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群魔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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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但是卻不在你的手中,在人家的手中,是不是?” 施冷月的面色,剛好看了一些,卻即蒼白了起來,甚至連她的聲音,都在發顫,道:“你……你知道了什麼?你是怎樣知道的?” 關于千毒教,卓清玉實在什麼也不知道。

     是以,她也不知道施冷月這樣問自己是什麼意思,隻是冷冷地道:“你這個沒有令牌的教主,大概是自己封的了,是不是?” 卓清玉一面說,一面以極其不屑的神色,斜睨着施冷月。

    施冷月氣得全身發抖,指着卓清玉,好半晌說不出話來,道:“你……胡說。

    ” 卓清玉見施冷月生氣,心中大是高興。

    她和施冷月本來無冤無仇,但是她為人冷漠寡情,近乎殘酷,再加上她曾經因為施冷月,而和曾天強吵過一次,因而恨曾天強切骨。

    那麼,她對施冷月自然也是心存怨恨。

     是以她又道:“你是千毒教主我可是萬毒教主,反正大家拿不出教主令牌來,還不是一樣麼?” 施冷月像是心中委屈之極,眼中淚水盈眶,勉強道:“我是千毒教主,我父親是千毒教主,我……我自然是千毒教主了!” 卓清玉一聽得施冷月這樣說法,心中不禁随地一動,忙道:“噢,原來你父親也是千毒教主?他是什麼模樣的,你講來聽聽。

    ” 施冷月卻搖頭道:“我不知道,我……離開他的時候,年紀還小,記不得了。

    ” 卓清玉心念電轉,暗忖:這樣看來,施冷月和那個“施教主”,的确是父女兩人了。

    自己在修羅神君處,得知那“施教主”的武功極高,連修羅神君也有點忌憚他,正準備去投奔他。

     但如果那“施教主”知道他自己有這樣的一個女兒在,他還肯收自己做弟子麼? 當世之間,武功高的人,寥寥可數,那“施教主”應該是屈指可數的高人,自己若是錯過了這個機會,再上哪裡找這樣的高人去? 如此說來,施冷月竟是自己的一大障礙了。

     當卓清玉想到這裡的時候,心頭不禁評評亂跳了起來,因為她已想到了進一步的行動!而她為人雖然冷僻,虧心事卻未曾做過,是以這時不免心頭亂跳,緊張的手心隐隐生汗! 施冷月卻絕不知對方的心中,已有了歹意,還在争辯,道:“我是被兩個老人救出來的,她們告訴我說,我父親是千毒教的教主,如今我父親多半死了,我雖然沒有令牌,難道就不是教主了麼,你……你說是萬毒教主,你父親可是麼?” 卓清玉隻是自顧自在轉念,根本沒有聽到施冷月在說些什麼。

     等到施冷月講完,她的心中也有了決定,笑嘻嘻地道:“你不必發急,我隻不過是逗着你玩的,其實,我剛才曾見過你的父親來哩。

    ” 施冷月猛地一怔,接着,整個人自竹轎上跳了起來,道:“什麼?” 卓清玉道:“我見到一個人,他自稱是千毒教施教主,又有教主令牌,我本來不知道他是誰,他定然是你父親無疑了。

    ” 施冷月激動得握住了卓清玉的手,道:“他在哪裡,你立時帶我去見他!”卓清玉講了半天,目的就是要引開施冷月,如今施冷月講出了這樣的話來,可以說得上正中下懷了,但是她看到施冷月的面上,充滿了對自己的信任依賴之情,她心中也不禁感到一絲慚愧,一時之間,呆住了出不得聲。

     施冷月卻還當她不肯帶自己去,還在哀求,道:“你帶我去,若是叫我們父女重逢了,那你也是積了一件陰德了。

    ” 卓清玉一咬牙,道:“好,我帶你去,但是卻準你一人跟我來。

    ” 施冷月立時回頭吩咐到:“你們在這裡等我,可不能亂走,等我回來,自有分數。

    ” 那些所謂“千毒教衆”,原來全是賀蘭山的貧苦人,也根本不知道武林中的事情,平時唯命是從,這時自然也隻是點頭答應。

     施冷月轉過身來,卓清玉已向前掠了開去,施冷月連忙跟在後面,道:“你等我一等,别走得那麼快!” 卓清玉其實走得并不快,但施冷月根本不會武功,隻會些花拳繡腿,自然便覺得快了。

    卓清玉略停了一停,兩人并肩向前走去。

     卓清玉專揀冷僻的地方走,不到一個時辰,進入了一座大山,四面全是高聳入衣的雌壁,和陰森森的林木,一個人也不見。

     施冷月不住地在問:“到了沒有,到了沒有。

    ”但是卓清玉卻一聲不出。

     這究竟是卓清玉第一次害人的勾當,本來,她是可就可以下手的了。

     以她的武功而論,要一掌劈死施冷月,可以說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了。

    但是,她好幾次想下手,卻總是提不起勇氣,手臂竟有千百斤重一樣,心中也煩躁之極,不耐煩道:“你别再催了好不好?” 施冷月呆了一呆,想要反斥她幾句,但是想到此際隻有求于人,還是不要亂罵人的好,可是忍住了氣,心中又覺得委曲無比,扁着嘴,差點沒哭了出來。

     卓清玉看了她這種稚氣未泯的樣子,心中大是讨厭,但是卻也更不忍下手,隻是默默向前疾行,施冷月嬌喘籲籲,跟在後面。

     這座深山,卓清玉也未曾來過,她一進山的時候,為了想自己行事,不被人發覺,隻揀彎曲偏僻的地方走,這時究竟來到了什麼地方,連她自己也不知道了,隻見處處陡峭,幾無一條路可通行,而走了大半天,天色也漸漸黑了下來。

     卓清玉在天色全黑之際,停了下來,坐在一塊石上。

    隻聽得和她相隔五六丈的施冷月,氣喘籲籲向前奔來,一面叫道:“你在哪裡?快等等我!” 她的聲音之中,充滿了恐怖想是因為身在深山之中,而天色又完全黑了下來,她感到害怕之故。

     不一會,便看到施冷月的身子,往她所坐在大石旁,奔了過去,施冷月奔得匆忙,竟未曾看到自己要找的人,就在旁邊。

     卓清玉本來想出聲将她叫住的,可是突然之間,她聽到深山之中,有極其凄厲的狼曝之聲,隐隐地傳入了耳中。

     卓清玉心中立時想到,施冷月根本不會武功,她一個人在深山中亂闖,隻怕三五天也闖不出去,隻要一遇到猛獸的話,那麼她就一卓清玉一想及此,便不由自主,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冷震,望着還在黑暗之中飛奔的施冷月,心想那無論如何,要比自己下手好得多了。

     如果被那“施教主”知道他有一個女兒在,那自己當然是絕不能再蒙他收在門下的了。

    而如今自己又沒有下手害她,隻不過不曾出聲叫她而已,那也不算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這時候,卓清玉的心中,其實極之不安,唯其如此,所以才竭力在心中自己替自己譬解,要肯定自己并沒有做什麼壞事。

    但是她卻又實實在在地覺得,自己是做了一件極壞的壞事! 她的身子在不由自主之間,縮成了一團。

    幸而這時,極其黑暗,濃漆一樣的黑暗已包圍着她,那似乎令得她安心了許多,因為至少她可以不愁這件壞事,會被人看到了。

     山中除了偶然傳來的幾下狼嗥聲之外,十分寂靜,卓清玉心中暗忖:如果施冷月回來的話,那麼自己一定出聲叫住她。

    然而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施冷月卻并沒有走回頭,每一下風吹樹葉的聲響,或者有一隻青蛙從草叢中跳出時所發出的聲響,在卓清玉聽來,似乎都像是施冷月所發出的慘叫聲。

     過了大半個時辰,卓清玉實在忍不住了。

     她跳了起來,叫道:“施姑娘,施教主,我在這裡!” 她的叫聲,突破了沉寂的黑暗,向前悠悠不絕地傳了開去,驚得樹上的倦鳥,一齊啁啾地飛了起來,但是卻聽不到施冷月的回答。

     卓清玉一面叫,一面向前奔去,然而在她的前面,卻出現了七八條岔路!卓清玉在岔路面前停了下來,眼前的岔路,有七八條之多,她不知道施冷月是向哪一條路去了。

    而擡頭向前看去,隻見蒼蒼莽莽,山巒起伏,巨樹聳天,根本看不出什麼名堂來。

    卓清玉在岔路之前,頹然坐了下來。

     施冷月當然已進入了深山之中,她又聽不到自己的叫聲,不知道是在深山已遇了險,還是奔得太遠了,聽不到自己的叫聲? 卓清玉本來的意思,就是想要将施冷月引進深山來害死她的,但這時,她卻受不了良心的譴責,隻盼施冷月能夠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因為卓清玉雖然任性,但是這樣害人的勾當,她以前卻是連想也未曾想到過的! 山風規飒,十分涼爽,但是桌清玉的身上,卻叫汗濕透了。

    她呆呆地站了片刻,又高聲叫了起來:“施教主……” “施教主”的聲音,綿綿不絕地傳了開去。

     她叫了足足有半個時辰,連嗓子也啞了,才無可奈何地停了下來。

     天色似乎更黑,她蹲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才好。

    過了沒有多久,忽然在她身後,響起了一個冷冷的聲音,道:“你叫我做什麼?” 卓清玉身子猛地一震,但是她立即緊緊地捧住了頭,啞着聲音道:“不,我不是叫你,我不是叫你!” 那聲音“哼”地一下,道:“你不是叫我,天下難道有第二個施教主?”當那聲音,蓦地自她的身後發出之際,卓清玉已經聽出,那聲音是“施教主”所發出來的。

    這時,她心中漸漸定了下來。

     在那片刻之間,她心念電轉,不知道想了多少事情,她終于站了起來,笑道:“我聽不出來你的聲音來了,這豈不是可笑?” 那個“施教主”,雙目炯炯有光,在黑暗之中看來,十分駭人,望定了卓清玉。

    看來他對于卓清平的态度有異,也十分懷疑。

     但是他隻怕絕想不到世上真有另一個“施教主”! 卓清玉道:“我正在到處找你,但是又找不到,那我隻好亂叫了,想不到真的将你引了來,這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了。

    ” 施教主道:“也不算不費功夫,你嗓子不是也巳叫啞了麼?” 卓清玉在剛才那瞬間,心中已決定将施冷月的事,擱了下來。

     剛才,她一個在黑暗之中髙聲呼叫的時候,的确是衷心希望施冷月突然出現的。

    但是那個“施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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