾天強卻是了無所覺,而自己所發的内力,竟也無影無蹤! 修羅神君這一驚,實是非同小可,饒是他武功無人能敵,見識之廣,更是非同凡晌,可是一時之間,也是不明白那究竟是什麼緣故! 他呆了一呆,真氣再運,第二股力道,又向前疾送了出去,這一次,他巳足運了七八成功力了! 當他第一股力道送出之際,曾天強因為心中顧得慌張不巳,并未曾想到抵抗,緊修羅神君所發的力道,隻是被他的内力消去,并未生出反震之力來。

     可是這一次,曾天強心中,暗忖修羅神君大概要下手了,自己不能不作一下預防,是以運氣至背,剛好在這時,修羅神君二次力道,又已襲到! 修羅神君的這一股力道,恰好和曾天強所發的一股力道相撞,刹那之間,修羅神君隻覺得一股柔韌之極,幾乎不可捉摸,但是強烈之極的力道,突然從對方的身内,反震了出來。

     那股力道,才一發出,便已強烈到了難以言谕的地步,也就在此際,隻聽得曾天強“啊”地一聲,向前噔噔噔跌出了三步。

    而修羅神君的身子,也向後一仰,他心中又驚又急,心知若是自己再退後三步的話,縱使不緻于一世英名掃地,但是當着那麼多人,那情景總也是難堪之極的了。

    所以他連忙真氣下沉,想要穩定身形。

     卻不料他第二次所出的内力極大,既然要将曾天強震退,曾天強體内反震反彈出來的力道,自然也是非同小可,他竟然無法防避。

     就在他真氣下沉之際,身子已猛地向後,退出了一步,由于他已然使出了“千斤墜”功夫,而結果仍不免後退之故,他退出的那一步,腳步之沉重,實是驚人之極。

     他退出了一步之後,心中更是驚更急,他再度真氣下沉,可是仍然未能止住退勢,第二步又向後退去,第三步的情形,似是一樣,但腳步卻更加重得多了!他一連退出了三步,方始站定,腳步則一下比一下重。

    刹那之間,隻聽得“隆隆隆”三下晌,幾乎連殿宇都為之震動,那種沉重的步聲,震得人人臉上變色! 修羅神君真氣下沉,本來是想竭力不要出醜的,但是他弄巧成拙了。

     他不但不能穩住身形,反倒令得自己後退的三步,沉重無比,人人注目,想要輕描淡寫地用幾句話帶過去,找一個落之場勢也沒有可能了! 當然,有了勾漏雙妖的前例在先,這時候修羅神君又被震退了三步,但是卻再也沒有什麼人,敢有非議的話了。

    然而衆人雖不開口,面上的那種又是驚訝,又是幸災樂禍,但是卻又竭力掩飾着的神情,修羅神君如何會看不出來? 是以片刻之間,他面上一陣青,一陣白,心中暴怒,發出了連續的冷笑聲來。

     曾天強向前撞出了三步,早巳站定,轉過身來,揉了揉眼睛,他雖然自知武功已然極高,但還想不到剛才自己絲毫無損,是因為自己本身的内功,極其強大之故,他隻當修羅神君對自己手下留情。

     所以,他略一定神間,就想講幾句表示感激的話。

    可是他一擡頭間,看到修羅神君的面色,如此之難看,而且雙目之中,兇光畢射,那不禁令得他打了一個寒戰,将要講的話,一齊縮了回去。

     修羅神君望着曾天強心中發毛,想找一點話說說,便道:“神君,這兩部寶錄,你是應該還給武當派的。

    ” 修羅神君自齒縫中迸出兩個字來,道:“是麼?” 他這裡一面說,一面左臂突然向後一揮,衣袖蕩起了一股極大的勁風,倏地向後倒卷了過去。

     修羅神君的身後,本來就有不少手執長劍的道士在,這股勁風突如其來,在他身後的道人隻覺得力道卷到,手中的長劍把還不住,向前飛了出去。

     轉眼之間,隻聽得“铮铮铮铮”之聲,不絕于耳,修羅神君衣袖卷處,巳卷住了十七八柄長劍,右手一掠,随手抓了一柄在手,衣袖在揮,将其畲的長劍,一齊揮落在地。

     那些長劍一跌落在地,“铿铿锵锵”之聲,更是不絕于耳,每一柄劍,都斷成了七八截,一地的斷劍,沒有一柄是完整的! 修羅神君在陡然之間,露了這樣一手驚世駭俗的功夫,武當群道更是面上失色,無人再敢出聲。

     修羅神君的手腕,輕輕一揮,他手中的那柄長劍,便發出了“嗡”地一聲晌,像是在刹那之間,有一大群蜜蜂,從劍上飛了出來一樣,劍身顫動,蕩起了一團又一團奪目的光芒來。

     修羅神君冷冷地道:“你武功不錯,居然勉強能和我比個平手,如今我還要考考你兵刃上的功夫,你也去弄一柄劍來!” 修羅神君言語中,拼命地替自己紮面子,說曾天強“勉強和他比個平手”,其實,曾天強的背後要穴被他拿住,還能将之震脫,雖然各退三步,是“平手”,修羅神君也是十分欠強的了。

     曾天強站在修羅神君的對面,見修羅神君輕輕一揮劍,便有這等身勢,他手中的長劍,像是神縮不定,倏長倏短,在向自己刺來一樣,心中大是驚駭,一聽得修羅神君要和他比劍,他心中極是尴尬,期期艾艾,竟講不出話來。

     修羅神君冷笑一聲,道:“怎麼?你不敢動手麼?” 曾天強心想,修羅神君武功如此之高。

    剛才又震幵了自己,就算說了一句不敢與他動手,那也不是什麼丢人的事情。

     他不知修羅神君剛才是想置他死地而有力未達,心中反對修羅神君存了好感,是以一想及此,便道:“是的,我不敢和你動手。

    ” 這句話一出口,修羅神君不禁呆了一呆,他未曾想到曾天強竟會如此說法的。

    這時,修羅神君實是想跳前一步,一劍将曾天強刺死,可是,他自恃身份,在對方已然自認不行的情形下,他卻是不肯再做這等事的。

    然而,曾天強的武功已然與他相捋,若是由得曾天強去,他卻又極不放心,因為多少年來,能夠威脅他在武林中地位的人,就隻有曾天強一人! 他想了片刻,才冷冷地道:“你既然不敢和我動手,我也不會來逼你,但是你倒是個可造之才,我要你拜在我的門下!” 修羅神君這幾句話,令得曾天強大吃一驚,一時之間,竟不知怎樣回答才好! 修羅神君見曾天強猶豫不決,心中已是大為不樂,冷笑了兩聲,道:“我這樣擡舉你,你還不願意麼?” 曾天強想了想,道:“我确是不願,因為我和你之間,還有一些過節未了。

    ” 修羅神君面色陡地一沉,發出了“嘿嘿”兩下笑聲來,并不說話。

     曾天強續道:“我家破人亡,全是因你而起,你可知道麼?” 修羅神君聽了,根本無動于衷,隻是道:“是麼?因為我而家破人亡的人,實在太多了,我一時也記不起來,你是什麼人?” 曾天強一字一頓,道:“你自然認不得我了,我父親便是曾家堡堡主,鐵雕曾重。

    ” 修羅神君陡地一呆,緊接着“哈哈”大笑了起來,一面笑,一面道:“原來你是鐵雕曾重的兒子,哈哈,你是曾重的兒子!” 曾天強對于自己父親和修羅神君之間的關系,本就充滿了疑惑,這時見修羅神君笑得這樣,心中更是起疑,道:“我是曾重的兒子,那又怎麼樣?” 修羅神君卻并不回答曾天強,隻是轉過身去,問魔姑葛豔道:“曾重在什麼地方?” 葛豔戰戰兢兢,道:“曾重在神君新建的修羅莊中,神君難道忘了麼?”修羅神君這才對曾天強道:“你聽到了沒有,你父親在我修羅莊中,你不想去見見他麼?” 曾天強的身子,禁不住發起抖來,道:“他……他……沒有死?他……竟然未曾死,卻是和你在一起……這是真的?” 由于他的身子發顫,是以他的話,也變得斷斷續續,不能連貫了。

     他話講完,修羅神君便怪笑了起來,道:“天下哪有兒子聽得老子未死,反倒驚惶失措的?曾重究竟是不是你的老子,怎地我從來也未曾聽得他講起過有你這樣一個兒子?” 修羅神君又笑了起來,道:“笑話,我怎會弄錯,曾家堡還是我出銀子建的,曾重服侍我,巳有多年了,這還會有錯麼?” 曾天強的身子,抖得更是激烈起來,叫道:“他不是我……我……要去問他!” 修羅神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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