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翻天佛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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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無聲,似是遠遠地離開了“水筆子林”,走到了另一與世無争的安詳世界! 隻見身前相距非遙,估計約莫數裡之外,遠遠望去,一所村落,竹籬茅舍,三五人家,一片甯谧的氣氛! 絕世狂生心中暗道:“水筆子林建築無一不是堂皇富麗,此處竹籬茅舍。

    三五人家,也許這山中還住着山農獵戶也未可知!” 稍一思忖,他循着山邊的羊腸小道,徑向那村落中走去。

     此時,紅日含山,晚霞萬道,照在林梢上一片金,雖然時當隆冬季節,山谷中并不感到寒冷,沿途綠草茸茸,花香陣陣。

     數裡之遙,頃忽即至! 甫近村前,隻聽到茅檐下一聲尖銳的脆叫道:“公子來了!” 絕世狂生聞聲,俊面上顯過一絲愕然神色,循聲望去! 隻見茅檐下的竹籬邊,振翅飛起一頭白羽紅頭鹦鹉,向茅屋的草堂中掠去! 絕世狂生心忖這種靈禽慧鳥定為人家豢養,但不知這等山村獵戶人家,居然也會有有此閑情逸緻的雅人?如果猜想不錯,此間主人必然不俗,一整衣衫,徑朝那竹門中走去! 當他走入籬邊,一扇草藤編結的竹門虛掩着,一陣士子吟哦之聲自昔日堂中傳出。

     隻見庭中桃柳成蔭,别有風趣! 他正自懷疑屋中主人,究是何許人物? 蓦地屋中響起一聲朗笑,茅檐下,一位紫衣書生,俊逸豐神,雙瞳剪水,滿面笑容,降階而迎,一見絕世狂生朗聲笑道:“久仰公子大名,如雷貫耳,山野荒居,不足以接高賢!如蒙不棄,請入草堂略叙寒暄,以慰渴望!” 絕世狂生一見紫衣書生姿容俊逸,語言不俗,欠身微笑道:“在下落拓江湖,萍飄四海,髙賢愧不敢當,倒是閣下竹籬茅舍,傲嘯林泉,寄情書畫,吟哦自娛,誠可謂人生一得!”說話聲中,滿含欣然羨慕的神色,這一寒暄,紫衣書生滿含誠意地将絕世狂生讓入草堂中! 室中竹幾竹椅,書畫琴棋,布置雖然簡單,倒是清新醒目,脫俗超塵! 适才檐下的白色鹦鹉,仍然飛躍于室中,脆叫連聲:“公子來了!公子來了!” 絕世狂生聞聲微笑道:“此鳥性慧通靈,想是閣下飼養!” 隻見紫衣書生劍眉微蹙,長袖輕揚,一聲怒叱道:“孽畜,你是想死!” 倏地一縷寒風,徑向白色鹦鹉卷去。

     絕世狂生不由深感奇怪,這紫衣書生為何要向一隻無知的鹦鹉施以突襲?就在此時,竹籬外響起一聲嘿嘿陰森冷笑,聲如寒冰利刃的冷聲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新月,你有我還不夠嗎?為何還要和一個臭男人勾勾搭搭,居然和他在萬花谷中纏纏綿綿半月,‘五毒邪門’裡調情未遂……” 紫衣書生聞聲容顔驟變,冷哼一聲,一閃身形,徑向窗外縱去! 絕世狂生也來不及思忖,響起一聲憤怒無比的冷笑,身如幻影,掠窗而出! 隻見數十丈外,一叢幽暗無比的原始森森,适才冷笑之聲,又自叢林後面冷聲叱喝道:“小子!你已進入老夫‘斷魂十色’的重重包圍之下,叢林後面就是你埋骨之所!” 絕世狂生氣憤已極地怒叱:“鸠魔教主你好無恥,隻會藏頭縮尾,要是算個人物,何不出來與少爺見個真章!” 怒叱聲中,人如驚天白虹,徑向叢林之後掠落! 此番倒是出乎絕世狂生意料之外,他原以為鸠魔教主是隐迹潛形的在暗處! 誰料,叢林後面竟是一片廣大無比的庭園,瓊花瑤草,百鳥聲喧,林泉山石,極盡林園之盛! 鸠魔教主鐘海滿面陰沉詭笑,伫立假山石後一片數畝大廣場上,一見絕世狂生電射而來,面上陡起一絲殺機,嘿嘿冷笑道:“小子!你自謂絕世狂生,目空四海,敢與老夫作對,風頭之健,确是罕古絕今,老夫索性成全你,教你嘗遍世界間風流滋味,受盡人間絕毒慘刑。

    ” 絕世狂生倔強無比地冷哼道:“魔頭!少說廢話,少爺教你血濺當場,魂銷頃刻!” 語聲未落,雙手迅速地一掄,一股無形潛力,徑向鸠魔教主漫頭掩面地卷去! 鸠魔教主數十年潛修,幾得《瓊花寶典》全部邪門絕學,何況“水筆子林”經過他畢生的經營布置,可說是機關林立,陷阱重重,他老謀深算,素以詭計聞名,怎麼也不會與人硬拼! 隻見他鬼魅似的身軀,幽靈鬼影地一飄,即閃出數丈之外!卓立假山石上,抖手一揮,執定一面尺餘大小的鸠魔血令,迎風招展! 絕世狂生怒吼一聲,正待跟蹤搏擊! 忽然,假山石後人影亂竄,花香須影,掠出一隊紅衣少女,約奠百十畲人,個個體态輕盈,眉飛春色,手執三角令旗,擋在絕世狂生身前! 幾在同時,身後震起絲絲衣袂飄風,一隊綠色雲裳的妙齡少女,自叢林中閃出,同樣手執綠旗,全身散發幽香,熏人似醉,秋波轉動奪魂勾魄! 此時,遙立假山石上的鸠魔教主,令旗連番招展。

     隻見四面八方,人潮波動,彩影缤紛。

     旗分十色,十隊妙齡少女,十種不同顔色的衣裙。

     轉眼間,波分浪裂,各自成行,似是布成一座奇門陣式,頓将絕世狂生困在衣香鬓影,彩色生輝的少女人潮中! 絕世狂生面罩寒霜,眉間煞聚,就想辣手摧花,施以迎頭痛擊! 意念方興,手猶未動,隻聽到鸠魔教主趾高氣揚地冷笑說道:“小子!教你見識老夫生平絕學:‘十色斷魂’,此中風流滋味,足夠你蕩魄銷魂,這也是你前生修到的豔福,世間難得的殊榮!”說罷,冷笑連聲,一閃隐人假山石後! 絕世狂生怒氣沖霄,目如噴火,一晃身形,蓦地騰空數丈,厲聲叱喝道:“萬惡的罪魁,隻會驅使無辜,少爺拼卻與你同歸于盡,也要搗破你這魔鬼巢穴,要你藏身無地,顯出原形!” 他身形甫起,圍在四周的彩衣少女,同時揮動手中的小旗,真是邪門,陸生奇迹! 霎時,隻見彩霧騰空,霞光罩地,陣陣如蘭似麝的幽香,芬芳四溢,使人欲念如潮,春情煥發! 霞光彩霧,輝映着庭園中的假山泉石,如同錦鏽天堂,真是花能解語,草亦迷人! 絕世狂生掠起的身形,情不自禁地驟然降落,恨聲不絕地卓立原地,紋絲未動! 此時,十隊妙齡少女,不下千名同時載歌載舞,羅裳晃動,麗影橫斜,彩衫飄飄,霞光耀眼,歌聲婉轉,呵氣如蘭,置身其中有如入太虛幻境! 絕世狂生自恃身懷絕學,功力超人,以為尋常歌舞,不過妖媚小術,哪會有什麼玄虛,滿面不屑的冷笑,身軀一閃,就想突圍而出! 豈知他不動還好,這一閃動,奇變頃生,原來圍在四周的少女,隻是遙遙相距! 此時,香風頓旋,縷縷如熾,欲念绮思,陡升腦際,全身蟲爬蟻走,四肢如遭火炙燃燒! 彩霧霞光,驟增數倍,四周少女有如天仙化人,個個玉臂齊張,雙峰顫動,氣喘呼呼,作勢欲撲! 絕世狂生生具異禀,精旺神強,特别超人一等,此時所遭受的又是不同!隻見玉面飛霞,目如噴火,挺立的身軀也顯得微微的顫動。

     正自神智模糊,欲火如焚,靈明将失之際,倏地,耳邊響起一陣低沉的蒼勁怪笑聲道:“小君!真是想在牡丹花下死,變鬼也風流?虧你身懷絕學,自诩武聖文宗,難道看不出來‘斷魂十色’就是奇門陣式中的‘十絕陣’,雖然經過‘五毒真經’一番蛻變,而憑你所學,破陣應是不難,不過切記,‘水筆子林’一切都是倒行逆施,不合于常理,所謂幸生不生,破陣亦如你來時走死路,休入生門……” 絕世狂生聞聲一震,知道又是那位乾坤一聖雷炳文,在暗中相助,實在令人無法不敬佩,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心中電閃似的稍一思忖,随即凝神聚氣,他本武功絕世,内力精純,不過一時入迷,經人暗中喝破,如醍醐灌頂,頓時意念全消,靈明盡複! 隻見他劍眉飛揚,俊目寒芒暴射,目如兩道利刃寒鋒,足可刺骨穿胸,一掃四周彩衣少女,冷聲狂笑道:“我實在不想殺人,你們不要逼我!” 此時,庭園中落英缤紛。

     衆少女被絕世狂生氣勢所驚,皆退立一旁。

     絕世狂生又狂吼:“滾,都給我滾,否則我會把你們都殺了!” 衆少女再一驚,似乎想退,但又懼于“鸠魔教主”的淫威,不敢離去。

     絕世狂生無奈,隻好發出一掌。

     “轟”地一聲,一掌将附近林樹轟得東倒西歪。

     絕世狂生冷喝道:“再要不知死活,就會像這些林樹一樣!” 衆少女一看,驚得尖叫,立即一哄而散。

     絕世狂生哈哈大笑:“怕了吧!哈哈!” 笑聲一斂,他不由深深歎了一聲,他又何嘗願意吓人呢! 正當他徘徊低吟歎息之際,隻聽到前邊一處樓閣之中,響起一聲嘿嘿陰森冷笑,正是鸠魔教主的聲音! 絕世狂生不失為橫掃武林,渾身是膽的煞星人物,這聲冷笑似是震起了他的雄心,登時一聲驚天怒嘯,人影騰空,徑向那樓閣中掠去! 當他掠上閣樓,推門入室,凝神瞥視之際,不由滿懷驚詫愕然地一呆!隻見室中玉榻橫棟,桌上一燈光焰幽暗,玉榻上斜倚一位绮年至貌,秀發如雲的綠衫少女! 少女倚枕斜眠,面朝内向,絕世狂生僅隻看到她苗條的背影! 他正想退出樓閣,追蹤鸠魔教主之際! 隻聽到榻上的綠衫少女陡起一聲長歎道:“多情自古空餘恨……冤家對面不相逢!” 絕世狂生聞聲一震,心中暗道:“好熟悉的聲音,她是何人?” 綠衣少女歎息聲中,緩緩地側身轉卧,微暗的燈光下,頓時看到她略含憔悴的花容! 絕世狂生不由無限驚疑地發出一聲驚“咦”,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怎麼出現在“水筆子林”,卧身樓閣之中? 還是那綠衫少女見他滿面驚奇的神色,無限愛戀地微笑道:“君弟弟!你覺得奇怪嗎?” 絕世狂生不勝迷惑地說道:“姊姊!你……” 綠衫少女花容微露痛苦地說道:“君弟弟!你不說我也知道你要問我為何會在‘水筆子林’魔窟之中!” 她一攏如雲秀發,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似是痛苦萬分地勉強掙紮着,繼續道:“君弟弟!你喜歡我嗎?” 絕世狂生更感駭異地詫聲道:“姊姊!你好似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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