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白發抄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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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們對着幹!”易小冉說。

     “國政?”蘇晉安還是笑笑,搖頭。

     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面的走道上傳來,蘇晉安眉間川字一緊,臉色沉肅。

     一個敏捷的黑影忽地閃現,單膝下跪:“蘇大人,一衛長範雨時大人急請蘇大人出動,在安邑坊發現幾十個帶刀的人聚集,他們大概想伏擊從那裡經過的大鴻胪卿的車駕。

    ” 蘇晉安起身:“以範雨時大人的力量,尚且壓服不了幾十個人麼?” “今夜是懷月明節,有百多位公卿一起約了在安邑坊的伎館裡飲酒作樂,範雨時大人投鼠忌器,不敢輕易動用雷霆手段,目前隻在外面布防。

    ” 蘇晉安微微點頭:“讓原子澈點齊所有人。

    ” 他轉向易小冉,一笑:“夠膽子的話就來看看。

    ” 易小冉被他這句話激起了怒氣,猛地起身:“有什麼怕的?” 蘇晉安伸手,從腰後摸出那柄一尺七寸長的刀,連着一塊手巾一起遞給易小冉:“蒙上臉,這是我唯一一個要求。

    此外還有一個忠告,握緊你的刀,别再松開了,一會兒是真正的殺人場,不比你在原家酒樓裡面打架。

    ” 易小冉一把抓過刀,握緊刀柄,指節間發出一陣清脆的爆響。

     “我看得很準,你這種人,握住武器的時候就滿懷信心。

    ”蘇晉安伸手,很自然地在易小冉肩上拍了拍。

     等到他收回手去,易小冉才猛地醒悟自己沒有試圖避開。

    他面對的是一個缇衛長,危險之極的人物,他卻沒有想到要避開。

    易小冉躺在冷濕的稻草上,仰面對着牢房頂的一塊天窗,看着夜空裡明星閃耀,月光柔軟。

    但外面的春夜被兩根鐵欄隔開了,以他瘦削的身子也沒法從那唯一的洞口爬出去。

    他覺得身上每一寸都痛,也沒力氣,整個人就像一隻被人扔掉的破口袋。

     這裡大概就是缇衛所的大牢,他被人蒙了眼睛,走了很長的路,然後一腳踢進這間單人牢房,再也沒人管他。

    左左右右都是石牆,很少能聽得見人聲,隐隐約約地有幾聲慘叫,可立刻消散了,大概慘叫的人剛剛張嘴,就被人卡死了喉嚨。

    易小冉開始還想逃走,可是拍了拍牆壁,就像拍在山石上,那種拍擊尋常牆壁的“砰砰”聲完全沒有,也不知這裡的牆有多厚,鐵欄杆很密,有他的手腕那麼粗,上面還鑄有鋒利的鐵刺。

    甚至沒有人給他送牢飯,讓他覺得自己大概完全被遺忘了。

     易小冉不由自主地想也許他直到餓死都不會被記起來,缇衛所的武官過些日子想要使用這間牢房的時候,一推門會看見他餓死的幹枯屍體,然後拎出去直接扔在城外的亂葬崗。

    八松易家最後一個男人的血就要在這裡幹掉了,不是轟轟烈烈地戰死,也沒有靜穆悲傷地出殡,不過是因為打了一場無謂的架,恰好被一幫缇衛撞上了。

     他想起他的母親來。

    幾個遠房親戚都勸易小冉别上京,都說帝都那是大人物們的地盤,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能有什麼作為?白白送掉自己的命而已。

    但是母親聽了易小冉的話,什麼都沒說,熬夜為他做了一件夾衣、一條褲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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