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蕩魂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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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搖的笑聲,笑聲搖曳不絕間,她人巳不見了。

     葛豔才一向前掠出,獨足猥便轉過身,向相反的方向,疾掠而出。

     獨足猥的動作,突如其來,而且它去勢之快,簡直如同疾風一樣,一向前掠出,白若蘭和曾天強兩人,都被拖得跌倒在地。

     白若蘭的武功造詣極高,一跌倒地,立時一提真氣,身子迸躍了起來,掌緣如鋒,“刷”地一聲,向獨足猥的天靈蓋拍出。

     那一掌,去勢又快,看得又準,“啪”地一聲響,正拍在獨足猥的天靈蓋上。

    以白若蘭的武功而論,即便是一塊極之堅硬的石頭,這一掌擊下去,也可以将之擊成粉碎的了。

    然而,那一掌擊在獨足猥的靈蓋上,白若蘭卻覺得手掌心隐隐生疼,獨足猥反倒轉過頭來,向她咧嘴一笑,令得她頭發直豎。

     緊接着,白若蘭又覺得頸際一緊,連氣都透不過來,全身的勁力,也難以提得起,身子“嘭”地跌了下來,被獨足猥拖得在地上滾了出去,直到拖出了三五丈,才勉力站了起來。

    而這時候,曾天強的情形,卻更加狼狽,他從一開始,便跌倒在地,這時候,已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幾乎昏了過去!但幸而白若蘭站起之後,一伸手,将之扶了起來,帶着他向前飛掠而出,隻要他們兩人向前掠出的速度,可以和獨足猥一塊的話,倒也不至于有什麼痛若,轉眼之間,奔出了三裡許,獨足猥“刷”地進了一個山洞,停了下來。

     那獨足猥停下之後,身軀仍是如同樹幹一樣,豎在地上不動,山洞之中相當陰暗,獨足猥的一隻怪眼,在暗中碧光閃閃,極之駭人。

     兩人直到此際,才喘了一口氣,曾天強掙脫了白若蘭,走出了兩步,坐了下來。

    這時,他心中亂成了一片,不知想些什麼才好。

    他自出世到現在,非但身體上未曾吃過這樣的苦頭,精神上也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心中實是難過之極。

     他推根究源,事情自然都壞在天山妖屍等人,前來曾家堡生事上,因之才摔脫了白若蘭的手的。

     白若蘭卻絕不知道曾天強的心事,她掠了掠亂發,道:“曾少堡主,你别急,我放信号出去,我爹一來,就可以沒事了!” 曾天強一聲冷笑,道:“如果是你爹根本不到曾家堡去,又會有什麼事?” 白若蘭歎了一口氣,道:“本來嘛,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來找我們的麻煩……” 白若蘭全然不和曾天強辯駁,這倒令得曾天強難以再向下說去。

     他隻得狠狠瞪了白若蘭一眼,白若蘭卻又笑了起來。

    曾天強冷冷地道:“有什麼好笑,都到這等地步,還有什麼好笑?” 白若蘭道:“我笑你這人糊塗,講也講不明白,來曾家堡生事的是我爹,第一和我無關,而且我爹要殺的是你的父親,那又和你沒有關系,你卻老說不明白,總對我怒目相向,這是為了什麼?” 曾天強心想:這倒好,她自己糊塗,還來說我,他沒好氣地道:“你倒說得好聽,若是有人,無緣無故地來找你爹的麻煩,那你怎樣?” 白若蘭道:“我自然不髙興,但是我卻也不會恨那個人的女兒。

    ” 曾天強無話可說,隻是氣呼呼地轉過身去,在地上坐了下來,他想要掙脫頸際的細鐵鍊,連拉了幾十下,細鐵鍊勒得他手指欲斷,仍是一點結果也沒有,卻聽得白若蘭“铮铮铮”地拖着鐵鍊,若無其事地走來走去,隻見她将一枚黑色的小球,抛在地上,又不斷地用小石子去彈那小球。

     小石子彈到了球兒,球便向外滾去,一直滾到出了洞口,她才取出火折子來,一晃晃着,火光一閃間,獨足猥便發出了一聲怪叫,曾天強頸中一緊,忙叫道:“你在做什麼……” 白若蘭的身子也一斜,但是她還來得及将手中的火折子,猛地向洞外抛了出去。

     那火折子乃是十分輕巧之物,白若蘭硬以内力将之逼了出去,火勢太旺,到了洞口,幾乎整個火折子巳将燒盡了,但當火折子落下來時,卻恰好落在那枚黑色的小球上,那黑色的小球一碰到了火,立時發出嗤嗤的聲音,冒出了一股筆直的黑煙來。

     這時,白若蘭和曾天強兩人,又一起跌倒,但是頸際的細鍊卻也不再緊勒,曾天強向外看去,隻見了濃煙自球上冒起,直得和竹竿一樣,而且像冒之不盡一樣。

     白若蘭笑道:“你看怎麼樣?這黑煙幾日不散,隻要我爹一看到,就會趕來放開我們了!” 曾天強想起自己被人扣住頸子,這已是大大丢人之事,若是竟然要天山妖屍趕到将自己放開時,哪裡還能在武林中走動?如果自己能夠掙脫的話,那至少可以扳回一些面子來。

     他并不理會白若蘭的話,心中隻是盤算如何對付那隻獨足猥。

     過了片刻,他陡地想起,冰魄仙子尚冰的一張神網,還在自己處,若是出其不意地向獨足猥撒去,不知是否能将之罩住? 隻要獨足猥松開爪來,那自己就算帶着頸際的鐵鍊離去,也可以找人除去的。

     他一想及此,便巳抓住了那張冰魄神網。

    他以前隻知道這張網,乃是北海極陰之地,冰翠所吐的絲所織成的,乃是武林至寶,至于如何使用,他卻也不知道。

     此際,他心知若是一撒不中的話,那麼獨足猥狂性大發,自己一定要吃足苦頭了,所以他心中,實是猶豫了片刻,才陡地一揚手! 他手中才一揚起,便閃起了一片寒森森的精芒,突然之際,向獨足猥壓了下去。

     那一大片精芒,猶如閃電一樣,突如其來,連那獨足猥這樣的異獸,也不禁一呆,而被在一呆之際,那張冰魄神網,已疾壓了下來,将獨足猥罩住了。

     在刹那間,曾天強也根本沒有法子知道獨足猥的前爪,是不是已将鐵鍊放幵,因為獨足猥在一被網罩住之後,便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怪吼聲,在山洞之中聽來,那怪吼聲更是驚心動魄,曾天強被震得跌倒在地,耳際嗡嗡直響,根本沒有法子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也不知呆了多久,才聽得獨足猥的怪叫聲中,有白若蘭的聲音傳來,道:“喂,你還走不了麼?” 曾天強擡頭看去,隻見白若蘭已在丈許開外,那分明是她可以自由行動了曾天強連忙一躍而起,向外斜掠而出。

     當然一掠起之際,當真怕自己頸際的鐵鍊,另一端仍在獨足狼的前爪之上,然而他一面向前掠出,一面隻聽得鐵鍊拖地的“铮铮”聲,他心便放下了一大半,等他掠出了近兩丈,落下地來時,他便可以肯定自己一襲,已然成功了! 冰魄神網将獨足猥罩住之後,獨足猥前爪一齊松開,不但他脫了身,連白若蘭也沾了光! 曾天強急急奔出了山洞,松了一口氣,挺胸凸肚,趾高氣揚,不可一世,冷笑道:“其實區區一隻獨足狼,算得了什麼?” 白若蘭是和他一齊出山洞來的,一聽得他那樣說法,便“嗤”地一笑。

    曾天強“哼”地一聲,道:“笑什麼?我将你救了出來,一聲多謝也沒有麼?” 白若蘭曾幾次救過曾天強,曾天強也從來未曾向白若蘭謝過“救命之德”,至多也不過說“解圍之德”而已,但這時他卻一本正經教訓白若蘭來了。

     若是換了别人,一定會反唇相稽的,但白若蘭卻隻是一笑,立即道:“多謝少堡主相救之德一可是我們的頸際,還留着鐵鍊,這怎麼辦啊?” 曾天強道:“那算得了什麼,慢慢地設法好了。

    ” 白若蘭道:“我們還是快離開的好,若是葛豔回來,就麻煩了。

    ” 曾天強此際,正在得意頭上,聽得白若蘭這樣說法,無異是在向他潑冷水,心中不禁大是不快,道:“哼,她來了又怕……” 曾天強一句話未講完,便再難以講得下去!因為他在一擡頭間,已看到一條人影,正向前疾掠而來。

     那人來勢之快,難以言谕,轉眼之間,便由小而大,到了眼前,身形倏地站定,不是别人,就是魔姑葛豔!曾天強剛在大言讒讒,想不到說到曹操,曹操就到,他不禁尴尬之極。

     葛豔才一趕到,便發出了一聲低晡,山洞之中獨足猥的叫聲,立時停了下來。

     葛豔向曾天強和白若蘭兩人,望了一眼,并不去理會他們,卻“呼呼呼呼”,一連四掌,向那個小球冒出來的黑煙,拍了出去。

     她四掌一拍,那股黑煙,立時散去,那隻小球也碎成了粉末。

    可是,已經升向半空的那股黑煙,卻仍然而筆也似直地挂在半空之中不散。

    葛豔也不再去理會它,轉過身來,冷笑道:“臭丫頭,你以為我怕你那僵屍父親麼?”白若蘭:“我想是的,要不然你一到便弄散了黑煙做什麼?” 葛豔面色一沉,怪叫一聲,一掌便向白若蘭的面上掴了過來。

    白若蘭身子向後一仰,避了開去。

    可是她一仰之間,勢子急了些,頸際的鐵鍊向上揚了起來,葛豔一掌之中,五指一收,便将鐵鍊抓住,順手一拉,白若蘭便向她懷中跌來。

     葛豔發出了一下難聽之極的冷笑聲,對準了白若蘭的頭頂,一掌拍了下去! 葛豔那一掌去勢極沉,看得在一旁的曾天強,不由自主,一聲怪叫,身子向前直撲了過去。

    曾天強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向前撲了過去的,因為他自問至今為止,對白若蘭并沒有什麼特别的好感。

    但是他一看到了白若蘭性命危急,他便自然而然地撲向前去。

     曾天強是個本性十分高傲的人,或者是他心中以救急助難,乃是他“英雄本色”,義不容辭之事,所以才這樣的。

     曾天強一向前撲去,忽然這間,有一股十分柔和的力道,打橫湧了過來。

    那股力道一到,曾天強的身子,立身在停了下來。

     他一停,又聽得“刷”地一聲,有一件物事,飛到白若蘭的頭頂之上,便自掉了下來,竟就落在白若蘭的頭頂上。

    而這時,葛豔的一掌,正向白若蘭的頭頂拍了下去,那東西便等于是阻住了葛豔的掌勢一樣。

     葛豔的出掌何等之快,隻聽得“撲”地一聲響,她想要收掌時,已然不及,一掌正拍在那東西上,而那東西,竟是一袋子水,一聲脆響過處水花四濺,不但将白若蘭的身子弄得濕,而且葛豔的身上,也沾了不少水珠。

    葛豔面色一沉,倏地向後退開了一步,喝道:“無恥小人,何不見面?” 隻聽得一株大樹之後,傳來“啊哈”一笑,道:“無恥麼?不無恥,真的無恥乎?實在不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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