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白發抄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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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走。

    所以在一般人面前,跺腳很不禮貌。

    易小冉從下往上一掃,打量了那個呵斥他的人,一個三十歲出頭的胖子,腳下一雙棕色的熟牛皮靴子,身上一件皂色的布袍,裡面似乎還套着軟甲,腰間配着一把近三尺長的劍,劍柄上張揚的挂着一塊佩玉。

    這顯然是個淳國世家子弟,但不是來自畢止那種大城,應該和易小冉一樣,在鄉下長大。

    這些日子天啟城裡這樣的人越來越多了。

     “世兄别跟這種小鬼生氣,他沒見過世面,懂得什麼?”胖子的同伴來勸。

    他們一共有五個人,風塵仆仆。

     “看人的眼神真賤!”胖子被易小冉的目光刺了一下,心裡一顫,怒氣更甚,也不聽勸,舉起鞭柄照着易小冉頭上敲打。

     易小冉沒猶豫,兩隻胳膊鎖住胖子的手腕,往他懷裡一撲,手肘猛擊他的喉嚨。

    這一擊易小冉用了五成力,但他身高差了胖子不少,沒有正中喉骨,打在胸骨上方。

    胖子一時間無法呼吸,眼前一黑,跌跌撞撞地往後退了幾步。

    他的幾個同伴大怒,二話不說,一齊撲了上來。

    易小冉雙手護頭,卻被人一腳踢在膝蓋下方,立刻跪了下去。

    他痛得幾乎要背過氣去,隻能拼命地抱着頭,強忍着。

    那些人一邊大聲地咒罵,一邊擡腳往他背上踩,灰塵嗆到了易小冉的鼻腔裡,他忽然有種想哭的感覺。

     “給我一把刀……給我一把刀……”這個念頭把他的腦海裡燒得一片火燙。

     原家牌樓的對面,一條小巷的出口處,一個戴着鬥笠的黑衣男人靠着牆,默默地看着易小冉和那五個人在灰塵裡撲打。

    他笑笑,嘴唇上的胡須輕輕一動。

     那些外地初來乍到的世家子弟直打到手腕酸痛,罵罵咧咧地走了。

    那個胖子最後沖地下的易小冉狠狠吐了口口水,用家鄉話罵了一句什麼。

    周圍的行人自顧自走過,就像什麼都沒看見,易小冉在地下趴了一會兒,費力地擡起頭搖了搖。

    他的腦袋裡嗡嗡地叫着,眼角痛得厲害,大概是裂開了,身上更是無處不痛。

    他爬了起來,轉頭看時那幾個人已經走得沒影兒了,隻能拍拍頭發上的灰塵,再拍拍褲子。

    那條原本還沒有破口的褲子如今從後臀到膝彎裂開了一道大口子,大概是不可能補好了。

    易小冉捂着那個裂口,默默擡起頭來,看見不遠處那個黑衣男人站在一棵桂樹下,靠着小巷的牆,對他緩緩招手。

     易小冉心裡一喜,然而還是克制住了,拖着腳步穿過小街,跟着男人一起走進巷子裡。

     “你說你上午會來找我。

    ”易小冉看着男人的背影。

     “抱歉,我晚了。

    因為我有個東西送給你,約好了早晨去拿,到了那裡夥計說要讓客人試穿之後再改改,我說不必,夥計卻堅持說店裡百來年一直是這規矩,所以耽誤了一點時間。

    ”男人轉過身,伸出手,手裡是一雙鞋。

     易小冉心頭一跳,那真是一雙好鞋,就像他媽媽說的那種世家大族穿的鞋子。

    一雙黑色的便鞋裹在一張青灰色的毛邊紙裡,絨布面,厚實的白布鞋底,針腳細密,形狀端正,透着股讓人覺得舒服慵懶的貴氣。

    最難得的是,易小冉一眼就看出那雙鞋子正合他的腳,大小寬窄厚薄都正好,就像這雙鞋子是随着他的腳長大的。

     “‘順意作坊’的鞋子,選料不是最好的,手工和式樣卻一定是。

    帝都裡諸位重臣的鞋子也都是在那裡訂制的,而且隻要在那裡訂過一雙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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