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白發抄 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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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拔刀!否則切下你的頭!給我!” “我們不是朋友了麼?”蘇鐵惜低聲說。

    他看着易小冉,誰都能看出他眼睛裡的難過。

     “别用那副表情來耍弄我,你們一直在耍弄我,一直……一直!” 蘇鐵惜解開了上衣,把衣袖纏在腰間,露出肌肉精悍的上身,不到手指粗的鐵鍊貼肉纏着,貼着他心口正中,是一柄如女人的眉宇的刀,裹在黑色的皮鞘中。

     “就是那件武器!”易小冉在心裡說,那件不必近身就可以殺人的利器,蘇晉安告訴過他。

     蘇鐵惜輕輕一扯一枚鍊扣,那些鐵鍊自然地從他的身上卸脫,刀落入了他的掌心,映着火光,流淌着燦爛又冷厲的微光。

     “不要存第一次試手的僥幸,我要殺了你,不會留情。

    ”易小冉說。

     “我知道,面對古蝮手,我沒有把握。

    ”蘇鐵惜點了點頭。

     兩個人不再說話。

     易小冉閉上了眼睛,把一切的精神集中在兩耳,耳邊是風聲、燃燒聲、遠處人們的哭号聲、近處池塘裡的水波聲,還有風掠過刀鋒帶出的“咝咝”聲。

    當他第一次從自然的千萬種聲音裡分辨出風吹刀鋒的聲音時,老師說,是不是像毒蛇吐信? 他對面的就是毒蛇了,隐藏在陰暗處的毒蛇。

    白發鬼,他的殺人宗卷在缇衛所裡是最厚的,他從不給對手留任何的機會,他殺人永遠一刀斃命。

    這半年來他和毒蛇睡在一張床上,毒蛇把它的牙貼肉藏在心口,在他酣睡的時候,這條蛇就在悄悄地磨砺牙齒。

     他覺得刀很重,周遭的空氣仿佛變得粘稠。

     古蝮手·斷水。

     這是古老殺人武術裡最終的禁手,學習這一擊必須在瀑布中,學生承受着瀑布水流的巨大壓力,控制住刀身,靜如磐石,一擊發動,刀切開水流,敏銳的聽力會讓握刀的人聽見仿佛裁剪絲綢的聲音。

    離開了水,在空氣中使用這一刀,會快上數倍。

    這是禁手,因為它快得神秘,令人着迷,很多古蝮手的傳人為了不斷的演練這一刀,獲得臻于極緻的刺殺武術而不斷殺人。

     它是刀術中的鬼術。

     易小冉從刀鋒上看過去,看着蘇鐵惜的臉。

    他從未那麼仔細地打量蘇鐵惜的臉,蘇鐵惜的瞳仁大而黑,白色白淨,有着寬闊的天庭、尖尖的下颌和挺直的鼻梁,其實是付聰明俊朗的相貌,可是所有人都會本能地覺得他憨憨的……也許是因為他微微下垂的眼角,總顯得有些孩子氣的孤單。

    他真實的内心和眼神被遮蓋在那個平靜的軀殼裡了,他聽話,乖巧,含着女人們留給他的果子,勤快地洗着被單,提着熱水,而在黑夜降臨的時候,他行走在寂靜的深巷裡,殺人。

     這就是殺手麼?這就是最終出賣了他,把他逼到絕路的男人?如果不是事實擺在他面前,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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