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白發抄 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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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籲嗟此轉蓬。

    居世何獨然。

     長去本根逝。

    宿夜無休閑。

    
東西經七陌。

    南北越九阡。

    
卒遇回風起。

    吹我入雲間。

    
自謂終天路。

    忽然下沉淵。

    
驚飚接我出。

    故歸彼中田。

    
當南而更北。

    謂東而反西。

    
宕宕當何依。

    忽亡而複存。

    
飄飖周八澤。

    連翩曆五山。

    
流轉無恒處。

    誰知吾苦艱。

    
願為中林草。

    秋随野火燔。

    
糜滅豈不痛。

    願與根荄連。

    
蘇晉安放下筷子,看着易小冉的眼睛,“這是我一位好友唱給我聽的,說離了根的飛蓬在風裡身不由己。

    流轉無恒處……你說像不像我們這種人?”他輕輕地笑了,“其實表面上裝得再怎麼鎮定自若,運籌帷幄,都還是會在夜深的時候覺得一個人孤零零的吧?渴望聽到一點人聲,于是總是出沒在伎館和酒肆裡。

    ” “天下哀霜,人若飛蓬,”他低聲說,“小冉,阿葵,我想你們去過你們自己的生活,而我,已經逃不出去了。

    ” “我隻是一個伥鬼。

    ”他最後說,沖易小安揮了揮手,讓他出去。

     易小冉看着他在燈下自斟自飲,兩個人之間再沒有一句話。

    他想這大概就是他和蘇晉安之間的永訣了,訣别的時候他們兩人想到了同一個晉北的傳說,關于伥鬼,訣别的時候蘇晉安在燈下飲酒,大概是想到了一些往事,訣别的時候蘇晉安給他念了一首詩,他不懂,隻隐約聽出那詩裡的喪亂悲傷。

     他最終喝下了那杯酒,轉身出門。

     原子澈站在門外,對着他微微點頭:“行動從現在就開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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