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梅雪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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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選擇時辰不成?” 第一個就見白龍神費力,首先按捺不住,聞言肺腑都幾乎氣炸地哈哈狂笑道:“你是哪個枉死城中的怨鬼,何處亂墳山中的僵屍,說話不像人言,聞聲倒似鬼叫,要找超度,找到我們們窮神頭上,不怕找錯了門?” 那黃袍醜怪,聞言似是無動于衷,依然陰恻恻地冷聲道:“這叫做不識擡舉,你們哪個願意出去收拾他們?” 陰森森地說完,連多看一眼也好似不屑似的! 宇文肅站在一旁,早已目中噴火,隻聽到他狂吼一聲,從岩石上搶身而下。

     一式“雁落平沙”,掌随身進,徑向黃袍醜怪的頭頂擊落! 當宇文肅搶身擊落之際。

     隻聽到歐陽恭陡起一聲驚呼,要想阻止,已是不及! 黃袍醜怪,對宇文肅的居高臨下搶身撲擊,好似視若無睹,清晰地看到掌臨頭頂,未見他一動身形! 宇文肅憤怒中出手,自謂掌力不輕,不料掌緣甫經接觸到那光秃的頂,頓感一股冷若冰霜的寒流,直射掌心。

     要想撤掌收招,已是不及,頓被一排冰寒刺骨的狂風,震落丈餘之外!百裡敬相隔最近,一見宇文肅掌臨頭頂,黃袍醜怪依舊紋風未動,已經知道不妙,忙不疊地側身推出一股排山勁氣,心存搶救宇文肅! 不料勁風過處,有如投沙入風,聲息全無,反被刺骨狂風震得血氣翻湧,連連後退。

     歐陽恭不愧為“南疆三友”中的老大,倏然想起一人。

     眼見宇文肅搶身撲擊,震駭萬分地驚呼道:“冰谷人魔……二十四冰煞!”漠北雙神幾在歐陽恭出聲驚呼的同時,也自想起,知道宇文肅此番要糟! 兄弟倆,同時惶急地搶身搭救,仍是一步,隻得一晃而前,察看宇文肅的傷勢。

     隻見他遍體俨然冰封雪凍,鼻息無存的有如一塊山石橫肉躺在地! 南疆三友,雖然異姓兄弟,感情猶勝同胞手足,此時一見宇文肅慘遭毒手,歐陽恭與百裡敬兩人淚眼模糊地互一相觑,同時轉向宇文肅直躺的屍體槍聲道:“老三!安息吧!我們會遵守當年的諾言,生不同時,死同穴,我偷閑躲靜不能報仇,死當為厲鬼共奪其魄……” 悲怆的語聲,猶自未落,兩人頓顯神色安詳地回轉身來,朝向“漠北雙神”道:“兩位請恕老朽弟兄失陪,并請緻意梅公子我們三人相随有始無終。

    ”漠北雙神自謂豪情無比,此時也不由黯然神傷,要想挽回此一悲慘的結局,自度無此能為,連自己生命也在未知之數。

     歐陽恭與百裡敬一番交待,兩人面含冷笑地走向黃袍醜怪冰谷人魔。

     冰谷人魔與二十四冰煞,一徑直僵僵地站在一旁,身形位置,仍是絲毫未動! 此時—— 一見歐陽恭與百裡敬走了過來,始才冷聲道:“想是你們已知我的來頭,再也不會要煩我來動手?” 歐陽恭與百裡敬兩人,此時已是視死如歸,聞言同時厲聲狂叱道:“冰谷惡魔!老朽兄弟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竟然下此毒手,我們雖然自知不敵,也要向你這魔鬼讨還公道。

    ” 冰谷人魔,鹞眼倏睜,嘿嘿冷笑道:“嘿!嘿!冤仇,公道,這次與會之人,何人與我有冤,誰也無仇,我要一個個悉數斃在雙掌之下,對你們已算是例外,你們偏要不識擡舉,相信你們總也聽說過我冰谷魔人令出如山,從不更改,現在你們還可自行方便!免得一時三刻之後骨化寒沙!” 一旁的漠北雙神早年成名江湖,從來隻知有己,不知有人,哪曾遭受這種藐視? 此時—— 一見冰谷人魔,連一招半式未使出,就使南疆三友中的宇文肅被一股無形的邪氣震斃,心中雖然懔于這魔頭的威力,可是以自己在武林中的聲威,再怎樣也不能任人宰割? 他們兄弟好似心意相通,幾在同時兩人都是哈哈狂笑道:“人魔,不要以為縮在龜殼裡面躲了幾十年,就真會練成了什麼不世絕學,我們兩個窮神也是活了百歲年紀,要我們死,本來也沒有什麼重要,不過也還不是那麼容易,也要拿點實學出來給我們瞧瞧!” 歐陽恭與百裡敬,一見兩個窮神豪情無比,雖然江湖上聽到他們的威名,若說能與冰谷人魔的歹毒功夫相颃颉,恐怕也還未必。

     此時,見他們兄弟倆,存心一拼,不由深感惶急,同時想到自己既然下定必死的決心,何不先擋一陣試試。

     想到此處,一拉身旁的百裡敬,一閃而前,戟指冰谷人魔厲聲叱喝道:“老魔!我歐陽恭兄弟倆拼卻粉身碎骨,也要與你這魔鬼一拼!” 喝叱聲中,兩人已是抱着必死的決心,再也不顧冰谷人魔的厲害,雙掌凝聚全身功力,連頭猛撲,勢如瘋狂的直向冰谷人魔撞去! 眼見一場慘劇,正自面臨千鈞一發之際—— 冰谷人魔,“嘿嘿”冷笑連聲。

     就在此時,在場之人,隻感頭頂旋起一縷微風,連眼前人影也未晃動,冰谷人魔笑聲猶自未絕……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場中不知何時,神奇地出現了一位神清氣爽,俊美絕倫的銀衫少年書生? 等到漠北雙神與心存拼命的歐陽恭兄弟,看清來人,不顧一切地同時撲了過去。

     隻聽到漠北雙神兄弟,洪聲哈哈大笑道:“小兄弟,要是你再來遲一步,恐怕……” 敢情這突然出現的銀衫少年書生正是他們念念不忘的絕世狂生! 絕世狂生神奇地出現場中,他此時再也無睱答理漠北雙神的說話,也未待他們說完,隻是面含冷笑地一掃冰谷人魔,手指橫躺就地的宇文肅,傲然無比地說道:“傷害‘南疆三友’,想是你們這般妖魔小醜所為?” 冰谷人魔,自絕世狂生神奇的出現,那副醜面上雖然仍是木無表情。

     此時聽到他那傲岸無比的語聲,也不由微顯愕然地一怔。

     隻是稍縱即逝的一刹那,才即恢複那陰森森的冷聲道_?“小子!你是何人,公然敢在我‘冰谷人魔’面前如此說話?” 絕世狂生對這妖魔鬼怪似的冰谷人魔,兇神惡煞般的廿四冰煞,視同無物似的,哈哈狂笑道:“對你們這般妖魔鬼怪還要提名道姓,說出來怕玷污了我的大名!” 冰谷人魔,似是想不到當今天下還會有狂過自己的人物。

     醜惡的面容上,頓即顯露一絲殺機,陰恻恻地喝道:“小子!老夫殺人千萬,還未見過似你這等不知死活之人?” 畲都是鴉雀無聲的連大氣也未冒出! 似是在靜待着一場石破天驚,生死立見的打鬥! 其實,絕世狂生與冰谷人魔,雖然遙遙對立,暗中已鬥上了無形的内勁,這等絕世高手臨陣對敵。

     自非尋常武林人物可比,幾乎毫無痕迹。

     生死系于意念之間! 起始還能聽到他們兩人冷傲陰森,針鋒相對的語聲! 此時,場中一片沉寂。

     等待他們發覺氣氛迥異,兩旁之人不約而同地射出驚奇的目光,掃向絕世狂生與冰谷人魔。

     隻見兩人的頭頂,雖然在那種嚴寒的冰天雪地中,都是熱氣蒸騰。

    不過,面上的表情稍有差異! 絕世狂生俊目低垂,劍眉入鬓,神色之間難分喜怒,面容上永遠含着那副玩世不恭的微笑! 冰谷人魔,原來醜惡的臉龐上,似是頻添數道肉槽,滿含着涔涔的汗水,雖然隻是極端輕微的顫動,那涔涔的汗流好似就要從那數道肉槽中直滾下來,兩旁之人,已是誰也知道。

     此時正是面臨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 看他們一個個緊張的神色,好似他們本身的負荷,還要超過絕世狂生與冰谷人魔。

     此時的歐陽恭與百裡敬,心中的感覺是兩人已走到了死亡的邊緣,硬被絕世狂生從死神的手裡擭了回來。

     他們已是忘記了本身的安危! 自絕世狂生的突然出現,他們起始還深感悚怔不安,替絕世狂生捏着一把冷汗! 雖然知道絕世狂生轟動江湖,橫掃武林。

     那究竟隻是限于傳聞,從未親眼所見! 此時,看他與冰谷人魔,各展本身絕學,毫無痕迹地暗中拼鬥真力,不由看得目瞪口呆,滿面詫異愕然的神色! 要知在拳腳招式上,還能投機取巧,唯有這真力内勁,全憑經年累月的修為,毫厘之差,就要生死立見! 盡管絕世狂生得天獨厚,疊逢奇人,總之年歲太輕,修為日淺,崛起江湖曾幾何時? 冰谷人魔,六十年前已是黑道的枭雄人物,一身歹毒的魔功,江湖早已聞名,何況六十年匿迹潛修,後輩江湖人物隻是聞名未識,誰也以為他老死山林,想不到此時又會魔蹤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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