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南疆三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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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無法震退那群咆哮奔騰的野馬。

     讵料,掌風過處,奇迹頓生。

     隻見草原中,那群咆哮奔騰的野馬,似是遭遇到突然的重創。

     隻聽到響起一聲哀鳴,疾如風卷殘雲地奔出十畲丈外,猶在自相踐踏地馳騁不停……歐陽恭與百裡敬,同時滿面驚疑地望向草原,隻見場中除卻甯文肅拴住一匹紅鬃野馬猶在不停地奔馳掙紮外!另有三匹健壯的龍駒,雖然無人拴住,也在兀自奔騰掙紮咆哮長鳴。

    兩人睹此怪異,不由無限驚奇地掠落場中! 月明之下,隻見三匹咆哮掙紮的野馬頸項之間,套着一根纖細得幾乎使人無從發覺的紅色柔絲。

     一根細如毫發的柔絲,連環套住三匹奔騰野馬,這豈止是怪異? 南疆三友的歐陽恭與百裡敬,兩人自謂廣見博聞,不由也自震駭無比地愣在當地! 怔然有頃,方始循着那紅色柔絲的方向視去。

     當兩人的目光,掃向十餘丈外,他們兩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隻見與他們同來的銀衫少年書生面含微笑,手執紅色柔絲的一端,行若無事地迎風卓立綠草叢中。

     此時,隻聽到歐陽恭滿含驚奇,興奮地哈哈大笑道:“老朽自謂平生閱人無數,想不到閣下具此絕學神功,今日方知深藏不露,反璞歸真,閣下竟是真人不露相,幾使我歐陽恭失之交臂!” 大笑聲中,兩人同時閃至銀衫少年書生跟前,四目不停的全身掃視,似是要打從他的全身看出一些端倪來。

     銀衫少年書生見到兩人欣然的神色,詫異的目光,面上閃過一絲歉然的微笑,滿含誠意内疚地說道:“在下非是什麼真人不露相,感于三位古道熱腸,再不應謊言相欺,在下正是滿身殺孽,兩手血腥,武林人物視為魔鬼煞星的絕世狂生梅小君,對長者不恭之處,就請當面恕罪。

    ” 說話聲中,滿面誠懇,長揖躬身! 歐陽恭與百裡敬,一聽眼前這一表斯文的銀衫少年書生就是轟動中原,橫掃武林的絕世狂生梅小君,哪裡還會什麼見罪! 老兄弟兩人,異口同聲地哈哈笑道:“果然名不虛傳,今天才算是天從人願,見到了中原道上的曠代奇才,單憑這手柔絲系馬,就不愧為絕世狂生!” 原來這位銀衫少年書生正是甫從“摩天門”經過數場劇烈的打鬥厮殺,而毫無結果,趕赴後藏“元光寺”,找尋上官雲菱等人下落的絕世狂生! 他走過黃沙萬裡的大戈壁,甫出戈壁邊緣,發現漫天灰沙中數處隆舍如墳堆的蒙古包! 原意隻想找寒泉止渴,食物充饑,一入包中發現“南疆三友”,雙目神光炯炯,滿面凜然正氣,一經相識交談,三人果然豪氣幹雲,胸懷磊落,誠懇熱情,溢于言表!絕非中原武林人物勾心鬥角,言不由衷,雖然迹近野蠻粗曠,而其心如明鏡,肝膽照人,不由頓起敬仰結納之心! 因此,為其熱忱所感,再無隐諱地直言坦陳,此一說明,老少三人似是并未為着年齡的相差懸殊,隻全是真情流露,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絕世狂生簡略的說明此番來意,歐陽恭及百裡敬兩人,亦為着他擔心上官雲菱等人安危,也來不及多詳談! 三人同時一晃身形,掠落場中,各揀一匹柔絲拴住的野生龍駒,沖着黎明前的月色,馳騁于一望無涯的綠色草原之中! 眨眼間,黎明前的草原上,震起數聲“咴咴”長嘶。

     老少四人,跨着四匹無鞍的龍駒野馬,有如飛雲馳月似的,眨眼消逝于黎明前的草原之中。

     半壁黃塵滾滾的瀚海沙漠,相隔咫尺間的廣大綠色草原,凝彙在這黎明前深淡月色寒輝之下,又歸于一片的沉然死寂! 夜風中,從遠處傳來斷續的胡笳悲鳴,伴着黎明黑暗,等待天明。

     又是半月之後。

     絕世狂生與南疆三友,一行老少四人,沿途策馬奔馳,幾乎晝夜不分,急如電矢! 這日,已然進入後藏邊區,隻見四周橫亘着連綿不絕的雲峰峻嶺,由于地僻偏荒,人煙罕絕,終日奔馳于連綿不絕的山區小道! 老少四人,無不身懷駭世絕學,坐騎又是四匹野種龍駒,也不由感到這行走的山區無人小道的艱難! 四人中,最是宇文肅心急性躁,一見深入連綿不絕的山區,兀自找不到這傳說中的魔宮“元光古寺”! 隻聽他口不擇言地恨聲道:“什麼鳥秃驢還要自稱‘元光活佛’,偏要搶着幾個小姑娘,藏到這鬼到人不至,鬼見愁的鳥地方,我宇文肅要是找到你那破地方,要不一把火,燒你個鳥毛精光,也出不了我胸中這股鳥怨氣!” 他恨聲不絕的一連無數個髒字,潑口謾罵不休。

     隻聽得歐陽恭與百裡敬兩人不斷地皺眉,幾番欲想阻止! 絕世狂生似是渾然未聞。

     隻見他坐在翻山越嶺,倏忽倒垂,時而直挂的馬背上,似是行若無事地俊目低垂,紅白相間,神情自若的玉面上,永遠展現着玩世不恭的微笑。

     正自轉過一處山峰,隻聽到他口中發出一聲! 南疆三友聞聲一震,以為他發現了什麼,數道目光不由朝前掃射! 隻見依然一片漫漫山區,蜿蜒曲折的崎岖小道,毫無一絲可疑的痕迹。

     三人正自滿面愕然,心懷詫異,狐然莫釋之際。

     隻聽到絕世狂生冷聲道:“什麼魔鬼小醜,何必鬼鬼祟祟,藏頭縮尾,難道還要少爺請你,才肯現出原形?” 冷語聲中,隻見他信手遙空一拂。

     就此一拂之間,距離身前十畲丈外,一蓬大如屋頂的樹叢,頓被震得葉落枝飛。

     枝葉橫飛中,夾着一條紅影,飄然掠落就地! 南疆三友,方始看清,一位高髙的秃頭紅衣喇嘛,滿面浄獰戾氣,雙目兇光暴射地掃向他們。

     絕世狂生一式“飛袖流雲”,拂落樹叢與藏身其中的紅衣喇嘛,心知已是進入魔宮“元光寺”的勢力範圍,他雖然無懼于“元光活佛”,隻是心中有所顧忌,果真上官雲菱等人陷身這魔宮之中,豈不要被這般無法無天的魔術,作來人質來挾制自己。

     就在他一心存顧忌的思忖之間,隻聽到身後的“南疆三友”陡起連聲怒吼,人已失蹤。

     四周絕壁的巅峰上,濃煙直冒。

     霎時間,林中烈焰翻騰,四周頓成一片火海。

     絕世狂生發出一聲劃天長陳,身形驟從馬上,拔空數丈,撲向烈煙翻滾的漫天火海之中。

     四周烈焰騰空,赤蛇萬道。

     絕世狂生投身其間,熊熊的火焰,宛然浪裂波分地逼向那邊。

     他此時騰身于濃煙烈火中,罵聲中,殺氣沖天,一晃之間,幾逾十丈,似是對眼前的危機抱着破釜沉舟的決心,恨不得一足踏平這片連綿不絕的插天雲峰,倒要看看這傳說中的魔宮,究竟有何神秘? 就在此時—— 隻聽到前邊的一處巅峰上,響起一陣嘿嘿陰森冷笑。

     在這轟隆劈啪的漫天烈火聲中,不但清晰可聞,而能透過這十餘寬的燎天烈火,使人震耳欲聾! 冷笑之聲,猶自未絕,隻見三條人影,自絕峰上如彈丸電瀉似的,從濃煙烈火中滾滾飛落。

     霎時間,掠落絕峰中間的一處危岩上,居高臨下地望着絕世狂生,滿含揶揄的冷笑道:“小子,倒是萬裡求仙嫌遠,西天佛國已是在目前,佛爺們特地來會你。

    ” 絕世狂生一見三人,果然就是“摩天門”的舊相識,自稱“無光活佛”的紅衣唰嘛!頓時滿含鄙視地冷笑道:“秃驢,不要以為什麼‘元光古寺’,真會是何了不起的神秘魔宮,少爺今天要不掃平,你這藏污納垢的魔窟,也就算我梅小君,枉稱武藝超凡絕世狂生!” 元光活佛,見他狂傲無比,盛氣淩人,同時嘿嘿冷笑道:“小子!佛爺們有言在先,‘元光寺’随時大開方便之門,接引四方遊魂怨鬼,你絕世狂生可謂天下遊魂,‘南疆三友’不失為人間怨鬼,若非我們誠心接引,雖然你們誠心向佛,恐怕也要不得其門。

    ” 說到此處,三人遙向絕世狂生揮手道:“來!來!來!這裡是遊魂的樂園,是怨鬼天下,立地成佛不參禅。

    數世修來難得見,西天活佛在眼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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