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黃山之會

關燈
說也奇怪,所有之人,聞此呼聲,嘈雜的人潮,震耳的叫嚣,頓時鴉雀無聲地歸于平靜! 就在混亂中的千鈞一發之際,所有在場之人,無不震駭得目瞪口呆。

     不知何時,青石平台的中央,一位銀衫書生,黑發垂肩,青紗蒙面,目似晨星,背負雙手,迎風鶴立! 八個紅衣人,身後的一方石案上,陳列着一雙長方形的琉璃透明玉匣,内中霞光閃閃,霧霭沉沉。

     此時,在場之人無不面顯驚奇和駭異的神色,一個個沉默在這緊張神秘的氣氛之中了…… 蓦地,一聲龍吟長笑,聲震蒼穹,打散了這緊張,神秘的氣氛! 隻聽到一陣連聲的叫喊着:“武林瑰寶……大昊神劍,武功蓋世,絕世狂生!” 此時,雖然打破了緊張神秘的氣氛,所有之人,依然被“大昊神劍”、“絕世狂生”深深地吸引着! 誰也沒有注意到,這陡起的龍吟長笑,每個人都張着貪婪與驚奇的眼光,凝視着青石平台上,負手而立的銀衫蒙面書生,與石案上的透明琉璃玉匣! 銀衫蒙面書生,這神秘的人物,露在青紗外面的雙目中,射出兩道冷電似的寒芒,一掃平台之下,冷傲無比的說道:“‘大昊神劍’果然不凡,在下江湖小卒,度德量力,唯恐有辱神物利器,因此……邀請各位前來黃山絕谷,為神劍擇主,請恕在下招待不周,好在各位醉翁之意不在酒……” 語聲未竟,人群中陸起一聲哈哈大笑! 海外三仙的醉和尚吳不順,随着笑聲,掠落青石平台之上,醉眼惺忪的一瞥銀衫蒙面書生,笑叱道:“小子!你少說廢話,我醉和尚倒不在乎那柄破劍,隻想好好地教訓你一頓呢!” 醉和尚寘是奇行怪僻,說打就打,隻見他醉步踉跄,似不勝酒力地朝銀衫蒙面書生撲了過來! 銀衫蒙面書生口中發出一聲冷哼,銀袖輕揮,身軀未動,如行雲流水似的,與醉和尚擦身而過,相互交換了一個位置! 醉和尚吳不順不由一震,心中暗自忖道:“怎麼會是江湖鸠魔教的‘瓊花寶典’秘笈的‘鬼影迷蹤’身法?”頓時一斂輕敵之心,慌不疊的施展東海絕學“五空掌”,淩空遞出,無風無影,乍看形同兒戲,哪似臨陣對敵? 銀衫蒙面書生陸感勁風襲體,無影無形,頓時一晃身形,左臂遙空一揮,右手五指箕張,倏然彈出,一式“五鬼追魂”,冒起層層煙霧。

     醉和尚猝不及防,震得“噔噔”連退數步,氣血翻騰,幾乎拿樁不穩!不由怒吼一聲,五空掌使出八成功力,雙掌連環推出! 銀衫蒙面書生一聲冷笑,單袖輕揚,身影如風擺殘荷的一晃,掠出掌風圈外! 醉和尚頓感右臂一麻,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冷戰,身軀微抖,試一提氣,頓感全身功力盡失,這一驚駭,當場面容慘白,正想存心拼命之際,紅黑兩條人影,疾如離矢,縱上平台,哈哈大笑道:“醉鬼!中了人家暗算,還不滾下去,逼毒療傷,等我‘漠北雙神’來教訓這陰毒的小子!” “漠北雙神”哈哈聲中,一髙一矮,左右遙遠對立的盯視着銀衫蒙面書生! 黑龍神費時,怪眼一翻,一瞥白龍神費力,道:“老二!這小子陰毒得緊,我們也就來個紅黑不分,幹脆一掌劈了他!” 白龍神費力聞言一聲怪笑,身軀淩空拔起數丈,一式“寒鷹覓食”,頭下腳上,十指如鈎,散發漫空爪影,迎頭罩面抓向銀衫蒙面書生。

     銀衫蒙面書生雙掌倏合即分,一式“無常問路”,震起兩股狂風勁氣,分襲漠北雙神。

     黑龍神費時施展七星掌,丈圍之内,金星穩泛! 頓時間,爪影漫空,掌風震地,潑水不入地罩向銀衫蒙面書生。

     銀衫蒙面書生身如幻影,東晃西飄,間忽陡起一聲長晡,其冷如冰,凄厲似鬼,震得在場之人,耳鼓嗡嗡生痛。

     這當兒,峨嵋雲叟獨孤雁,昆侖劍俠上官慕雲,同時怒吼一聲,雙雙竄上平台! 四黑衣人一聲冷哼,分成兩起,接住厮殺,青石平台下面,各派武林高手,怒吼一聲,躍躍欲試! 就在此時,亂石平岡下,陸起一聲驚天長晡,聲破長空,震得山谷雷鳴,枝飛葉落! 平台上面正在打鬥之人,同時身軀一震,連忙收招後退,停住身形,循聲望去! 隻見一道人影,勢如銀虹貫日,霎時飄落平台中央! 在場之人,同時口中驚“咦”了一聲! 原來此時平台中央,傲然挺立着一位銀衫少年,一張紫銅色的俊面,兩道劍眉,高挑入鬓,雙目寒星帶煞,神凝秋水含威,氣吞河嶽地一瞥銀衫蒙面書生,冷傲不屑地說道:“我道是什麼三頭六臂的英雄人物,原來也是畏首畏尾的下三流……” 銀衫蒙面書生,一見銀衫少年突然出現,不由怔然連退數步,色厲内桂地怒喝道:“小子何人?敢來天下群雄之前撒野,難道不知我絕世狂生的厲害?” 銀衫少年聞言,陡起一陣哈哈大笑,漫不經意的說道:“絕世狂生厲害,在下隻想領教一招半式!” 銀衫蒙面書生,目射寒光的一掃四黑衣人! 四黑衣人同時一聲冷哼,冷冰冰的喝道:“小子!你要與絕世狂生領教絕學,先要經過我們四人考驗一番!” 銀衫少年眉凝煞氣,目射精光,朗聲說道:“四位一齊上吧!” 四人一晃身形,凝神聚氣,鹄立平台中央,一見銀衫少年毫無防備,同時面上顯出一絲陰森冷笑,四掌倏然揮出,陡起一排震山撼嶽的狂風,襲向銀衫少年! 銀衫少年渾然未覺地直待狂風震體,伊始單臂一揮,頓将狂風勁氣,消化于無形! 四黑衣人見銀衫少年僅隻單臂一揮,即将排山勁化去,不由驚駭得連忙撤招換式,同時發出一聲冷哼! 跟着,“刷”的一聲!每個人的手中,已多出一柄青鋼長劍,一領劍訣,頓時劃起擎天劍影。

     銀衫少年一聲清嘯,身軀疾轉,化成滿場銀影,頻飛亂竄! 黑衣人雖然劍氣橫空,隻有跟着滿場亂竄,東奔西撲,總是沾不到銀衫少年絲毫衣角,正自驚慌駭異之際,銀衫少年突然發出一聲冷笑,場中銀光乍現即滅,隻聽得連聲悶哼,四黑衣人仆倒就地,胸口上血如泉湧! 銀衫少年依然氣定神閑,屹立場中,面含微笑的盯視着銀衫蒙面書生。

     此時,場中鴉雀無聲,侍立一旁,始終未動的八位紅衣人,面上一無表情地向場中的銀衫少年一步一步逼迫! 銀衫少年面含冷笑,視若無睹,直待他們圍成一個弧形,自動停止前往,才哂然冷笑道:“你們排的陣式,不是九宮八卦陣,也非兩儀四象陣,這種爛陣式,根本就不夠看,對在下無效!” 八紅衣人,一片木然的神色,雙掌平胸,運氣吐聲,交叉推出,頓時數丈之内勁風旋轉,走石飛沙,漫天冷霧! 銀衫少年,眼角眉梢,殺機陡現,隻見他左掌朝天,右手覆地,一式“劃地為天”,陡起兩道寒光白焰,将八人圈成的弧形,震得退立兩邊! 跟着一招“長恨綿綿”,八人連哼聲也未發出,即被震出數丈之外的平台下面! 蓦地,人群中,陡起一陣鬼哭狼嚎的怪叫! 接着人影亂竄,“南荒四絕”、“塞外五兇”同時縱上平台。

     平台下面,武林各派群雄,眼見這幾個厲害魔頭,相繼搶上平台,深恐神劍被他們捷足先得,一陣喧嘩怒吼之聲,震蕩山谷,跟随又有數十人搶上平台! 眨眼間,平台後面,如幽靈似的,湧出數十條黑衣人影,将石案前的琉璃透明玉匣圍得水洩不通。

     各派武林人物,不由深感奇怪,“絕世狂生”怎麼又會跟鸠魔教打上了交道! 可是在這緊要關頭,盡管他們懷疑,誰也沒有多的時間來考慮這些問題!尤其銀衫少年的出現,連斃絕世狂生手下一十二名高手,根本就沒把絕世狂生放在眼内似的! 綜觀當今的武林,小輩人物中,想不到居然會有人駕淩絕世狂生之上的少年英雄人物? 這位神秘的銀衫少年又是誰? 江湖上,怎麼會沒有聽人傳說過呢? ? 此時,青石平台上,人頭擁擠,語聲喧騰,每個人的面上都顯出緊張惶急的神情! 隻有銀衫少年,與自謂絕世狂生的銀衫蒙面書生,兩人倒是神态悠閑地遙遠對立着! 銀衫蒙面書生,雙目中射出神秘的光芒,一掃平台上虎視眈眈的武林人物,聲冷如冰地說道:“各位要想以多為勝,妄想搶得‘大昊神劍’,簡直是在做夢,如憑真才實學,不但天下英雄心服口服,就是本人亦為黃山之會而沾光!” 銀衫少年,聞言一聲清笑,跟着一瞥銀衫蒙面書生,朗聲說道:“适才‘絕世狂生’所說,想大家都已聽清,現在就請各位做個見證,本人雖無意争取‘大昊神劍’,隻想領教一二奇學,也就不虛這黃山之行!” 經此一說,各派武林人物,又紛紛縱下平台,擠入人群之中,看這神秘的銀衫少年,究竟具有何等神奇絕學,能夠對抗絕世狂生? 唯有“塞外五兇”,依然占據平台一角,卓立如樁,一動不動! 銀衫少年一瞥五人,知道他們必定為了昨天的一掌之仇,不由冷聲笑道:“少爺掌下遊魂,還要賴着等死不成?” 塞外五兇,何等兇暴之人,聞言暴跳如雷地齊聲厲吼道:“小子!今天要不将你碎屍萬段,‘塞外五兇’從此再不涉足江湖!” 銀衫少年不屑地笑叱道:“少爺正要替江湖除一大害!” 塞外五兇面顯戾氣,同時獰笑一聲,身軀如同鬼魅一般,随着獰笑聲,逼了過來! 銀衫少年神态從容,面含微笑,背負雙手,卓立平台中央,其實,“混元功”意随心動,勁氣早已布滿全身! 塞外五兇已嘗試過他的厲害,知道眼前這銀衫少年,是他們的生死勁敵,所以一上來,就采取包圍态勢,五人全是心意相通,一個個面色猙獰,功聚雙掌,存心一擊緻人死命! 銀衫少年一瞥五人浄獰的面色,腳步沉重而遲緩,知道他們就要擊出石破天驚的一掌,自己雖然有備無患,倒也不敢心存輕視,等到他們距離五七步之距離! 銀衫少年俊臉上,忽然露出一絲莫名含意的微笑! 隻見他左手甫伸倏斂! 塞外五兇以為他在向自己發動攻勢,正想擊出凝集全身功力的一掌,未料,他隻不過是毫無意識的一揮,高手對招,講究千鈞一發,塞外五兇,這一分神,隻不過刹那間,陡然,勁風壓體,要想還擊,已是不及,跟着一排如絲如縷的勁風,将五具龐大身軀,震出平台下面數丈之外的亂石岡中,連哼聲也未發出,就此了結作惡多端的一生! 銀衫蒙面書生見銀衫少年一掌之間,擊斃塞外五兇,雖然看不出他面上的神色,可見從他雙目中射出憤怒的鋒芒,顯然憤恨已達極點,隻聽他一聲冷哼後,說道:“閣下不嫌過分了些。

    ” 銀衫少年冷傲不屑地笑道:“在下對付陰毒之人,這隻能算是從輕發落!”微微一頓,忽地冷聲又道:“如果你不服氣的話,現在正該是我們見個真章的時候了!” 銀衫蒙面書生,倒是涵養到家,聞言竟不怒,反而獰聲笑道:“這個自然,不過閣下聲言,無意急取‘大昊神劍’,可是真話?” 銀衫少年笑道:“當然是真,我倒要問你,為何肯獻出‘大昊神劍’?”銀衣蒙面書生愣了一下,道:“因為個人度德量力,不足以保存神兵利器。

    ” 銀衫少年鄙夷地冷笑道:“違心之論,倒是說得冠冕堂皇,今天你要不說出個真正理由,少爺就教你葬身黃山絕谷!” 銀衫蒙面書生神情激動,一聲叱喝道:“小子!好大的口氣,這是你自己找死!” 銀衫少年好似故意要激怒這銀衫蒙面書生,接着又說道:“在下雖系無名之輩,說話倒是從不更改,向來言出必踐,今天閣下要想出這黃山絕谷,除非日從西起!” 銀衫蒙面書生陡起一聲裂石穿山的攝魂陰笑,踉着一展怪異的身形,如鬼影幽靈似的揚起刺骨浸肌的寒風,徑向銀衫少年卷了過來! 銀衫少年一聲清晡,聲如九天鳳鳴,古澤龍吟,身軀微晃,騰空數丈,俯仰之間,隐約龍飛鳳舞,身法輕靈妙曼,端的美觀已極! 平台下面,各派武林人物,從心底發起聲吆喝,群情振奮地呐喊助威!銀衫蒙面書生一見銀衫少年對自己的攝魂陰笑,充耳不聞,一晃之間,閃出刺骨寒風,淩空數丈,不由殺機陡起,惡念頓生,飄身閃退數步,從腰間掏出一隻酒杯大小的黑色圓筒,形似蜂窩! 此時,隻聽到平台下面,驚呼一聲:“快退!……‘追魂箭’。

    ” 銀衫少年聞聲一震,冷哼一聲,十指如鈎,狠如鷹爪地向銀衫蒙面書生抓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銀衫蒙面書生,手執圓筒,微一晃動,噴出一縷無聲無色的寒煙…… 刹那間,平台下面,連哼聲也未發出,黑黝黝地倒下數十人之多。

     銀衫少年雖然淩空一抓,變起倉促,已是搶救不及,不由憤恨已極地發出一聲震天長晡,展開了生死存亡的搏鬥。

     銀衫蒙面書生陡出“追魂箭”,以為銀衫少年,功力再高,也休想逃出一命!實在未料,這小子依然毫發不傷的,挺立如初,看情形,真還不容易對付。

     一聲轟天霹靂! 山谷中亂石沖霄,濃煙滿谷,頓時地裂天驚,悶哼慘叫,屍骨橫飛。

     變生肘腋,猝不及防,銀衫少年被一排橫天亂石,從陡壁之上,震得眼冒金星,氣血翻湧,抛出十餘丈外,向一處高深莫測的幽谷中瀉落。

     他雖然被亂石的沖撞震得血氣翻湧,雙眼發黑,但是神智仍然未失,隻覺得身軀虛晃晃地,向下沉落!要想掙紮,已是力不從心,跟随又是猛的一震,一陣劇烈的疼痛後,就完全失去了知覺。

     夜幕低垂,銀色的月光,從絕峰的尖端緩緩的,升了上來,幽谷中是那麼的寂靜,連草野秋蟲的爬動,也可以聽出聲息來! 柔和的月色,照着碧綠如氈的草地上,銀衫少年,正在呼吸微聞的酣睡中。

     一排屏風似的山石後,響起輕微的腳步之聲,一位紫衫絕色少女,睡眼惺忪,姗姗蓮步地走了出來! 她微擡螓首,秀眸凝視着初升的月華,看她那付沉思的神态,似在想着什麼心事。

     當她視線轉移,看到草地上,正在沉睡中的銀衫少年時,頓時口中輕“咦”了一聲,顯出滿面惶急的神情! 隻見她輕微地一閃,就飄到了銀衫少年的身側,口
0.09833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