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威懾雙妖

關燈
衆道謝不殺之恩,直到此時,他們才講了出來。

    那中年人一笑,道:“别再說了,你們走吧。

    ” 勾漏雙妖一聲呼嘯,身形拔起,也向秋星谷外,疾掠開去。

     那中年人一伸手,“呼”地一股勁風過處,大石的火把,倏地熄滅,冒起了一股濃煙來,眼前陡地變成了一片漆黑。

     隻聽得黑暗之中,傳來白若蘭十分惶急的聲音,道:“你……硬要我到小翠湖去,究竟做什麼?” 那中年人道:“我并沒有惡意,我隻不過帶你去見一個人,要那個人和你比一比……” 曾天強一聽到這裡,心頭不禁大是緊張,他正在聚精會神地聽着,但也就在這時,卓清玉卻拉了拉他的衣袖,俯耳道:“走,咱們找勾漏雙妖去。

    ”不由分說,将他的身子拉了起來。

     曾天強一分神,那中年人又講了些什麼,他便未曾聽得清楚。

     他不願就此離去,忙道:“找勾漏雙妖做什麼?我……想再多留一會兒。

    ”卓清玉一瞪眼,道:“多留一會兒又做什麼?” 曾天強不敢對卓清玉說,多留一會兒是為了想知道那中年人是否會對白若蘭不利,是不舍得就此離開白若蘭,他覺得臉皮發熱,連忙轉過頭去。

     卓清玉道:“剛才,勾漏雙妖說那個神君找你父親的麻煩,是另有原因的,隻不過他們不說穿,你難道不想知道原因麼?” 曾天強心中一動,道:“我自然想知道……” 卓清玉低聲叱道:“那還不去找勾漏雙妖?” 她這一句話,在無意之中,講得聲音略大了一些,其實,聲音雖說是大了些,也還是十分低微的,然而卻聽得山谷之下,傳來了那中年人的聲音,道:“峭壁上的朋友是何時到的?” 那聲音嘹亮高吭,直傳了上來,将曾天強和卓清玉兩人,吓了一大跳。

     曾天強忙向上指了指,直起身子來,他的意思是向上攀去,快快離開。

     但是卓清玉卻恰恰和他相反,向下指了一指,身子向下落去,并且還拉着曾天強一齊落了下去。

    曾天強見這等情形,不禁發了急,想要出聲時,卻被卓清玉掩住了口,轉眼之間,便被卓清玉拖下了七八丈去,才住一大叢藤蔓之中藏了起身子。

     他們剛一藏起身子,便覺出有一勁風,自不遠之處掠過。

     那股勁風,疾掠而上,在掠風以過之際,他們隻見到恍惚之間,似乎有人影一閃,但随毫無蹤影,去勢之快,使人雖然明明看到有人影閃動,但是卻也疑心是自己眼睛發花! 兩人呆了一呆,便又聽得那中年人的聲音,自上面響了起來,一聲冷笑,道:“躲得好快啊!” 兩人一聽得那聲音,正是從他們剛才所在地方傳出來的,不禁毛發直豎,因為若是走慢一步的話,隻怕巳落在那中年人的手中了。

    接着,又聽得那中年人的聲音向上傳了上去,那是一種驚心動魄的冷笑聲,向上傳去的勢子,快到了極點,轉眼之間,便巳到了極高的山峰之上,然而那種冷笑聲,聽來仍是十分刺耳。

     曾天強直到這時,才略松了彳口氣,向卓清玉望了一眼。

    卓清玉低聲道:“你剛才要向上逃,怎能快得過他?”曾天強雖然好強,但是那中年人向上升去之勢,如此之快,他們剛才若是也是向上攀去的話,那一定巳被對方追上了! 幸而卓清玉見機,不向上去,反倒向下落來,總算是過了這一個難關,是以曾天強也不由自主,點了點頭,道:“還是你想得周到。

    ” 看來,卓清玉比曾天強更加好勝,曾天強說了那句話之後,她緊繃了的臉,才算露出一絲笑容來,道:“我們先去找勾漏雙妖,是不是?” 曾天強苦笑了一下,心想你問我也是多餘的,我想不去找他們,你肯答應麼? 曾天強并沒有出聲,但卓清玉也不在乎,竟像是曾天強已經答應了她一樣,又像是她說的話,人家絕不會不答應,立即道:“好,那我們現在就走,我們在半山腰中走,那就可以避開谷底的毒瘴了!” 曾天強不說什麼,撥開了身前的藤蔓,鑽了出去,這時,恰好一陣風過,吹開了天上的烏雲,星月微光照處,山谷中的毒瘴,五色絢爛,翻滾不已,十分好看。

    曾天強向那塊大石上望了一眼。

     他是希望白若蘭還在那塊大石之上的。

    然而白若蘭卻巳不在了,那顯然是這個中年人,在向上掠過之際,是帶着白若蘭一起走的。

     曾天強呆呆地望着發怔,卓清玉巳拉住了他的手臂,道:“這邊走,在那裡木雞也似的站着,想給那中年人看到你,是不是?” 曾天強聽了卓清玉的話,隻覺得心中極其不舒服,可是一張口,想要辯上幾句時,又無話可說,因為卓清玉講的話十分有理。

     曾天強隻得又一聲不出,和卓清玉一齊在山腰中凸出的石角上,辛苦地走着,好不容易,到了秋星谷的出口處,天色已經微明了。

     在灰蒙蒙的晨犠之中,隻見本來是沉浮不動的五色毒瘴,又一齊向谷中山岩的隙縫之中,縮了回去,轉眼之間,山谷之中,便回複清明,兩人齊松了一口氣,卓清玉身形閃動,向山腳下摸去。

     曾天強跟在後面,兩人一先一後,很快便到了山谷的口子上,轉過了山角,便巳經出了秋星谷,前面小溪潺潺,小溪的兩岸,本來乃是竹林,但如今因為毒瘴彌漫的原故,竹林早已枯死了,隻留下許多焦黃色的大竹根,光秃秃在豎在地上。

     兩人足尖點勁,躍過了小溪,則一躍過去,便聽得有人道:“夜來在峭壁之上的,就是你們麼?” 這聲音在突然之間,傳到了他們兩人的耳中,兩人陡地一呆,一時間,隻覺得天旋地轉,幾乎連站都站不穩,僵在那裡,全身發熱。

     兩人之中,還是曾天強先轉過頭,循聲看去,他在轉動頭之際,隻覺得頭頸僵硬,在轉動之際,頸骨甚至于發出“咯咯”的聲音來! 他轉過頭去,最先映入他眼簾的,是血似紅的一點紅色,接着便是在這一點紅色之旁,在晨霧中其亮若電的一對眼睛,再接着,才看到了一個臉部的輪廓,那是一圈三點! 曾天強的頸骨,更其僵硬,但總算他還有力道揚起手來,握住了卓清玉的手。

    兩人緊緊地握着手,一聲也不出,晨霧漸漸地散去,他們兩人将眼前的情形,看得更加清楚了。

     隻見在一個大竹根上,那個中年人正神态優閑地坐着,在他的身旁,另一個竹根上,坐着白若蘭,白若蘭滿面皆是幽怨之色,望着曾天強,看她的神色,像是想對曾天強講些什麼。

    然而她卻隻是嘴唇略掀了掀,并沒有發出聲音來。

     那中年人望着曾天強,冷笑一聲,雙眉一揚,道:“曾家堡已成為怎麼樣,你可看到了麼?” 那中年人這一句話才出口,曾天強蒼白的臉上,刷地一下,紅了起來!曾家堡怎樣了,你可看到了?這句話中,包含了多麼得意的成份在内?而令得曾天強心血在沸騰,怒氣上沖的也正是因為對方的那種得意的口氣。

     曾天強明知那中年人武功高到了極點,一伸手間,自己便會粉身碎骨,可是在那一刹間,他卻什麼也顧不得了,他的臉漲得血紅,發出的聲音,變得異常之凄厲,道:“你住的地方叫什麼名稱?” 那中年人冷冷地道:“西昆侖積玉谷。

    ” 隻聽得卓清玉“啊”地一聲響,曾天強也覺得“西昆侖積玉谷”這個地名,聽來十分耳熟,但這時他卻無暇去細想,立即狠狠地道:“總有一天,積玉谷會和曾家堡一樣的!” 他緊緊地握着拳頭,揮動,恨不得狠狠地去擊上那中年人兩拳。

     白若蘭連忙踏前一步,急聲道:“曾少堡主,你别說了,你别說了!” 卓清玉也一伸手,拉住了曾天強的衣襟,沉聲道:“快住口!”可是曾天強卻已然覺得身前,生出了一股極大的吸力來,身不由主,“騰騰騰”地向前跌出了三步。

     這時候,曾天強巳到了那中年人的身前,而在他跌出之際,卓清玉想将他拉住,然而并沒有成功,“嗤”地一聲響,反倒将他的衣襟,扯下了一大幅來。

    
0.06767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