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血光魔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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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那是一個月明的夜晚,當老夫跨過前面的斷澗,正想進入此谷之時!忽然,眼前劃起一道血紅閃光。

    老夫自問,那時心雄膽壯,也不由震駭無比地怔立當場,毛發悚然地停止前進!怔在當地,足有盞茶之久,方始聽到紅光閃處,響起一聲微弱的呻吟。

    當時深感奇怪,這等洪荒絕谷,哪能傳出呻吟之聲?要不就是什麼毒蛇猛獸?雖然深感駭異,人總是好奇,何況我那時是抱着尋幽探勝的心懷,自是不甘半途而廢!略一提神,徑向紅光之處掠來。

     “當走近紅光之處,也就是此處船衫丘陵的谷口之前!那時的‘銀坑谷’比較現在更形荒蕪,淡淡的朦胧月色下,隻見一位白衫少女,頭發蓬松,蜷卧血泊之中!少女雖然身受重創,生命接近彌留之際,懷中猶自緊抱着一柄形式古老,長僅尺許,鋒快利刃的鋼刀!那血紅的閃光,即是從那鋼刀上射出。

    當時老夫也來不及思忖那鋼刀究是何等寶物?見少女身受重傷,氣息微弱,吾輩涉身武林,不能見死不救。

    ”說到此處,微一停頓,似是整理一下以往那件事的思潮。

     此時,伫立室中,被叫做翠兒的天真少女,側卧床頭的銀衫少年,似是聽得怔然入神,一見老人說到此處,忽然中止,翠兒不由滿面惶急的神情,嬌聲問道:“爺爺!以前怎麼從未聽你說起過,當時是不是救了那位女人?”銀須老人發出一聲感慨的歎息,從這一聲歎息中,似是包含着無限的前塵往事,一時齊湧心頭,不知究竟從何說起? 隻見他伸手一撚飄胸銀須,神情微顯激動地說道:“翠兒!不是爺爺不願告訴你,這是爺爺一生唯一未了的一件心願,現在爺爺年紀大了,眼見你長大成人,趁着在生之年,自然要使你明白自己的身世,而且其中就關系那血泊中的女人。

    ” 翠兒聽她爺爺說到那位女人,而關系到她的身世,張着一雙大眼睛,顯出一片愕然的神情,一眨不眨的望着銀須老人! 銀須老人未待她出聲詢問,繼續道:“當時老夫本着江湖道義,将那少女抱入此處竹樓之中,施以急救,大概那位女人也是命不該絕,經老夫一番運功療傷後,原來蒼白的面容上,已顯出一絲生機,經過半月的療傷,生命已是大緻無虞。

    又是半月後,神智稍清,始能勉強開聲說話!此時,方知此處,原是一位隐世奇人潛修之所,那位高人,自号‘無極散人’,在武林中雖然名不見經傳,而他的一輩徒衆,竟在江湖上驚天動地地掀起?腥風血雨,直到如今仍是無止無窮……那位身負重傷的少女,經老夫悉心治療,業已完全恢複健康! “讵料,數月的盤桓,她竟然對老夫發生了情愫,決心以身相許,這時真使老夫尴尬萬分。

    那時,老夫已是年過半百,兩須斑霜,就是不以白發紅顔為嫌,豈不是挾恩受報,雖經老夫再三解釋,仍是一意堅持!最後甚至以死威脅,老夫仍是婉言拒絕!她見老夫主意堅決,再三不從!忽然,從胸前掏出一卷血潰斑然的白绫,滿含蒼涼地怨聲道:‘父親在天之靈不遠,女兒已盡到了最後的努力,仍是無法完成你老人家的願望,雖死有何面目,見你老在天之靈……’她那突兀的舉動,不由老夫感到驚奇地從她手中接過那卷白绫,展開一看!隻見上面滿是血潰斑然的字迹寫道:老夫‘無極散人’,半生廣涉天下奇峰巨澤,數度機緣巧合的,獲得數宗武林瑰寶,其中任何一件,無一不可轟動武林,引起掠奪,而贻無窮殺孽!因此日夜苦思,如何才能使得這數件天材地寶,不緻成為武林殺人兇器,用以維護人間正義,而濟衆生。

    雖經數十年籌謀,仍無萬全善策,人生有限,仙佛無憑,終日惴惴難安,真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原以盡有生之年,定能得一萬全之策!誰知‘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天意如此,雖窮畢生之力亦無法強求!最後,隻得以自謂差強人意的一法而行之,慎選較資質奇佳之男女數人為徒,分别傳以絕學,期能于未來江湖得一永久之幸福。

    可是,人心難測,變易無常,名心利欲,人世繁榮,一再使人走入歧途。

    深恐老夫屍骨未寒,而禍端已起,殺孽頻開,雖非人謀不臧,誠屬天意難違。

     “此時,别無途徑可循,待數宗兇物,分别出現江湖之時,以天下窮兇之物,‘血光魔影’以殺止殺,此物一出雖然血腥遍地,而可澄清武林無止無窮的殺孽紛争。

    窮兇絕惡的‘血光魔影’兇刀,授與老夫獨生女兒‘彩衣神鳳水彩衣’,此女生性純良,當能秉承父志,缜密保管這關系整個武林命運之兇刀。

     “末後注明‘無極散人’遺書。

     “老夫一口氣讀完‘無極散人’那篇苦心孤詣的血筆遺書,不由感動得怆然淚下!想不到武林中,竟然有此胸懷豁達的前輩高人,簡直心同日月,立意何等髙超!此時,方知少女懷中那柄形式古老,非劍非刃而血光耀睦的鋼刀,竟是一天下窮兇絕物‘血光魔影’!既知少女系那位值得敬仰的‘無極散人’的獨生愛女,尤其身懷關系整個武林命運的‘血光魔影’兇刀,老夫想推辭,未免矯情過甚!所謂當仁不讓,義不容辭,就此在金山鐵壁岩,銀坑谷中與‘彩衣神鳳水彩衣’結成夫婦。

     “起始老夫滿懷杞人憂天,自顧白發紅顔,總是以為難享夫妻幸福?真是名門淑女,罕世難求,‘彩衣神鳳水彩衣’不唯容顔絕世,賢淑溫良,而且才智聰明,尤屬高人一等!老夫半生飄泊,臨到晚年得妻如此,亦複何求?讵料,天妒紅顔,竟在結婚的第三年,為老夫生下一雙兒女後,一病不起,老夫自問對醫學尚有幾分造詣,終于回生乏術,臨到彌留之際,始才說出乃父‘無極散人’當年所存數宗寶物的名稱,與數位同門的姓氏,以及谷中遇害,幾乎喪命的情形!” 翠兒聽到此處,滿面驚奇地插言說道:“爺爺!除了那‘血光魔影’兇刀之外,究竟還有幾宗轟動武林的什麼寶物?” 銀須老人軒眉一掃側卧床頭的銀衫少年,蒼聲說道:“另外的數宗,業已分别出現江湖,果如‘無極散人’遺書所說,引起當今武林紛紛掠奪,殺孽無窮……而絕世狂生這小子,可謂得天獨厚,‘無極散人’當年盡畢生精力保管之數宗寶物,除卻‘鸠魔教主’的那部《瓊花寶典》之外,幾乎已全部落入他的手中!” 此時,側卧床頭的銀衫俊逸少年,本來正自聽得入神,不知道“無極散人”究是何等神奇人物? 忽然,聽到銀須老人說到自己剛從昏迷中蘇醒過來,神智猶自有些模糊不清…… 倏地,精神為之一震! 隻見他霍然從床頭一躍起身,滿面愕然地詫聲道:“鸠魔龍樓之厄,想是出于老前輩相救,不過晚輩愚昧,仍有一事未明,‘神龍奇俠’柳老前輩,久已不在人間,怎會事隔經年,又在鸠魔龍樓突然出現?” 銀須老人聞言哈哈大笑道:“小子!虧你自謂武藝超絕絕世狂生,難道隻有你就可以僞裝‘神算金筆’朱衆邪,老夫就不能冒稱‘神龍奇俠’柳華龍?” 原來這銀衫俊逸少年,正是僞裝神算金筆朱衆邪,混入水筆子林的絕世狂生,終被詭計多端的鸠魔教主僞裝一位神奇的婦人引入絕峰破廟之中,全般窺破行藏! 鸠魔教主何等陰沉詭詐,依然佯裝不察,複将他請入鸠魔教之禁地“鸠魔龍樓”,相與言歡盡情享樂一番,然後發動秘密機關,将他捆在蟠龍大椅之上!正在千鈞一發之際,蓦然,“神龍奇俠”幽靈似的出現門前,當時看到鸠魔教主滿面愕然驚駭的神色!接踵,隻看到身前人影一閃,頓感全身一輕,一閃之間掠落門前! 就在此時,一聲轟隆爆炸,如遭雷擊的震落怒濤翻滾的魔林之中,回憶當時迷糊中似曾想到一宗神奇絕學潛龍龜息之術! 此時,竟然大難不死,難道迷糊中的一絲意念,發揮了潛龍龜息的絕學神功?…… 他電閃似的略一思忖,憤恨無比地道:“隻要我絕世狂生一息尚存,終有一日誓要你‘鸠魔教主’得到意想不到的報複。

    ” 一旁的銀須老人與天真少女翠兒,見他剛從昏迷中蘇醒,隻不過霎時之間,竟然精沛神充,豪情無比! 銀須老人似是心事重重,隻聽他自言自語地說道:“真是天意難逃,眼前一場空前浩劫,勢将難免!” 天真未失的翠兒,一見她爺爺自言自語的神情,面上展起絲絲微笑道:“爺爺!你不是說還有一柄窮兇絕惡的‘血光魔影’兇刀,為什麼不取出來?” 她說到此處,圓睜秀目,一瞥絕世狂生,繼續道:“他不是本領很大嗎?爺爺還說他有很多仇人,那‘血光魔影’兇刀既然很厲害,何不還給他報仇,而且翠兒也想到外面看盾,爺爺常說什麼江湖光怪陸離……” 敢情她從小生長深山絕谷,從未見過外面的世界,雖然有時聽她爺爺說起江湖的轶事奇聞。

     可是,在她所接觸的領域中,除卻林泉山石之外,就是她自己所編織的一些幻想。

     數月前,聽她爺爺說起江湖上,出現了一汝絕世奇人,那人不但文才武學無不高人一等! 而且,生得俊似金童,最難得的年紀不過也隻十六七歲,竟然單人獨馬,橫掃武林,殺遍大江南北,氣勢之雄,敢說數百年來的江湖,誠屬罕見罕聞。

    從此,她天真未鑿的少女芳心中,平添一道少年英俊挺拔的人影。

     不知多少的黃昏,她朝着天邊的晚霞,在寂寞的山谷中,獨個兒編織着一些旖旎的美夢! 這日,她爺爺從谷外歸來,又在說起絕世狂生,知道他已在銀坑谷外的“水筆子林”!整日地磨着她爺爺,要去找心中的幻影“絕世狂生”! 嘯天翁對這位從小失去父母的孫女兒,珍愛得簡直超過了自己的生命,平日無不百依百順!此時,竟然聽到她要去找這位小煞星,起始雖然有些感到愕然不知從何說起?見她那無限癡迷神往的神情,已然知道這看似天真未鑿的丫頭,已是情窦初開,正如一株生長幽谷的鮮花,充滿青春的氣息,生氣蓬勃地含苞待放!知道她從小由自己寵壞,不達目的再也不會甘休!同時自己也想完成多年未了的心願,因此經過數月的時間,混身“水筆子林”之中!好不容易才搞清楚鸠魔龍樓的所在,一直就在等待時機。

     直到絕世狂生被引入“鸠魔龍摟”,把酒言歡之際,突然被困蟠龍椅中!晡天翁方始偕同翠兒,祖孫兩人從銀坑谷外的斷澗中,以三根谷中特産銀竹,編成竹後,蕩入“水筆子林”,老人僞裝成鸠魔教的老護法“神龍奇俠”柳華龍,從魔窟中救出絕世狂生! 經過七七四十九周天日夜不離的守候,絕世狂生才從昏迷中蘇醒! 嘯天翁看到這位未經世故的孫女兒,已然情根深種,對這位小煞星的迷戀,無不從眉梢眼角,表露無遺! 此時,聽她竟然提到“血光魔影”兇刀,滿面向往的神色,想到山谷以外的世界,晡天翁雖然心存淡泊,隐迹山林,而對這位孫女兒的終身,使他無法釋懷!自将絕世狂生救入谷中,原意就有着這種打算,起始還顧翠兒嬌生慣養,未經世故。

     此時,聽她竟然主動提出,要與絕世狂生同入江湖。

    不由面上顯出無限慈祥的笑容,一瞥絕世狂生,哈哈笑道:“小子!老夫平生自謂無求于人,同時深知你情仇殺孽無止無窮,翠兒這丫頭,系老夫從小失去了父母的獨生孫女,年紀輕輕,功力已得老夫十之八九,隻是從小生長山林,未經世故,老夫有意将她許配與你,雖然你已早有妻室,而且不止一人,這些都無關重要,因為我們其中還有着比此更重要的淵源。

    ” 絕世狂生未待他說完,滿臉愕然地詫聲道:“淵源?” 嘯天翁依然無限慈祥地笑道:“是的,小君,這難怪你感到詫異,因為你的身世特殊,而其中有着太多的意外事故,要不老夫從不涉足武林事故,為着你破例涉身江湖,三番兩次混入水筆子林,雖然為着完成老年一件未了心願,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牽涉到你的母親。

    ” 絕世狂生聞言更是一片茫然,如堕五裡雲霧之中,不知這位滿面慈祥的嘯天備,究竟在賣弄什麼玄虛,似是對自己身世非常明白! 就是他破例的涉身江湖,也是為着他的母親! 他又是誰? 晡天翁好似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伸出白玉般的手掌,摸着他的頭頂,洪聲笑道:“小君!用不着你猜疑,這段淵源,老夫自會從頭至尾告訴你,而且還會使你感到驚奇。

    ”說話聲中,一瞥床前的翠兒,繼續道:“丫頭你也來聽聽,要不然你将還不會知道自己究竟姓什麼,先前說到‘彩衣神鳳’水彩衣,也就是翠兒的祖母,而為老夫留下一雙兒女。

    那男兒祝萬松,就是翠兒的父親,十五年前成婚後,和其妻雙雙行道江湖,突然失去蹤迹,至今不知生死下落……女兒祝曉梅……” 絕世狂生聽到晡天翁說出祝曉梅三字,頓時身軀一震,跪落就地,無限激動地顫聲道:“老前輩!竟然是君兒的外祖……” 嘯天翁未等他說完,面上展起無限愛憐的神情,蒼聲說道:“孩子!不要難過,此中數代恩怨牽纏,今後完全落到你的頭上,老夫行将就木之年,這快意恩仇,澄清武林之責,已是心餘力绌,在生之年仍能見到你長成,尤其難得有些英雄氣概,雖然勢必掀起一場空前浩劫,再也顧不了許多。

    ” 此時,絕世狂生倏斂适才冷漠的神情,無限親切地微笑道:“你老人家,不是說過‘無極散人’一行徒衆,尚有數人,為何當年外祖母卧身此處?” 晡天翁聞言面上閃過一絲怨恨的神情,才即沉聲說道:“孩子!這也就是當年的一段怨恨,雖然你外祖母至死也未予說起,據老夫經常觀察所得到的結論,顯系同門為着數宗寶物,發生争奪而引起互鬥! “當年‘無極散人’的一輩徒衆中,除卻自己的獨生女兒‘彩衣神鳳水彩衣’而外,尚有‘雪山神叟呂達仁’、‘神龍奇俠柳華龍’、‘乾坤一聖雷炳文’!可是,他們幾人誰都不似見利忘義之人,何況那時他們都是名滿江湖,聲譽卓著! “而此處金山鐵壁岩,銀坑谷在當年仍是一片洪荒未辟,可謂極端隐當,外人要想發覺,絕不可能!何況,師門密藏至寶,更非局外人可能知道。

    如今,已是時過境遷,早成懸案,好在老夫尚能保存一宗絕世兇物,而那柄兇刀少說也有三十五年未經使用! “武林盛差,江湖劫數,似有循環的定律。

    所謂:時勢造英雄,英雄造時勢。

    小君,稱能生逢其會,曆經大難而不死,若非天意如此,豈是人力所能安排?‘血光魔影’兇刀,雖然從老夫手中取出,切記持此兇物,行道江湖,務本上天有好生之德,少殺無辜!” 絕世狂生自入江湖,可說絕少親人,在這劫後餘生,驟遇這未謀一面的外祖父,不由備感親切,此時滿懷酸楚齊湧心頭,似有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晡天翁究是心存淡泊之人,一見絕世狂生神情激動,慈祥中而顯着無限威嚴地說道:“小君!涉身江湖,最忌心情激動,尤其兒女私情,更易迷失本性,以你的睿智聰明,自是勿須老夫多加囑咐!” 此時,久立一旁的翠兒,聽她爺爺說出絕世狂生與自己的一番身世,滿含天真的稚面上,竟然閃過一絲甚為複雜的表情,朝着嘯天翁無限嬌嗔道:“爺爺!你怎麼不早說呢?不然君哥哥,也不會認識那麼多的女人……” 敢情她已從嘯天翁的口中,知道絕世狂生涉身江湖的許多豔遇,她毫無心機,想到就說! 絕世狂生聞言馗尬萬分,對這位甫經見面,天真的無邪的表妹,似是毫無辦法! 晡天翁看在眼中,不由哈哈大笑道:“小君,聽到沒有,今後你倒是多了一個管家婆……” 哈哈大笑聲中,領着一雙少年男女,朝向竹樓之外走去。

     三人走出竹樓! 嘯天翁回顧身後的絕世狂生與翠兒,面容嚴肅地說道:“小君!你身懷‘大昊神劍’,原屬罕古正宗利器,按理說已是勿須他求,可是當今武林,久已不走正道,形成一股魔道的逆流,但求陰狠詭毒,‘血光魔影’兇刀,乃是千年前邪門絕物,時至今日你能合正邪之極于一身,此刀一出,難免武林血腥遍地,固屬天意如此,而為善為惡,端在人為,老夫已屬世外之人,雖然不望揚名于武林,也不願贻禍于後世……” 絕世狂生未等他說完,随即朗聲說道:“老人家盡可放心,晚輩雖愚昧無知,尚能分出善惡,當今武林人物自‘鸠魔教’崛起,業已形成善惡不分,甘心為魔頭利用,晚輩雖然力有未逮,固不願妄殺無辜,對奸僞邪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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