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白發抄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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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沉默地站在黑暗裡,陳重竭力瞪大眼睛,可是看不清對手的面容。

     不知過了多久,街上起了細風,頭頂的樟樹上一葉飄落。

     對手終于動了,他走出陰影,逼近了陳重。

    他的步伐并不快,不帶什麼壓力,平平淡淡的如同散步。

    陳重竭力想看清他容貌的一絲半點,可是對方略低着頭,也不看他,于是長而散亂的頭發把一切都遮了起來。

     那頭發在月光下亮白如銀! 銀珠在空腔裡瘋狂地跳動,聲音越來越緊,像是陳重的心跳。

     風勢大了起來,漫天樟葉翻滾着下墜,對方的步伐仍舊不緊不慢。

    當一片葉子從陳重眼前斜斜滑過的瞬間,他聽見了金屬破風的聲音。

    那聲音銳利得像是足以貫穿腦顱。

     樹葉落地,陳重看見眼前有金屬光芒極快地一閃。

     他覺得雙眼木木地痛了一下,然後眼前完全黑了下去,整個身體後仰,沉重地倒地。

     他知道自己死了,他死的時候那個孩子距離他至少還有三丈,那件武器從他的兩眼中間直貫進去從後顱穿出。

    而他的刀還在鞘中,他沒有拔刀的機會。

     孩子說對了,他先動手,結局根本沒有懸念。

     寂靜。

     陳重聽見了清亮亮的水滴聲,眼前微微亮了起來,能看見周圍的景物了。

    他微微喘息了一下,側頭看着旁邊的同伴。

    他的同伴和他一樣跪在高台下,恭謹地按着刀柄。

     陳重打量自己腰間的刀,那是一柄沉重的鐵刀,刀頭厚重,适合在戰場上劈開甲胄,是他父親留給他的,刀锷并沒有空腔和銀珠。

     他們所在的是一間巨大的殿堂,中央是九層高台,四周環繞着十二具濯銀鑄造的人像,每個均是站立,手捧銀盤,大殿穹頂上落下的水滴準确地打在銀盤裡,發出清亮的滴答聲。

    聲音有先有後,混雜起來像是一場微微細雨。

     九層高台是以純黑色的玄武岩壘起的,像是一個巨大的尖錐突起,指向穹頂。

    而穹頂的高度更勝高台四五倍,上面以濯銀嵌成三大主星、九大輔星和漫天的幾乎所有星辰。

    随着時間,整個穹頂以北天極為軸心,緩慢地旋轉,對應着真實的星空。

     高台最頂上端坐的白衣人收回了手。

    他的手原先按着木匣中那顆瞪大眼睛的頭顱。

    頭顱的雙眼之間有一道創痕,直貫入腦,和腦後的創痕相通。

     “真是絕麗的刀術啊,天羅的刺客。

    ”白衣人的聲音高寒冷漠,“你們都看見了麼?” “都看見了,隻是依舊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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