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惹來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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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的。

    ” 靈靈道長聽得曾天強這樣說法,心中不禁大是猶豫,他知道曾天強既然這樣說了,那也就是說,如果他們硬要出手的話,那麼,曾天強一定要幫着卓清玉的了。

     靈靈道長乃是一流高手,他看出曾天強的功力,異特之極,若是他要出手,自己這方面的人雖然多,但仍然免不了吃虧的。

    但如果就此讓兩人離去呢? 靈靈道長絕不是信不過曾天強。

    他知道曾天強是正人君子,說一句是一句,也知道曾天強一定會盡力替他索取那兩部寶錄的。

    但是,靈靈道長卻深知卓清玉的為人,知道卓清玉是絕不肯放手的! 刹那之間,四周圍又靜了下來,隻聽得衆人沉重的呼吸聲。

     曾天強緩緩地道:“道長可信得過我麼?” 靈靈道長一咬牙,道:“好,曾公子請!” 靈靈道長這一句話一出口,手一伸間,在曾天強和卓清玉兩人身前的人,猶豫了一下,行了開來,讓出了一條路。

    曾天強連忙扶着卓清玉向前走去。

    靈靈道長跟在他們的身邊,道:“曾公子,我們以半年為期,如何?”曾天強點頭道:“好!” 他唯恐又節外生枝,所以一面講話,一面連停都不停,便向前走去,到了玄武宮外,他才透了一口氣。

    靈靈道長在宮門口行了幾步,曾天強和卓清玉則一直轉過了半座山頭,方始停了下來。

    卓清玉叫了一聲,即倒在地上道:“我……走不動了!” 曾天強連忙也停了下來,他早巳知道卓清玉是受了傷的,但是在玄武宮之中,形勢何等緊張,他自然無法注意卓清玉的傷勢,究竟輕重如何,剛才,一路向外,急匆匆地走來,他更是未曾留心。

     直到這時,他才看到,卓清玉的身上,少說也有十一二處的創傷,全身上下,都巳沾滿了血迹! 曾天強歎了一口氣,道:“你……傷得實不輕啊!” 這一句話,卻是觸動了卓清玉心中的創傷,她身子伏在地上,頓時淚如泉湧!但是她的性格,卻當真執拗到了極點,但見她淚如雨下,她卻一點也未哭出聲來。

     她一哭,曾天強的心裡,也不禁立時覺得沉重之極。

    他蹲了下來,道:“你别哭了。

    ” 卓清玉倔強地搖着頭,道:“我沒有哭,我沒有哭,誰說我哭了。

    ” 她一面說“我沒有哭”,但是她在搖頭之際,淚水四濺,卻向四面飛了開去,濺了好些在曾天強的身上。

    曾天強的心中更是軟,又長歎了一聲,道:“清玉,你别再倔強了,我們……我們……” 卓清玉一揚頭,仍是滿面淚痕,責問道:“我們怎麼樣?你……你還認得我麼?” 曾天強苦笑道:“清玉,這些日子,我們都稱得上颠沛流離,你在玄武宮中,看來雖是一派之尊,但日子也未必好過,我們都應該通世故得多了,你又何必還孩子一樣?” 卓清玉漸漸止住了淚,低着頭,不言不語。

     過了一會,她擡起頭來,望着曾天強,又隔了好一會兒,才道:“你真的變了,和你以前那種風度翩翩的樣子,全然不同了。

    ” 曾天強苦笑了一下,難以出聲。

     卓清玉又道:“如今,隻怕人人看到了你,不是逃走,便是被你吓得昏了過去,也隻有……”她講到這裡,未曾再講去,隻得長歎了一聲。

     她雖然未曾講下去,然而曾天強卻也完全可以知道她的意思了。

    她是說,在曾天強面目全非之後,除了她之外,再也不會有别的人肯親近他了!但是曾天強的心中,卻又感到了一陣迷惑,因為他不知道卓清玉這樣說法,究竟是什麼意思。

    卓清玉是在表示她自己對他的非凡深情麼? 想到了這一點,曾天強不禁苦笑。

     因為卓清玉在小翠湖中,先後曾害了他不知多少次,最後,還用詭計将他手中的一部武當寶錄搶走,若說是有情意的話,情意何在?但是,卓清玉這樣講法,是為了什麼呢?是為了可憐曾天強? 曾天強的心中,也不願意要人可憐。

    而且,白若蘭雖然昏了過去,但那是她一時的驚駭,如何又可以說那是她從此不願再見自己了? 他心中思忖,沒有再出聲,卓清玉則低聲道:“你轉過身去,我來打理身上的傷口。

    ” 曾天強轉過了身,緩緩地向外,走出了兩步,心中仍是呆呆地忖着。

     這時候,他自己也覺得身子好了,而且,“死功”似乎也有了不可思議的威力。

    他應該為自己今後,作一番打算,總不能再在那山洞中耽下去了。

    然而,他該到什麼地方去呢? 他要去找白若蘭,也要去尋求自己父親究竟是何等樣人的真相。

     隔了近兩年,武林中再不會有人認識自己的了,那麼,自己是不是可以行起事來,方便一些呢? 曾天強胡思亂想地忖着,過了半個時辰,隻聽得卓清玉道:“行了。

    ”他轉過身來,隻見卓清玉将幾處較大的傷口,紮了起來,攏起了散開了頭發。

    臉上的血迹,也已抹去了。

     她看來和兩年之前,并沒有什麼變化,仍然一樣。

     曾天強慢慢地向她走去,到了她的面前,才低聲道:“清玉,我剛才答應靈靈道長的事情,你定然也聽到了,是不是?” 卓淸玉偏過了頭去,道:“是。

    ” 曾天強道:“你可以成全我麼?” 卓清玉的聲音十分艱澀,道:“我們雖至不濟,也曾共患難,何以你竟一點也不替我着想?” 卓清玉的話,倒令得曾天強反而怔了一怔。

    曾天強苦笑道:“我正是為你着想,你要了這兩部寶錄,實際上是一點用處也沒有……” 卓清玉冷冷地道:“誰說的?在這兩年之中,我武功已大非昔比了。

    我師父……死了,我……又沒有一個人關心我,你又要将我這兩部寶錄交出去,難道我就甘心被人欺侮麼?” 曾天強呆了半晌,因為卓清玉所講的話,的确也大有道理,她隻是孤苦伶仃一個人,總不能令她一點防身之能也沒有的。

     好一會,曾天強才道:“清玉,我引薦你拜在一個人的門下可好?” 卓清玉全然不感興趣,隻是勉強問道:“什麼人配作我的師父。

    ” 曾天強道:“那人武功絕高,而且身份也非比尋常,是絕不會辱沒了你的。

    他便是靈靈道長原來的師父齊雲雁,你也見過了的。

    ”卓清玉心中一動,齊雲雁的武功極高。

    而且他本來是武當派的掌門,居然棄武當派的掌門而不為,那麼他如今所學的武功,自然會有特異之處的。

     曾天強看來和齊雲雁的關系,非比尋常,若是真能拜在齊雲雁的門下,那當真是不錯了。

     她想了一會,才淡然道:“就算我願意,隻怕人家也未必情願的。

    ” 曾天強深知卓清玉的脾氣,一聽得她如此說法,便知她已同意了,曾天強的心中,也不禁大是高興,因為這件事一成功,他對靈靈道長,也有交待了,是以他忙道:“好,我們這就去找他!” 卓清玉勉力站定了身子,仍然以劍支地,道:“我們話可說在前面,如果他不肯收我為徒,那麼這上下兩卷武當寶錄,隻要我不死,是絕不還給這些牛鼻子的!” 曾天強想了一想,暗忖齊雲雁必學武功之後,已自絕于武當,他一身武功再高,總不成一個傳人也不要了?卓清玉的資質不壞,自己這一次推薦,總有八九成功的把握的。

    是以他道:“好,如果齊雲雁不肯收徒,那麼我也就不再提起這件事。

    ” 卓清玉搖頭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如果齊雲雁不肯收我為徒,那麼不論什麼人,想來要我的寶錄,你都要保護我!” 卓清玉如此說,倒令得曾天強發怔。

     卓清玉見曾天強不出聲,便冷冷地道:“你不答應麼?那我們也不必去了。

    ” 曾天強的心中,不禁十分為難。

     以為他的心中,雖說有作八九成的把握,但是不是收卓清玉為徒,這件事到底還要由齊雲雁來決定的。

    萬一齊雲雁要是不答應呢? 那麼,照卓清玉的講法,那豈不是要永遠和武當派成為敵人了? 因為武當派是絕不會肯讓這兩部寶錄,落在卓清玉的手中的。

    而且,武當派既然知道了這兩部寶錄的下落,定然廣邀武林高手,一齊來向卓清玉索取。

    雖然武當派的勢力大不如前,但究竟仍未可輕侮。

     是以曾天強對于卓清玉的這個要求,十分難以回答。

    卓清玉卻冷笑不巳,道:“原來你是存心騙我的,真想不到會有這樣的事!” 曾天強急道:“我如何騙你。

    ” 卓清玉道:“若是你真有把握将我引薦到高人門下,此際又何必猶豫不決?” 曾天強一咬牙,道:“好,我答應你了!” 卓清玉一聽得曾天強已然答應,心中不禁大喜!要知道她本就不想拜在什麼人的門下,隻不過趁此機會,要曾天強一直保護自己而已。

    她為人極其自傲,而且性子執勸,不肯聽人指使,這兩三年來,師父早死,沒有了管頭,更是自在已慣,怎還肯去自投羅綱,拜人為師。

    齊雲雁的武功再高,武當寶錄也不會差到那裡去的。

     這時,她目的已達,心中自然高興非凡,精神也為之一振,道:“好,這個好。

    ” 曾天強看到卓清玉那種高興的樣子,心知自己一定又中了她的計,堕入她的殼中了。

    但是事情既已答應,總是難以反悔的了。

    而且,一切事情,都可以說是自己找來的,早在武當偏殿之上,在靈靈道長叫自己離去之際,便爾撒手,那豈不是什麼麻煩也沒有了麼? 曾天強想到了這一點,心中又不禁苦笑不巳。

     因為他這時雖然這麼想,但是他卻不知道若是再有一次同樣的事情,他是不是硬得下心腸離去! 他伸手扶住了卓清玉,向前慢慢地走出,繞過了半個山頭,站在山崗上,向下看去,樹木濃郁,隻是奔奔蒼蒼的。

     若是别人,一定看不出在那一片茫蒼之中,有着一個深邃的山洞。

    但曾天強卻是在那山洞之中,住了将近兩年的人,一到了這山崗之上,他便認出,隻消一下山崗,轉過了那片林子,便是那個山洞了。

     他向下指了一指,剛要講話時,忽然聽得下去傳來了齊雲雁恻恻地一聲呼喝,道:“什麼人?” 山野間本來十分疾靜,齊雲雁的那一下斷喝聲,聲音又十分驚人,刹那之間,四面山壁,激起回音。

    而也就在齊雲雁那一句呼喝,剛一出口之際,隻聽得下面濃密的林子之中,卷起了兩股極強的勁風! 曾天強和卓清玉兩人,這時站在山崗之上,全然看不到下面的林子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他們卻也可以料想得到,下面所發生的事,非比尋常! 因為那兩股勁風的勢子,極其淩厲! 他們兩人在山崗之上,也可以聽到“呼呼”的勁風聲,而且,隻見斷枝殘葉,一齊向上,飛了上來,飛得老高,漫天飛舞! 看那情形,分明是有兩個武功極髙的高手,在林子之中,對了一掌! 緊接着,又聽得齊雲雁一聲大喝,道:“好家夥,什麼人?” 随着那一聲斷喝,卓清玉和曾天強兩人,隻看到一條人影,陡地自樹林之中,穿了上來,身法快到了極點! 那一人穿到了樹林之上,就在樹梢枝葉之上,向前飛掠出了兩三丈,然後,身形一沉,又落到了林子之中。

    那人才一落下去,大蓬樹枝,向上飛起,齊雲雁也從林子之中,冒了起來。

     齊雲雁若是早一步自林子中冒起來的話,那麼他定然可以看到那人的。

    但是此際,齊雲雁的身子,出了林子,那人卻又已隐人林中了。

    是以齊雲雁東張西望,看了片刻,并沒見有什麼人。

     曾天強頓足道:“那人已經溜走了,他卻還在張望。

    ” 卓清玉問道:“那人是什麼人?” 曾天強一呆,道:“我不知道啊。

    ” 卓淸玉道:“那人的身形,像是很眼熟,你難道一點也未曾留意麼?”曾天強剛才,隻是覺得那人的輕功極髙,來去如飛,并沒有去注意那是什麼人,是以一點印象也沒有,此際被卓清玉一問,自然也瞠目不知所對。

    卓清玉“哼”地一聲,道:“你看,齊雲雁也回去了,我們該下去了。

    ”曾天強忙道:“是,是。

    ”扶着卓清玉,一直向下奔去,轉眼之間,便來到了那座林子之中,剛好看到齊雲雁自外掠了回來。

    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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